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阴湿小狗不语,只一味装乖绿茶第65章 生日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霍谢山的一只手抓着在门框上,他的手修长且苍白,微微抓握着门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向苏梨。0%

第65章 生日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霍谢山的一只手抓着在门框上,他的手修长且苍白,微微抓握着门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向苏梨。

就像是跻身黑暗中的鬼祟一般,目光注视在苏梨身上的瞬间有种阴冷的窒息感。

可等门完全打开之后就没这种感觉了,霍谢山看起来很乖,除了脸色苍白一点没什么奇怪的,他看向苏梨,闷声道。

“姐姐,我会听话的,霍家是我的家,我会回去,但是能不能再等一等,至少让我过完生日。”

“至少我想和姐姐在一起过完最后一个生日,可以吗?”

霍谢山看向苏梨,眼睑微微的往下耷拉,看起来像一只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小狗。

在霍谢山话音落下之后,小花摇着尾巴从霍谢山的屋子里出来,勉勉强强的用尾巴也蹭了蹭霍谢山,然后朝苏梨汪了一声,蹲在了霍谢山脚边,咬着霍谢山的裤脚,看向苏梨。

一人一狗这么的看着苏梨。

“好吧。”苏梨自然是无法拒绝。

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话,微微扬起唇角,还没等他说什么,苏梨就将一个东西交给了霍谢山。

“反正你的生日也没几天了,这个或许你会想看看。”苏梨开口。

苏梨给霍谢山的是几封信件,那是沈凝在怀着霍谢山的时候写给沈玉的信,信里的内容很简略,都是一些少女的心事,讲述自己现在的状态。

霍谢山将苏梨给他的东西接过,展开看了看。

第一封信是沈凝的自述。

——“我怀孕了,我还没准备好当母亲,但是他就来到了我的肚子里,看着肚子一点点的变大,很神奇,我的肚子里面竟然孕育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我很不安,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当好一个母亲。”

霍谢山再展开。

——“他总是会踢我,让我睡的很不安生,玉玉,你帮我想一想,我到底该给他取什么名字才好。”

再展开另一封信。

——“我想好了,就叫谢山,预产期快到了,我给他做了几身衣服,接下来的日子不能再和你联系了。”

——“一月二十日深夜,小家伙降生了,他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似的,生下来哭声很响亮,眼睛都没有睁开,却抓我的手抓的那么紧,真可爱,我没忍住亲了一口他的小脸。”

——“他长大了,他的样子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我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了。”

霍谢山看着上面的字迹,这些字迹的确和他铁盒中保管的沈凝的遗物字迹一样。

他困惑且迷茫的看着这上面的内容,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自己死去多年的母亲。

他的记忆中只有母亲憎恶看向他的模样,他也从来不过生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日子出生的,母亲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的户口和身份证明是一岁的时候才上的,上面的出生日期是随意填写的。

现在他却从这些信件上看见,他出生之前的东西。

“看见了吗,你的出生是被期待的,或许这些东西可以给你答案。”苏梨将东西给了霍谢山。

霍谢山的母亲临终前的那些行为到底是为什么。

她明明是那样的憎恶他,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在生死的关头却又是她紧紧的护住了霍谢山,摔下悬崖,看向霍谢山的眼神那么复杂,想说什么,但却最终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

她是爱着他的。

但又因为霍谢山太像他的父亲,她厌恶恐惧那个男人,从而也厌恶讨厌他,她好不容易逃出来,逃离了那个恶心的男人,却发现自己的孩子也像他。

爱和恨交叠在了一起,反复拉扯,让人癫狂扭曲,所以就导致了那些情况。

“一月二十日,就是明天,谢山,你的真正生日。”苏梨开口。

之前霍谢山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户口本上的日期是胡乱填写的,因此这些年霍谢山过生日的日子都是他踏进苏家的那一天,也就是年尾的十一月三日。

跟这些信件一起交过来的是一叠关于霍家的厚厚资料,这些内容寻常人根本不知道,甚至还涉及了霍家人内部的不少隐私,对于一个初次踏入霍家的人来说,十分有用。

霍谢山看着手中的东西,将信折起来,没说话,他抬眸看向苏梨。

“姐姐,为什么现在交给我这些?”

苏梨听着霍谢山的这句话,不明所以,抬眸看向霍谢山。

“姐姐,你一直想赶我走,想要我回霍家,可是……”霍谢山看向苏梨,眼中满是迷茫,低着脑袋,他瞧着苏梨的眼睛。

“明明现代的通讯很方便,我们可以随时打视频,打电话,随时都能联络,为什么你要一次性把一切都交代给我,你要告诉我,这世上不光是你在意我,会爱我,母亲也爱我,所以我该学习去接触接纳更多的人,我可以拥有更多的爱。”

“为什么?”霍谢山看向苏梨。

“离开霍家后,我们就不能再有联系了吗?视频,电话都不行吗?”

“明明是你把我捡回来的,姐姐,你也不要我了吗。”霍谢山开口。

“我当然不会不要你,你有需要,不懂的东西,当然也都可以找我。” 苏梨听着霍谢山的话,下意识的开口安抚霍谢山。

“不管什么事?都能问您?都能找您?”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话,将苏梨的手放在自己的颈间,他将身子又低了低,抬眸又是追问道。

“嗯,当然。”苏梨点点头。

听着苏梨的这句话,霍谢山目光落在苏梨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楼下又传来了动静,是程景轩来了。

大概是这几日程景轩和苏梨走的近,也熟悉了许多,家里的佣人都默许了程景轩是苏梨的客人,程景轩一来,就会直接将他请进来,坐在客厅,然后佣人再去通知苏梨,人来了。

就像是现在。

“小姐,那位程同学又来了,这一次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在等着您呢。”佣人开口。

听见佣人的这句话,苏梨将手抽回来,点点头表示着知道。

“小花我先下楼了,等会我就回来了。”苏梨摸摸小花的脑袋,跟小花打招呼。

“汪!”小花汪一声算是回应,小尾巴摇的更欢了,耳朵竖起来一副乖乖等主人的模样。

说完这句话,苏梨就准备下楼。

她才刚转身,就被霍谢山捉住了手。

“那我呢?”霍谢山开口,看向苏梨。

“姐姐,我也是你养的小狗,你要一视同仁。”霍谢山开口。

从前他和小花都被允许出入苏梨的房间,他可以守在苏梨的床边,甚至在冬天的时候可以在床上给苏梨当成暖炉,给苏梨暖床,暖脚。

可是后来就不行了,因为他长大了。

“可是小花又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你听得懂。”苏梨听着霍谢山的话,无奈,霍谢山怎么还跟小狗争风吃醋。

“现在听不见了。”霍谢山听言,将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摘下来,他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苏梨。

“……”苏梨看着眼巴巴的瞧着她的霍谢山。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霍谢山和小花一样,小花是小时候就爱和她撒娇,会吐舌头翻身露肚皮给她揉,会在开心的时候猛猛的撞进她。

后面小花从小狗长大成了大狗,它还是顶着自己那个健壮四十斤的敦实体重在她面前撒娇,吐舌头露肚皮要摸摸,就连她出门,都得告诉它,不然它就会一直在门口等。

一只成年的德牧嗷呜的朝着她撒娇的画面实在是……

可现在,霍谢山也没比小花好到哪里去,霍谢山每次在她的面前,极力的想要缩减自己身高的存在感,但这东西怎么能是说缩减就能缩减存在感的,霍谢山很高,且因为常年锻炼外加学各种防身格斗术的关系。

他可以说是又高又壮,穿着衣服还好,如果衣服绷着,或者衣服脱掉,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很紧密结实,实实在在的会告诉她,他已经长大了。

结果,就是这么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弓着身子瞧着她,可怜巴巴的说她没有一视同仁。

伸手,苏梨给霍谢山戴上助听器,她手指轻轻的划过了霍谢山的耳边,视线落在霍谢山的眼睛上。

“谢山我要先下楼了,等会我就回来了。”苏梨开口。

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这句话,给予苏梨的回复是一句很轻的。

“汪…”

他说话间颈间坠着的那个铭牌也跟着一起晃啊晃。

苏梨收回手,这才下了楼。

在苏梨转身下楼之后,霍谢山方才的乖巧不复存在,他站在二楼瞧着下面客厅里坐的程景轩,双眸皆是阴鸷,只觉得对方碍眼。

他当然有很多方法能让程景轩没办法,分身乏术,再也没空来苏家。

可是不行,姐姐会更在意,对对方投注更多的关心的。

就像可怜他一样,可怜着别人。

楼下,苏梨看着坐在客厅的程景轩,程景轩今天不仅是送了他奶奶自己种的菜,手里还拎着一只杀好的鸡,现宰的,用塑料袋给套着。

“这个鸡是?”苏梨看向程景轩手里的鸡。

“这鸡是我奶奶养的,不是吃饲料长大的鸡,很有营养,奶奶说你太瘦了,生病的人需要多吃东西,补充营养,一早就杀了,让我提过来给你吃。”程景轩开口。

他说着说着,忽然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一处。

苏梨的衣服上挂着他送的香包想,小小的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香包,但是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还注意到苏梨身上染上了香包的香气。

香包里的干花都是他家院子里自己种的花摘下来晒干制成的,这香味对他来说,很熟悉,但出现在苏梨的身上却还是头一遭。

“怎么了?”苏梨看着程景轩忽然出神发呆,脸看起来红红的。

是怕她不收下他奶奶养的鸡?还是担心……自己奶奶满怀心意送的东西会被瞧不上。

“景轩,我记得这鸡不是……”苏澄看见程景轩手里拎着的鸡,开口,他去过程景轩家,也吃过程景轩家的饭,他记得程景轩家的院子很挤,里面种满了菜,还圈了块小地方用来养鸡,里面的鸡都是程景轩自己养的。

说是用来下蛋的,宝贝的很,他们上次去,也就吃了几枚它珍贵的蛋。

现在程景轩竟然直接把鸡拎来了,还是宰了的。

“奶奶说送给姐姐补身体。”程景轩先一步开口。

“哦,哦,这样,那这个给你算……”苏澄哦了一声,又下意识的想说给程景轩算钱,毕竟一只这样自家养的鸡还挺贵的,如果拎出去卖,能卖不少钱,很多人喜欢。

“谢谢。”苏梨把东西收下,没和程景轩算钱的事情,既然程景轩说送,那就是送的,她收下。

程景轩看着苏梨收下,原本紧绷的身子这才微微的松了下来。

“刘叔,把东西给我吧。”苏梨冲着刘叔招呼。

刘叔听言立马将大纸袋子拎给了苏梨。

这个袋子里面放着不少的东西,都是一些糕点还有水果之类的东西,在上面放着两个红包。

“这个是你这个月给小澄补习的工资,这个是因为小澄进步大,额外包的红包。”苏梨开口,看向程景轩。

“家里之前的补习老师都这样的,教的好有额外奖金,逢年过节也会一视同仁送过礼物。”苏梨又是继续道,言下之意,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并非施舍也并非怜悯。

听着苏梨的这句话,程景轩看了一眼苏梨,苏梨看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怜悯,这些也的确都是他最需要的东西,程景轩点了点头,将东西给收了下来。

“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程景轩开口,看向一旁的苏澄。

苏澄平时看起来桀骜不驯,身为一个学生染着头发,穿着衣服也都是皱巴巴的不整齐,不管从什么方面看,他都是个坏学生,学习不好的那种,之前他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可等他给苏澄补习后,却发现并非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