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研究齐白顺着了霍谢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别墅的角落里还有个女人,女人身上诸多青紫,看起来伤的不轻,身上穿的衣服也就勉强将这些伤痕给遮住,她半边脸颊都是肿的,头发凌乱,蜷缩在地上,神色中都是惊惶。
她极力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此刻在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她这才缓缓的抬起头。
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的霍谢山。
霍音音看着面前的霍谢山,霍谢山快和她上辈子记忆里的模样重合在一起了,褪去了青涩,成熟了许多,衣冠楚楚,瞧着斯文儒雅,他看人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俯视的,如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了,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色系的西装马甲。
整个人看起来更有魅力了,力量感更足,戾气也更重。
脚边是匍匐着的齐白,如今霍谢山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见这一幕,霍音音当即就激动了起来。
“你……你来救我了!?”霍音音开口。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为什么霍谢山要大费周章的找到齐白,将齐白弄的这么凄惨,就为了从齐白的手里把她给要走。
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霍音音跌跌撞撞的起身,朝着霍谢山的方向跑来,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又漂亮,时隔一年总得给人留下好的印象。
但是霍音音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凄惨模样,她不笑还好,一笑就更难看了。
“谢山,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我是被他强迫的,我喜欢的人始终只有你!”霍音音开口,她说的这句话是真心话,她真的一直都在惦记着霍谢山。
即便有那么一段时间,齐白对她的确很好,要什么给什么,几乎可以说是真的将心捧出来给了她,但是她还是觉得心口缺了一块,她要得到霍谢山,她要和霍谢山结婚,她要霍谢山爱她,这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了。
毕竟他们是命定的主角,他们就应该是一对,她那么爱霍谢山,始终都念想着他,霍谢山怎么能爱别人呢。
“霍音音!!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串通好的?”齐白看见这一幕,脸色阴沉难看,他挣了挣,身上的绳子绑的实在太紧,否则他情愿现在当场把霍音 音给掐死,都不会再让任何人得到她。
当初霍音音忽然告诉他,她会预言,她能看见未来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他对霍音音说的话并不相信,甚至没在意,毕竟这种荒谬的事情谁信谁才是傻子。
可是后面随着霍音音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言一个个真的实现后,他的态度就变了,也重新审视了和霍音音之间的关系,之前他只将霍音音当成一个替身,若是乖呢,他不介意对她好一些,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但当他需要霍音音的预言之后,他对霍音音的态度就变了,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他正式和霍音音登记结婚,将彼此捆绑在一起,他承认在这个过程中,他对霍音音也着迷了。
可这一切随着预言的翻车而宣告结束。
前面的时候霍音音几乎百分百预言成功,导致他的自信心空前的膨胀,一开始还会给自己留后路,有所收敛,后面越来越贪婪无脑,直接一股脑压上全部的身价,他想要夺权,不再甘心自己只是威尔迈家族的副手。
结果……霍音音的预言第一次出了错。
霍谢山就是这个预言的变数,霍谢山改变了霍音音口中的预言,他败的一败涂地,手中的权柄财富都被被霍谢山夺走,他更是像个仓皇逃窜的丧家犬,只敢在海城蜷缩着,不再敢出国,唯恐被威尔迈家族抓住他这个叛徒,喂枪子。
“谢山,他说的没错,我……我都是为了你,我待在他身边只是想帮你!现在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也不枉费我牺牲自己。”霍音音听着齐白的话,她连忙也点头,看向霍谢山道,一副深情隐忍,即便牺牲自己,也要帮霍谢山的模样。
跟着在霍谢山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看一眼霍音音,又看一眼霍谢山。
难道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还真是他们先生的老情人?
不然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霍谢山前脚才刚稳定了霍家的局势,不好好在上京养伤,反倒是连夜的赶来了海城,落地的第一时间就是来这里,找到眼前这个女人。
“那您……”跟在霍谢山身后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对霍音音的称呼变成了敬称,只是话才刚冒出个头。
“堵住她的嘴。”霍谢山开口,他皱眉。
“很吵。”
声音冷淡阴恹,哪儿有半点见旧情人的模样。
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二人,眸子漆黑幽冷。
二人立马感觉一阵凉意窜上脊背,也明白自己这是擅作主张,做错了,绷紧身子,一个人上前捂住了霍音音的嘴巴,另一个到处找东西要给霍音音嘴巴堵住。
客厅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唔唔……”霍音音十分粗暴的被拖走了。
齐白看见这一幕倒是有些错愕,他想对霍谢山说点什么,但是很明显,霍谢山不想听,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他摘下自己的助听器,走出别墅,吩咐身边的人将齐白打包出国,送给威尔迈的家族人处理叛徒,卖个人情。
车子驶离,身后的别墅被一把大火点燃。
霍音音嘴巴里被塞了布条,手脚并在一起被绑在了车后座,她唔唔唔半天没有人理她,她眼中满是惶恐,在心底疯狂的呼唤着系统。
【系统,系统,我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快出来!】霍音音开口。
但是系统始终没有回复她。
在大约半年前,系统告诉它,因为她的折腾,它的能量快要耗尽了,即将强制性的陷入休眠状态,只有在重要的节点才会醒过来,或者她给它吸收一些能量也能唤醒它。
但是这半年间她和齐白两个人像丧家之犬似的躲藏,根本没有机会再接触到往日的人,就算接触到了,那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的态度对她。
霍音音这一次的呼唤,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回音。
车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前。
看见这个医院,霍音音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浑身是伤,霍谢山肯定是看着心疼,想要给她治伤,如果霍谢山对她全然不在乎,怎么会送她来医院呢。
霍音音被带下了车,走过了很长的一条走廊。
“谢山,我……自己能走,这医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伤的也没那么严重。”霍音音嘴巴里塞的东西被取了出来,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抓着走,一开始的雀跃心情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忐忑。
她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霍谢山助听器取了,看也没有看一眼霍音音。
等走了很长一段,这才到了地点。
“送她进去。”霍谢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霍音音被送了进去,里面是一间病房,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牢笼,纯白的墙壁,地面,在墙的四周都放着摄像头,她被强制换上了带有约束带的衣服,被绑在了病床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苏家千金!我的丈夫是齐白,不,不,你们要干什么,我是霍谢山未来的爱人,他知道你这么对我吗?他会杀了你们的!”霍音音开口,大声嚷囔。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听着霍音音的这句话,眉头一皱,扒了一下霍音音的眼皮,瞧了瞧霍音音的瞳孔神色,看起来精神正常啊,怎么在这里说胡话,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先是给霍音音打了一针镇定剂。
“霍总……那她……”门口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对霍谢山开口,他模样谦卑,眼中带着讨好,废话,能不讨好吗,霍谢山就是资助他们的金主,之前他们的实验室研究所都快倒闭了。
结果霍谢山找到他们给他们注资,那时候的霍谢山比现在青涩稚嫩,只是刚刚开了个游戏小公司的小霍总,那时候他并不看好,觉得霍谢山也就是兴起投资,搞两下也就不搞了。
而且霍谢山让他们研究的方向也很奇怪,是关于脑部的,虽然这和他们原本的研究方向一致,但霍谢山所提出的要求是,他要取出一个人脑子里的东西,一个脑子里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无法被触碰到的东西。
这个要求着实古怪,但拿人钱财,他们也就朝着这个方向干了。
这一年随着霍谢山的认归霍家,逐渐掌握霍家,对他们的注资也越来越多,他们还真研究出了不少的眉目,还发表了几项专利赚了不少钱,但霍谢山所说的那个取出人脑子里的东西却始终没有眉目。
直到现在……霍谢山将一个女人送了过来,送进了这家精神病院。
他们的研究所就在精神病院的深处。
“归你们,研究,我只要结果,找出她脑子里的东西。”霍谢山开口,看了一眼里面是因为镇静剂而逐渐安静下来的霍音音,霍音音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特别可怜,她抓着约束带,仰起头看向霍谢山。
霍谢山脸上表情不见丝毫变化,没有怜悯也没有心软,只是微微皱眉,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等霍谢山走出了医院后,医院的门口停了一辆车,蒋介意从车上下来,蒋介意看向霍谢山,眼睛一亮,笑了笑朝着霍谢山打招呼。
“谢山,你真的回来了?这一次你回来准备待多久?几天?还是一周?有空和我聚聚吗?”蒋介意询问道。
霍谢山离开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间他们一起创办的游戏公司全权都由他负责了,霍谢山反倒是挂名参股的,但也因为这样的关系,他们公司算是背靠大树,有霍家,有霍谢山作为他们公司的依仗,许多人给公司注资。
这一年公司的发展势头很猛,他试着联系过很多次霍谢山,鲜少有回复的。
他原本都要以为霍谢山再也不会回到海城了。
结果今天听见了霍谢山曾经注资的这个地方有动静,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等了等,还真看见了霍谢山,霍谢山应该是隐瞒行踪回来的,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算了,这都不重要,你这次悄悄回来是不是因为收到请柬来参加生日宴的?”蒋介意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后,又是拿出一张请柬开口道,他知道霍谢山是很在意苏梨的,如果回到海城不可能不去看苏梨。
“请柬?”霍谢山听着蒋介意的话,看向他手中的请柬微微拧了拧眉,瞧着请柬上写的字,还有苏梨签字印章的名字。
他没有请柬。
从前他都是陪在苏梨身边的,进出苏家也从来不需要所谓的请柬。
而现在,他是霍家人。
他没有被姐姐邀请。
“你……没有?”蒋介意看着霍谢山脸上的神态,有些错愕,说完这句话后,明显看见霍谢山脸上的表情黑了下来。
“咳咳……”蒋介意心虚的把请柬放回去,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
转瞬就到了苏梨生日的这天,苏家十分的热闹,苏庭渊和姜月烟作为东道主招揽着来赴宴的客人,海城圈子的大部分都来了,给苏梨庆贺又一年的生日,他们大多数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一处,苏梨那边。
“这苏梨的命也太好了吧,前脚走了个霍谢山,后脚又来了个程景轩,都对她那么死心塌地。”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道。
程景轩的认祖归宗身世的事情,海城人都知道,不少人想要和程景轩攀关系,但是这个程景轩却只青睐苏家,只和苏家亲近往来,尤其待苏家的小少爷和这位苏家大小姐格外的好。
现在来到了这生日宴上,一来,这程景轩眼睛就粘着在这苏家大小姐身上,丝毫不顾及自己大少爷的身价,在一旁给人嘘寒问暖,大有一副趁着霍谢山离开了,接过霍谢山曾经的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