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骤停顾宣说完却发现自己面前的霍谢山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听着他的这话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反倒是神情更阴郁了。
“三天。”霍谢山开口,看向顾宣说出了一个日期。
“三天?”顾宣听着霍谢山的话,微微皱了皱眉,他看霍谢山那副认真的模样,他只能无奈的叹气,努力解释给霍谢山听。
“霍总,不行啊,这不是我不想的问题,是我根本做不到,或者说现今世界上没人能做到,就算你把全世界最权威的科学家绑来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三天内做到。”顾宣开口,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就算是您杀了我,我也做不了,我只能说尽快,但是这个尽快再快也不可能三天。”
霍谢山听着顾宣的话,眸色阴郁,眸子中一片死寂,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转身去了病房里面。
霍音音被绑在了病床上,双手双脚被约束带牢牢的束缚住,脑袋也被固定了,她连转头也做不到,只有眼珠子能转,短短的时日,霍音音已经消瘦了许多。
这些日子,她一直被绑在这张床上,只能面对这个白花花的天花板,一举一动都被室内的摄像头给录下来了,没有自主,没有隐私,逃不出去,两眼一睁就是被退出去在各种仪器做扫描检查。
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她所期盼的好日子。
“霍谢山,放了我,肯定有人发现我失踪了,你现在放了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霍音音察觉到有人进入了室内,她转了转眸子,看见是霍谢山后,顿时眼睛一亮。
但霍音音说着说着,就发觉不太对了,她看着面前的霍谢山,还有霍谢山眼睛里的神色。
她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苏梨要死了?”霍音音开口,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是上扬的,是雀跃的。
这真是太好了。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拜苏梨所赐,只要苏梨还活着,她就总是不能如意的,苏梨死了就好了,她的一切肯定会重新顺利起来,属于她的男主也会爱上她的,就像是原本设定里的一样。
谁让苏梨自不量力跟她抢的,抢了又怎样,有命去享吗。
霍音音还没等再说下一句话,忽然就感觉一道冰凉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霍谢山的手里拿着一把开颅的手术锯子放在了霍音音的脑袋上,锯子的刀锋很锋利,只要转起来,随时都能将一个人的脑袋给锯开。
“这里?”霍谢山轻轻的瞧了瞧霍音音的脑袋,神色专注。
“还是藏在这里?”霍谢山挪动手中的东西,在旁边敲了敲,眯起眼睛,看着霍音音的脑袋,仿佛是在推测着那个东西藏在了哪儿。
每敲一下,霍音音的脸色就白一分,她脸上满是惶恐,害怕,看霍谢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疯子,她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霍……霍谢山,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你要是杀了我,你……”霍音音开口。
可说着,霍音音对上了霍谢山的眼神后,她就像是被人给扼住了喉咙一般,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
霍谢山眸子一片死寂,没有理智,没有任何的情绪,带着平静的疯感,他什么也不在意,看着她,就仿佛是在看着一团死物一般,他在十分认真的研究着从哪里剖开她的脑袋,将她的脑组织一块块的剥离出来。
霍音音打了个寒颤。
【系统,快救救我……】霍音音对着自己脑海中的系统开口。
【……】系统没有说话。
它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它一直都自诩自己是高纬度的产物,高高在上,傲慢俯视着一切。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被人从高处狠狠地拽下来了。
也许是从苏梨的针对开始,它的力量在一步步在苏梨的针对中消磨殆尽,它耗尽了曾经的力量,无法汲取到那么一点新的能量,只能日渐虚弱。
这也就导致它被困住了,它在霍音音的脑子里,无法脱身,也不敢脱身,也没有太多的能量去做什么。
霍谢山抓住了霍音音,将霍音音关进了这么严密的房间里,霍音音被关住了,它自然也被困住了。
霍音音一直吵闹呼唤它,它没忍住回应了霍音音一次,就那么一次,就被这个研究所的人给捕捉到波动了。
这对系统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它一个高纬度的生物,竟然能被那些渺小的蝼蚁捕捉到存在,虽然他们还没能力找到它,抓住它,但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耻辱了。
一想到这个,系统就对苏梨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苏梨,它现在早就吸满了能量了,怎么可能被人给困住在这种地方,甚至连开隐藏护盾的能量都没有。
系统只能硬着头皮装死,什么都不敢做。
霍谢山眼中的耐心渐渐失去,他将手中的锯子给打开,室内响起了刺耳的电锯声,还没等霍谢山手中的电锯碰到霍音音的脑袋,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霍谢山的手机铃声。
非常独特的心跳声。
在听见铃声响起的瞬间,霍谢山将手中的小电锯关了放下,接下了电话,声音和神色都变得温柔了。
“姐姐?”
“谢山,我有些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了。”苏梨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听起来状态好了不少,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是气音了。
“……好,我马上给你做。”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这句话,立马应答。
说完了这句话后,霍谢山看了一眼霍音音。
“尽快。”霍谢山开口丢给顾宣一句话,转身离开。
跟在霍谢山身后的顾宣顿时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刚刚霍谢山的状态太不正常了,是完全失控失去理智的状态,他毫不怀疑,霍谢山刚刚真的会直接在这里生剖开霍音音的脑袋,杀了她。
谁来拦着,谁都会倒霉,完全就是个失控的疯子。
结果就一通电话,瞬间让霍谢山恢复了正常,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拽了回去。
顾宣是真的有点好奇了,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轻易掌控霍谢山的所有情绪。
“好了,霍小姐,那就让我们再进行今天的研究吧,你看见了吧,霍谢山那个疯子是想杀了你的,我好歹是个正常人,不会要你的命,你配合我,还有条活路。”顾宣看着躺在床上的霍音音开口,他给霍音音注入麻醉,脑袋上套上了仪器。
“你脑袋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顾宣啧啧称奇,眼中满是好奇。
……
霍谢山急匆匆的赶回了医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保温桶里是他做的菜。
他来到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了苏梨自己坐起来了,这一周的时间里,苏梨都很嗜睡,醒着的时候总是短暂的几个小时,多数的时候都是呼吸不畅的躺在病床上,眉头紧拧的睡着,还需要一直吸氧。
站起来,坐起来都很费劲,需要有人扶着,抱着。
但现在苏梨看起来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很有精神,在看见霍谢山进来的时候,看向了霍谢山,冲着霍谢山轻轻招手。
“姐姐……你的身体……”霍谢山看见苏梨的这个模样,一怔。
“我今天睡醒,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有力气了,能下地了,胸口也没有痛了。”苏梨对霍谢山开口,她说着看了一眼霍谢山手里拎着的保温桶,似乎是好奇霍谢山给她做了什么。
“是萝卜烧肉。”霍谢山听着苏梨的话,将保温桶给拧开。
“姐,你不要强忍着不舒服,你如果没胃口,不吃也可以的。”苏澄在接到消息后,迅速赶来了医院,听到说苏梨今天自己下床了,甚至有精神了,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骗他的吧,但是来了后看见面前的场景却又不得不相信。
他想起上次苏梨强行咽下食物,产生的后果,他不由得很担心。
苏澄说完之后,就看见苏梨拧开了保温桶,吃了起来,霍谢山的手艺是从小锻炼出来的,厨艺很好,肉用高压锅压过,非常的软烂入味,萝卜清甜,汤汁完全浸入了里面。
苏梨吃了大半,看起来确实不是强行咽下去的,她确实是有胃口了,也能下咽了。
看见这一幕,苏庭渊和姜月烟脸上也不由得浮上了喜色,姜月烟上前,声音温柔。
“梨梨还想吃什么?妈妈明天给你做,不,我晚上就给你做好不好。”
“对,多吃点,有营养,身体才能好。”苏庭渊在一旁点点头,脸上也一扫郁色,笑了笑开口。
苏梨听着却摇了摇头。
但即便是这样,苏澄也好,苏庭渊和姜月烟也罢,都很开心,这算是这些日子唯一的好事了,苏梨的状态好转,甚至能吃得下东西了,今天醒来的时间比往日都要长。
“太好了,霍谢山,我姐挺过来了,我就说那医生医术不精湛,什么专家,说话竟然那么武断,我姐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姐就是要长命百岁的!”苏澄开口,小声嘟囔,他恨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宣布给所有人。
但是一转头,苏澄看见霍谢山脸上的神态却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霍谢山你……”苏澄正要开心。
“什么情况下,重病的人会突然情况好转。”霍谢山声音沙哑的开口。
“……”苏澄听着霍谢山的话,他转头看向与往日不同的苏梨,苏梨像是恢复到了住院前的状态。
脸上的笑也没了。
他沉默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给霍谢山回答。
“我姐肯定不是,我姐就是好转了。”苏澄笃定的开口。
“小澄,你过来。”苏梨在这时候忽然唤了唤苏澄。
“姐姐。”苏澄乖乖的在苏梨床边蹲下。
“不学医也可以,就做你想做的就好,不用顾及我。”苏梨开口,伸手摸了摸苏澄的脑袋。
“我不,谁说的,我就喜欢学医!我不喜欢别的!姐,他们都说我叛逆,你得管着我,不能让我走歪路!你不看着我,我到时候会变得很坏的!”苏澄听着苏梨的话,咬了咬唇,开口。
苏梨听着苏澄的话,脸上有些无奈,没有再说什么。
整个下午的时间苏梨的精神都很好,她没有再如同往常的嗜睡,和苏庭渊也好,姜月烟也好都说了不少话,而霍谢山始终很沉默。
最后他才来到苏梨的身边。
“你知道的对不对。”苏梨看着霍谢山,捧着霍谢山的脸开口。
她是了解自己的身体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快到极限了,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她现在的状态好转,也只是因为已经油尽灯枯,在濒死的边缘的回光返照了。
“你也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对不对。”苏梨开口,捧着霍谢山的脸,很轻的在霍谢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会听姐姐的话,对吗。”
霍谢山却始终不给苏梨回答,仿佛这样就能拒绝一切。
“谢山,我好冷啊。”苏梨眨了眨眼睛,又是轻轻扯了扯霍谢山的手。
“姐姐,好一点了吗?还冷吗?”霍谢山终于肯说话了,他将苏梨给抱在怀里,他捂着苏梨的手,用自己的衣服盖在苏梨的身上,体温隔着布料传递给了苏梨,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个易碎的娃娃。
仿佛只要他小心一点,她就不会碎了。
“嗯。”苏梨靠在了霍谢山的胸口,听着霍谢山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身上越来越冷,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的抽离掉,眼前的事物都变得不再清晰,耳边的声音也好像隔着一层膜似的听不真切了。
冷,真的好冷……
她自然也是害怕的,她怕死,但靠在霍谢山的怀抱里,她又没那么害怕了。
苏梨眼皮子很重很重,呼吸也越来越沉,她知道如果她这一次睡着了,就不一定能醒过来了,苏梨勉强撑起精神,冲着霍谢山露出一抹很浅的笑,伸手轻轻的勾住霍谢山颈间的项圈,往下轻轻的扯了扯,声音很轻。
“别跟过来。”
“听…话。”
最后的一句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了。
紧接着,勾着霍谢山颈间项圈的手轻轻落了下来。
监护仪刺耳的滴滴声响起,心跳和呼吸的线在瞬间变成了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