第64章 蠢狗“霍……霍少爷,你的手……”苏家的佣人过来收拾桌上的东西卫生,结果一过来就看见了一地的血,霍谢山站在原地,手中的勺子被他无意识的掰断了,勺子断裂的口子嵌入了他掌心的皮肉里,鲜血淋漓,血渍顺着掌心往地上滴。
正常人早就该在觉得疼的时候就放手了,可霍谢山却越握越紧,完全不觉得疼似的。
等到佣人提醒,他才察觉到,自己的掌心烂了。
“小姐看见了又会心疼的,您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佣人觉得霍谢山现在的状态十分的古怪,尤其是霍谢山站在原地,透过窗口看着外面苏梨和程景轩的背影,更让他觉得有些鸡皮疙瘩起来。
这话也不知道是哪儿戳中了霍谢山,他竟然是低低的笑了出来。
摊开自己的掌心。
眸色漆黑,带着恍然。
是啊,姐姐心疼他,姐姐总是会心疼他的。
霍谢山将断裂的勺子丢进了垃圾桶,简单的用卫生纸将掌心的血渍给擦了擦,他蹲下来,看着穿着小花裙子的小花,另一只干净完好的手,在小花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
“蠢狗,还摇什么尾巴,姐姐都要被别人抢走了,姐姐可看不见你摇尾巴,你要把靠近姐姐的人都赶走,咬死他们。”
“嗷呜?”小花听着霍谢山的话,嗷呜一声,歪歪头看向霍谢山,一副不明白霍谢山在说什么,它继续摇了摇尾巴,转了转脑袋,想要咬自己的尾巴玩,出来晃了一圈后,它又重新转身回了苏梨的房间。
小花在苏梨的房间是有自己的专属小窝的,它可以随意的进出苏梨的房间。
冬天的时候甚至能允许上床,让苏梨抱着取暖。
但是他却不行。
一只蠢狗而已,姐姐怎么也那么爱它。
为什么不能多爱他一些呢。
……
苏梨送着程景轩出了门,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看向程景轩。
“抱歉,除了让你当小澄家教之外,还额外让你陪着我做这些,等再过些日子,谢山回去了,你就不用再这样麻烦了。”苏梨开口道。
“没事。”程景轩听着苏梨的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耳朵跟着红了红。
他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说其实他是愿意的,等霍谢山真的回了霍家,他也还是愿意这样每天跑一趟,能这样近距离的和苏梨说说话他就很开心了。
可这话他到底是咽了下去,只觉得自己幸运。
能够拥有这些日子已经很好了。
他能尽量的多回报一些苏梨,也能对苏梨有所帮助。
“奶奶这些日子身体好了很多,她现在笑呵呵的,没有再觉得自己是拖累了,相反能赚钱养活我们,她鼓足劲,在家里种种菜,照顾花草,总是告诉我要多谢谢你。”程景轩开口,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用布缝制的小香包,布看起来是新买的布匹,小碎花样式的,里面大概是装满了自己晒的干花,看着十分朴实,拿在手里晃一晃能闻见里面传来的阵阵幽香。
“谢谢,帮我转告奶奶,我很喜欢。”苏梨看着程景轩送的香包,将其给收了起来。
程景轩听见苏梨的话,点了点头,将手揣进了口袋里,他的手指指尖上是新鲜扎出来的针眼,他手指微微蜷缩,在听见苏梨说的那句很喜欢后,指尖有些微微发麻,看了一眼苏梨,冲着苏梨点头示意离开了。
苏梨顺手将香包给揣进了口袋里,转身回了屋子里。
屋子里,霍谢山已经不见踪影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桌上底下都被清扫的干净,果盘被撤了下去。
苏梨见霍谢山不见踪影,便也没在意,她在家呆着乏累,在征询了医生的意见后,能出门了,身边带上了苏澄和刘叔,还有苏家新增添上的一车的保镖。
不管走在哪里都很拉风,也特别的引人注目。
“姐,你放心逛!”苏澄更是警惕的看向四周,一副周围所有人都是坏人,你们是不是都想暗害我姐的模样。
看着苏澄的这个模样,苏梨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知道苏澄这是对上次的事情留下了阴影,怕她再出事。
她原本想说,她哪儿有那么倒霉,倒霉的事情都找上她。
话还没说出口,刘叔就拧起了眉头。
“小姐,有人跟踪。”刘叔开口。
“?”苏梨听着刘叔的这句话,脸上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了。
又来?她这一次又是被谁给盯上了?
“你看吧!我就说我要在你身边!”苏澄气鼓鼓的道,一双眼睛巡视周围,似乎是要找出来究竟是谁又想伤害他姐,他要把人揪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看起来有些奇怪,不像是想害小姐您的……”刘叔继续道,他皱了皱眉,似乎是疑惑,不明白跟踪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想对苏梨做什么,反倒是想确认一下苏梨的状态。
看起来既想和苏梨说话,又犹豫纠结要不要和苏梨说话。
听着刘叔的话,苏梨有些奇怪。
刘叔则是将他拍下的跟踪的人照片给了苏梨看,画面中跟踪苏梨的人从身形看是个女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但是浑身上下裹得很严实,帽子口罩都戴着了,还是刘叔拍下来的角度选的时机比较好。
照片上的人唯一露出来的是一双眼睛,藏在帽檐下的眼睛。
“小姐,您认识这个人吗?”刘叔询问苏梨,他需要从苏梨的态度中做出判断,该怎么处理。
“不算认识……”苏梨听着刘叔的话,垂眸看了一眼照片上这个人的眼睛,眼中有些惊讶,这个人的确不算认识,但却算是熟悉。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请她来见一见。”苏梨开口,对刘叔道。
刘叔听着苏梨的这句话,瞬间明白了苏梨的意思。
过了没多久,跟踪他们的人给刘叔给请了进来。
苏梨特意开了一间隐私性很好的包间,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只有苏澄担心苏梨说什么都不肯走,留在原地,继续警惕的看着这个跟踪他们的人。
“这里检查过了,没有摄像头,没有录音设备,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没有别的意思。”苏梨对着坐在自己面前严严实实的女人开口。
“您叫沈玉对吗。”
听着这个名字,面前的女人身子微微一颤,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将自己身上的遮盖物给取了下来,帽子,口罩等等都取了下来,整张脸展露在了苏梨的面前。
女人瞧着年纪三十多岁了,风韵犹存,眉眼间虽然有了细纹,但整体还是很漂亮且温柔的,只是看起来很瘦,她眼睛亮亮的,如今抬眸看向了苏梨。
“是。”沈玉开口。
苏梨看着自己面前这位齐白早逝的亡妻,现在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眼中有惊讶还有一些……说不定道不明的意味。
上辈子面前的人似乎也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在苏家被搞破产后,她的病却没有办法因为破产而暂停,需要大笔大笔的金钱进去,那时候就是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帮了她。
对方的穿着打扮就和眼前的人是一样的。
只是在那次出现后,对方就失去了踪迹。
根据医院的说法是本来对方亲自说了第二天会再来的,结果次日却再也联系不上,手机直接变成了空号。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不想来,而是因为某些原因去不了了。
苏梨看着眼前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人。
她怕被人看见她的脸,她怕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如你所见,我确实是沈玉,祈柏,哦,不对,你们认识的他应该叫齐白,我是他曾经的妻子,你在网上查过我对吧。”沈玉在苏梨的面前开口,她笑了笑。
“我其实纠结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出来,我不希望任何无辜的人因为我受到牵连。”沈玉看向苏梨。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眼睛瞎爱过一些渣男呢,齐白年轻的时候的确很好,他那时候帅气,羞涩,懵懂,对我的确是有一颗真心在的,最穷的时候我陪着他住在出租屋里,他浑身上下只有两百块钱,却愿意用一百九给我买礼物。”沈玉开口,笑了笑。
“他自己却穿着最便宜的地摊货的衣服,九块九一件的,他说他会努力挣钱,让我过上好日子,他也确实做到了,功成名就,赚了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也变了,年轻时候的承诺变的一文不值。”
“我是个不喜欢将就的人,既然变了,不是我爱的人了,那我就离开,可是一提离婚,他就发了狂,对我又打又掐,他说他爱我,除非死,否则不会让我离开他,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
“所以,后来你假死了?”苏梨看着沈玉下意识抚摸肚子的动作,开口道。
“我没有想过,我是真的死了一遭,胃癌,九死一生,在生死边缘走了好几遭,我只是想到了他说的那句话,除非我死,那我就真“死”一遭吧。”沈玉开口。
她似乎也不想在苏梨面前说太多这些事情,说起自己的过去轻描淡写。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齐白他不是个好东西,他太懂得装了,他的爱也太廉价,在爱人死后,表现出一副心疼后悔的模样,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替身。”沈玉开口,蹙眉看向苏梨,眼中带着担心。
“现在,他盯上了你,你不要被他欺骗。”
“如果你需要我帮助,可以和我说。”沈玉开口。
她瞧着苏梨苍白病弱的脸庞,眼中明显是担心,之前那些人她并不在意,因为是那些人自己的选择,为了钱,所以扮演角色讨齐白欢心,可苏梨却不一样,她是被盯上的,齐白甚至给苏家设了套,就算这次不踏入,那就再设一个就好了。
小姑娘身体不好,更受不起折腾和刺激。
这是一条人命。
事情也确实是由她而起。
“谢谢,我知道了,他现在大概没兴趣再注意我。”苏梨听着沈玉的话,摇摇头。
现在霍音音在和齐白纠缠着,有她那被削弱的女主光环在,这齐白注定要和霍音音纠缠,烂人的真心和爱就让霍音音好好享受吧。
“那就好。”沈玉听言一怔,瞧着苏梨在听见了她说的这些话后,眼中并无惊讶和涟漪,似乎对于齐白是个怎样的人,还有自己被盯上,都十分平静,早就知道。
她彻底的放下了心来,松了口气。
“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你比我年轻的时候要聪明。”沈玉道。
说完这话后,她大概也觉得自己没有再停留的意义了,起身准备离开。
倒是苏梨在对方准备离开前,问了一句。
“你认识沈凝吗?”
沈玉在听见苏梨说这个名字的瞬间,眼中有些恍惚。
“认识,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那时候她说她遇到了喜欢的人,说怀了喜欢的人的孩子,语气很幸福也很开心,你认识她?她现在过的是不是还好吗?她的孩子长大了吗?”沈玉看向苏梨询问道。
“嗯,认识,过的挺好的。”苏梨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将真实情况说出来。
听见苏梨的话,沈玉脸上露出了点笑容,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样东西给苏梨。
“那请你帮我转交一下这个,给凝凝的孩子。”
说罢,沈玉转身走了,推开了包间的门后,苏梨看见了外面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见沈玉出来后,脸上的焦急顿时没了,上前护住了沈玉,上下查看沈玉的情况,最终看见沈玉摇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冲着苏梨还有刘叔点头示意,一只手护着沈玉的腰一只手护着沈玉的小腹,二人相互依偎着离开了。
苏梨则是在沈玉离开之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
……
回家后,一连着两三天苏梨都没有看见霍谢山的身影,佣人说霍谢山连着两天都没有出门了,饭也没怎么吃。
“小姐,要不您去看看吧,他向来只听您的话,前两天霍少爷还把手给割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缝针看看。”佣人对苏梨开口。
听着佣人的话,苏梨蹙了蹙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霍谢山的房间看一眼。
她人才刚走到霍谢山的房间门口,紧闭着的房门就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