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铁笼苏澄所表现的和他的外表完全不一样,他学习基础很扎实,很多的东西,他只需要稍微讲两句,苏澄就能融会贯通明白,在学习上也并不偷懒耍滑,相反很刻苦,该记的该背的一样不少。
这也是让程景轩觉得不解的一点。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苏澄总是表现的不学无术的样子,一副叛逆不服管教,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怼的模样。
在他来之前,苏澄不是没有过补习老师,要么是被苏澄给揍了,赔了医药费请走了,要么就是各种被苏澄刁难,最后受不了自己离开了。
在所有人的眼前,苏澄简直就是混世魔王,也就稍微听一听苏梨的话了。
对此,苏澄给程景轩的回答也很简单。
“那些狗东西说是教我,实际上觊觎我姐,那眼珠子都快粘我姐的身上去了,他们也不看看他们多大年纪,那么大的年纪也真敢想,我姐是他们能想的吗,我当然得揍他们了,不仅要揍他们,我还要让他们长长记性,这辈子都别敢想。”
“我就是要表现的不学无术,纨绔一点,这样子不管我做什么,只会觉得是我太叛逆纨绔了,不会往我姐身上想,让我姐有负担,至少我干的混账事不能因为我姐,而是因为我本来就混账。”
当时听见苏澄说出这番话,程景轩是真的惊讶,他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不学无术的苏澄在面对苏梨的事情上倒是尤为细心,甚至能想这么多。
“什么?”苏梨听着程景轩这话中有话的模样,疑惑的看向了对方。
苏澄立马绷紧身子,看向程景轩,冲着程景轩眨巴眼睛。
“没什么。”程景轩摇摇头。
程景轩将新鲜的蔬菜和处理好的鸡放在了苏家的小厨房里,也没有再在苏家停留耽搁,离开了。
苏澄则是原本想送程景轩的,但是还没等他起身去送程景轩离开,手机就忽然响了。
手机里有个陌生的信息。
他原本是对这种陌生短信不感兴趣的,点都不会点进去看的。
但是在看见了短信的标题和前缀后,他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苏梨看向苏澄。
苏澄见苏梨看向自己,立马下意识的将手机给藏起来,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勇敢要约我出门玩,姐,你知道的,爸妈最近勒令我在家,都不准我出门,你帮我瞒着好不好。”苏澄看向了苏梨开口道。
听着苏澄的这句话,苏梨点了点头没多想。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那我先出门了!”苏澄听着苏梨的话,弯了弯唇角,眼中一喜。
等出了门之后,苏澄刚刚的笑容不见了,随即换上的是皱眉凝重小心翼翼,觉得可能是陷阱是圈套,但他不敢忽略,心中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冀。
如果这个是真的,那……
“喂,勇敢,你找关系,快帮我查一查这个……”
苏澄发了一串东西给赵勇敢,让赵勇敢帮他查查真假。
……
入夜,苏梨躺在床上休息,而小花则是躺在了她的脚边,用着肚子给她暖脚,小尾巴一晃一晃的,这时候房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没等苏梨去开门,小花就从床上扑了下来,先是去嗅了嗅,闻见外面的人味道熟悉,这才用嘴巴叼着房门的扶手往下压,非常熟练的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霍谢山。
霍谢山的身上穿着睡袍,半湿的发,他神色莫测的看向苏梨,开口。
“姐姐我的生日到了。”
过了零点就是一月二十日,也就是霍谢山真正的生日。
“你让我过完生日就离开,回到霍家,所以今天就是我在苏家待的最后一天了。”霍谢山又是继续道。
他像一只乖小狗似的,杵着身子站在看向苏梨。
“能不能让我和您再待最后一晚,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霍谢山开口,瞧着很温驯乖巧。
看着霍谢山这幅模样,苏梨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她被绑架的时候,黑布遮住了眼帘,霍谢山抓住她脚踝,带着侵略和与平日里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的温驯完全不同,苏梨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现在太晚了,白天……”苏梨开口。
听着苏梨的这句话,霍谢山似乎也强求,只是微微的垂下眼睑,一副苏梨说什么都乖乖的听从的模样。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想到回到霍家后,我就见不到你了,上京和海城一个南一个北,隔得那么远,我从来都没有离开你身边去过那么远的地方……”霍谢山开口。
“他们是我的家人,可是我一天都没有和他们相处过,我有点担心……”
霍谢山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知晓了自己的亲生家人的存在,既有些希翼又忐忑,他现在年纪也确实比较稚嫩,和上辈子的成熟不能比,如今露出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苏梨又心软了。
“进来吧。”苏梨开口。
听着苏梨的这句话,小花这才晃着尾巴,悠悠然的让开了位置,它盘着身子,重新的躺回了自己的狗窝中,不过看起来并没有睡,耳朵竖着,明显是警惕着,只要有任何的动静,有任何人来伤害苏梨的话,它会立马起来。
在小花的眼里,除了它的主人苏梨外,其它人类都是坏家伙。
现在坏家伙进了卧室。
霍谢山进了卧室之后,就如同小时候一样的规规矩矩的趴在了苏梨头旁边的位置,只是他毕竟长大了,小时候在这里趴着蜷缩着还行,现在这么大只的趴在这里,瞧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躺上来。”苏梨没忍住开口,拍了拍身边。
她的床很大,躺下四个人都绰绰有余,霍谢山就算躺上来,也很难能和她挨着。
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话,上了床,不过他却没有立马躺下,反倒是坐在床尾的位置,握着苏梨的脚踝,将她的脚给捧着在怀里捂着。
“小时候我就是这样给你暖脚的,姐姐我很好用的,非常非常好用。”霍谢山开口。
苏梨被霍谢山这样抓着双脚在怀中暖,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的确太暖和了,以前霍谢山年纪还小的时候几乎可以说就是她的专属暖床工具人。
她因为心脏病的关系,体寒很严重,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手脚冰凉刺骨,就算屋子里有暖气,她躺在被窝中,还是冷,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霍谢山的身体很好,到了冬天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似的,只要抱着霍谢山,很快就能暖和起来,为此苏澄跟霍谢山吃醋,他也加入了暖床的队伍,不过每次都是一沾床就滚到了一角睡着了。
再后来霍谢山长大了,也就不方便再当人形暖炉了。
“小时候我把你当人形暖炉,你像个木头人似的,就那么杵着一晚上。”苏梨开口。
那时候霍谢山真的浑身僵硬,就那么直挺挺的躺着,手脚原本是怎么摆的,第二天就照样是什么位置,一问才知道,一晚上都没睡,就那么睁着眼睛。
问他怎么回事。
霍谢山当时红着脸小声的开口。
“我怕吵醒姐姐。”
苏梨想到这里,抬眸看向了霍谢山,笑了笑。
“现在害怕吵醒姐姐吗。”苏梨开口道。
“怕。”霍谢山听着苏梨这么一说,就立马知道苏梨指的是什么了。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太吵了,吵到都听不见苏梨的呼吸和心跳声了,甚至还尝试着憋气不呼吸,可只有死人才会没有心跳和呼吸。
他没告诉苏梨的还有就是。
他当时一晚上不睡,是因为他一直在看着苏梨,他想姐姐真像洋娃娃, 不,比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要漂亮,身上很香,头发也很香。
苏梨听着霍谢山的这句话,正要说什么,忽然她动作一顿,浑身有些僵硬。
她的脚好像……碰到了点什么。
硬邦邦的,像是铁制品似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原本握着她脚的霍谢山也身子跟着僵硬绷紧,他捉住了苏梨的脚踝,用的力道不重,怕伤害到苏梨,声音变得有些低哑。
“姐姐。”
他顿了顿,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了苏梨的身上。
“别乱动。”
苏梨浑身鸡皮疙瘩升起,想要缩回去。
“姐姐还没暖好,你的脚还是冰的。”霍谢山拧了拧眉毛开口。
“小花会给我暖的。”苏梨挣了挣,开口。
“姐姐我比小花好用,小花是条笨狗,它没我聪明,也没我听话,它照顾不了你。”霍谢山依旧上手给苏梨捂着冰冷的脚,他笑了笑开口。
“……你现在就不够听话。”苏梨听着霍谢山这明晃晃的拉踩小花,开口。
“你……你那是什么东西。”苏梨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询问霍谢山,她刚刚脚不小心踹到的地方绝对不是错觉,那东西感觉很像是个铁制品,可是霍谢山身上穿的是睡袍,不可能会有什么铁制品的东西。
而且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怎么可能会有铁制品的东西?
“姐姐在说什么?”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询问,却是一副懵懂,不知道苏梨指的是什么的模样,他看向苏梨。
“姐姐能不能再说的再仔细一点?”霍谢山开口询问苏梨。
看起来是真的不明白,迫切的要从苏梨这里得到答案。
“就是……”苏梨听着霍谢山那副困惑懵懂的模样,苏梨脸色有些微微泛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尤其是现在他们两个人相处一室,她就不应该心软把霍谢山给放进来的。
“姐姐?”霍谢山将苏梨的脸红给看在眼中,苏梨的皮肤很白,平日里这个白是带着一股病气的白,看起来没有活气,可现在这片白上染上了浅浅的分红,看起来灵活鲜动。
熟透了的水蜜桃。
想咬一口。
霍谢山凑近苏梨的面前,他的右耳助听器没戴,听东西的确是有些挺不清晰,苏梨现在声音太小,他要凑的很近才能听清楚苏梨在说什么。
苏梨看着自己面前的霍谢山,她微微的别了别脸,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害羞什么,上辈子霍谢山哪里她没见过?不就是问一下。
“你的这个位置为什么会有铁制品?”苏梨指了指位置。
霍谢山听清楚了苏梨说的话了,衣服的遮盖下,那个位置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待苏梨一向很诚恳,听着苏梨这么问了,也就认真的回答了。
“笼子。”霍谢山开口。
“?”苏梨听着霍谢山的回答,第一瞬间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啥啥来着?
“你说?”苏梨蹙了蹙眉又是询问。
“姐姐,是铁笼。”霍谢山听言,耐心的给予了苏梨回答,他目光落在了苏梨的手腕上,苏梨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子,这根红绳是他亲手编织的,在红绳的下面则是坠着一把钥匙,金色的小钥匙晃啊晃。
有时候钥匙会落在苏梨的手腕上,有时候会在苏梨捧着脸的时候落在她的脸侧。
“为什么……要安一个铁笼在那里。”苏梨听着霍谢山的话,她确定自己没听错了,铁笼。
“因为有怪物,一只可怖的怪物,只有把它关在铁笼里,它才会老实听话,不然我控制不住它,姐姐,我没有办法让它听话,它不听我的。”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话,又是乖巧的回答。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色是阴沉的,仿佛是提及这个就觉得厌恶。
即便关在笼子里,它也不老实,尤其是在看见了苏梨之后,就会想操纵他。
“怪物?”苏梨看着霍谢山这幅认真的模样,沉默了一下。
她光顾着想好好培养霍谢山三观,让霍谢山长大后,不至于像上辈子孤僻阴沉,但是完全忘记了一点,霍谢山长大了,如今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像霍谢山这种刚成年的年纪,多少都会……有点血气方刚的时候。
这是正常的,可看霍谢山的模样,他显然不认为这是正常的,他觉得自己这样不正常。
他觉得欲望是不该存在的,是错误的,是恶心,是低贱的,有强烈的自毁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