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复健等到苏澄快把店老板打死的时候,苏澄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声汪汪声。
他浑身一僵,赶紧回头,看见的就是小花,小花的嘴巴被划破了皮,爪子也血肉模糊,腿似乎也断了一根,走路一瘸一拐的,它来到了苏澄的面前,舔了舔苏澄的脸颊,尾巴摇了摇,似乎是在安抚他。
“怎么回事……”苏澄开口,连忙抱住小花,确认着小花确实活的好好的,看着小花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安慰他,他心里一酸。
“小花是在里面找到的。”霍谢山开口。
地上的狗肉馆的老板脸上已经看不出人样了,牙也掉了好几颗,他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苏澄和霍谢山,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来的这么快。
就算是手眼通天,那查人也需要时间吧,他刚刚在这里磨刀,但凡他们再晚来几分钟,这条狗已经被他给宰了。
“你……你们不会是搞仙人跳吧,这狗可是你们苏家大小姐自己送给我的,说随便我宰,让我做狗肉煲,现在你们找上门,还把我打一顿,我……我要告你们!”店老板开口,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这一摸又是一嘴的血。
“这里交给你。”霍谢山看都没有看这个店老板一眼,只是示意着自己手下将这里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苏澄则是看了一眼砧板上挂着的那颗狗头,眼中有些不忍,差点没忍住心里的怒火,给这个店老板再来几拳。
上了车后,苏澄给小花处理身上的伤口,小花已经不是小狗了,身体素质大不如前,苏澄皱紧眉头,给小花的伤口消毒处理,但是小花的腿骨断了,只能去宠物医院做手术了,手术后,小花怕是走路会受影响了。
“你怎么找的那么快,我才刚打电话给你,你就知道地址了。”苏澄看向霍谢山询问道。
“它这里有姐姐装的定位器。”霍谢山摸了摸小花的耳朵,紧接着将苏梨给小花打的小狗金坠子给重新戴了上去。
苏澄在听见了霍谢山的话后沉默了一瞬,因为霍谢山提及了苏梨,所以他现在立马就想到了苏醒后的苏梨。
“霍谢山,我跟你说个事,你冷静一点,先做好心理准备,也不要觉得我疯了。”苏澄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和霍谢山说一说,但是他想到霍谢山平日的样子,知道了,指不定得疯成啥样子,他只能给霍谢山打个预防针。
“叫姐夫。”霍谢山抬眸看向苏澄,开口只给了这么句答复。
“?我靠,现在是纠结这种称呼的时候吗?”苏澄听着霍谢山的话,瞪大眼睛,都这种时候了,霍谢山竟然还在纠正他的称呼,他姐又不在这里,再说了,霍谢山能不能和他姐长久还不一定呢。
结果苏澄一抬眸看见霍谢山的表情和神色,还是很没骨气的开口了。
“姐夫。”
“嗯。”霍谢山应了一声,他伸手摸着小花的脑袋,不过小花扭了扭脑袋,它不想让霍谢山摸它。
“你今天去了我家吗,你见到了我姐没,你有没有觉得我姐……变得有点奇怪,就不太像她了。”苏澄开口,其实他本身是有些感觉的,只是最开始几天“苏梨”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嗓子伤着了,无法说话。
他因此和她交流不多,就算感觉到有点不舒服和奇怪,他也都告诉自己,是误会了,他姐本意肯定不是这样的。
等“苏梨”能说话了,他这种不舒服和奇怪就更甚了,很多话不像是他姐会说的,很多事情也不像是他姐会做的。
就比如程景轩来看望他姐,往常他姐都会保持距离的,对程景轩没那个意思,就不会乱给人暧昧的信号,可是现在的“苏梨”却用一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对程景轩,给人一种错觉。
再比如蒋琳来看她,现在的“苏梨”态度却很冰冷,还有点市侩,蒋琳送的礼物分高低贵贱,昂贵的收着,便宜的蒋琳自己做的东西,则是被丢在一旁,对蒋琳说的话也让人很不舒服。
这些种种后,加上监控里拍摄到的画面,几乎可以实锤了。
这就不是他姐!这要是他姐,他直接倒立洗头,再脸滚键盘。
“就是这样,我觉得我姐的身体里住进了别人,你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脑子不大正常,但是……”苏澄开口,他说着说着,抬起头看向了霍谢山,发现霍谢山脸上的表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平静。
平静到看不出一点惊讶。
苏澄看着霍谢山这副神态,福至心灵。
“你……你不会知道吧?”苏澄开口。
霍谢山点了点头。
“那你想到了办法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怎么办,我去把人给绑了?我去找个道士,驱驱邪试试?肯定是不知道哪儿的孤魂野鬼上了我姐的身!”苏澄咬牙切齿的道。
他一想到那个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孤魂野鬼在他姐的身上,用他姐的身体和脸去做讨厌的事情和说讨厌的话,他就难受。
“她能替我们找到心脏源。”霍谢山却是摇摇头,拉住了苏澄。
苏澄听着霍谢山的话,顿时想到了苏梨的身体状况,她的心脏已经衰竭到了很厉害的程度,不换心,活不了多久,所以就算是他姐回来了,醒了,也只是一个死。
“真能?你有把握吗?”苏澄脑子乱糟糟的,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拧着眉头。
“没有把握。”霍谢山摇头。
“那你……”苏澄听着霍谢山的这个回答,起身。
“可我们只能这么做。”霍谢山开口。
二人说着说着,行驶中的车停了下来,宠物医院到了。
宠物医院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们来迎接小花,结果小花却咬着霍谢山的裤腿,不肯下车,发出呜咽声,夹着尾巴。
“霍总这……”宠物医院的人看向霍谢山。
霍谢山看着自己脚边的小花,瞧出了小花想做什么,它只是一只小狗,它不会说话,但是它用它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它担心苏梨,它想要保护它的主人,它想要重新回到苏家。
“我会保护好她,然后带她来看你。”霍谢山对着小花开口。
小花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总之松开嘴,一瘸一拐的下了车,任由着宠物医院的人带着它去做手术。
“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和我爸妈说一说?如果把寄生在我姐身体里的东西驱逐了,我姐能醒吗?她真的不会有事吗?我姐还在的对吧?”苏澄现在完全没有主心骨,慌得很,还很担心,因为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他极力的想要从霍谢山这里找到一点支撑。
反观霍谢山,脸色很是平静,甚至就像是个处身事外的人似的,听着他这句话也没有半点反应,更没说话。
直到在下车的时候,霍谢山恍惚之下,脚踏空,平地上都险些摔倒,还是及时抓住了车门的扶手,这才没有狼狈的摔在地上,他垂了垂眸,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还在。”
苏澄看着霍谢山抓着车门的手,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潜藏在发丝下的眸子中满是阴郁和压制着癫狂的平静,手微微收拢。
“她一定还在。”
“所以,我们要好好听话,做该做的事情。”
……
霍音音是被疼醒的,她发现变成了苏梨之后,日子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的确,苏梨的家世很好,她是娇宠呵护着长大的苏家千金大小姐,苏澄这个弟弟对她满是维护和偏袒,霍谢山对她钟情不一,程景轩现在被认回了程家,还是带着点自卑的喜欢她,父母也爱她。
苏梨的人生看起来处处都是绚烂繁华,可她的身体注定是负累,病痛让人对快乐的感知减半。
短短几天的时间,霍音音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胸闷气短,什么叫做夜不能寐,晚上闭上眼睛,明明很困很困,但是无法躺平,因为躺平了,胸口就会喘不上气,只能坐着。
尤其是这一次被霍谢山刺激的病发,她直接疼晕了过去,又因为太疼,而醒了过来。
再好的人生在病痛的折磨下,也显得没那么美好了。
“梨梨,你醒了?吃点东西吧。”姜月烟在床边看着霍音音,她脸上很温柔,手中拿着一个饭盒,里面装满了饭菜。
霍音音刚夹了一筷子,忽然眉头就是一皱,碗中的东西几乎都没怎么放调料,连盐都没放什么,尤其是里面还有猪肝,只是简单的炒了一下,入口很腥,霍音音差点没咽下去。
“妈妈,我不喜……”霍音音刚想要对姜月烟撒娇,姜月烟就是不动声色的将手给抽了回来。
“梨梨,妈妈担心你,妈妈是为了你好,东西加的调料越少对你的心脏负担越小,这些东西都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你吃了它们,我会很开心,我想你多长一点肉,我不喜欢你挑食。”姜月烟开口。
姜月烟的话落在一旁的苏家请的阿姨耳中却是不一样了,甚至有些困惑了,他们家小姐也不是第一天有心脏病啊,之前虽然也会注意健康,但是也会讲究口味,换着花样做好吃的给他们家小姐吃。
哪儿会这样极致的追求健康,养身体?往常他们夫人看见小姐蹙眉,早就心软的底线一降再降了,挑食算什么?怎么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霍音音只能勉强的忍着恶心,将姜月烟做给她的那些对身体有好处,养身体的食物给吃了进去,这一顿饭吃的她堪称折磨,只有身体受益。
等吃完了之后,还不等霍音音喘口气,苏澄又来了,他看起来还是待她很亲切,笑嘻嘻的领着个女人进来了。
“姐,这是我专门给你请的复健师,很专业,你在床上躺久了,腿再不动弹复建,会坏死的。”苏澄开口。
“复健,可是……之前妈妈说,可以先缓一缓,循序渐进。”霍音音听着苏澄的话一怔,看向了姜月烟。
“梨梨,是妈妈错了,还是你的身体重要,小澄也是为了你好,想要你快点康复站起来。”姜月烟温柔的开口。
“那好吧。”霍音音听着姜月烟这么说,也没有想太多,早点复建就早点复建吧,她也想赶紧能走,不然她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副漂亮的皮相,却无法去外面被男人欣赏追捧,这也太可惜了。
霍音音说完,复建师就上前了,她看向霍音音,这眼中也有些疑惑。
都说苏家两口子宠自己的女儿宠的如珠如宝似的,他看啊,也不见得,要是真的宠的如珠如宝,怎么会这么狠心呢。
复建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折磨人的过程了,身心都备受摧残的那种,一方面是真的疼,手臂还有腿长期没有使用,肌肉已经萎缩了,而且几乎没怎么用过,忽然高强度的锻炼,还有用各种手法去按腿,掰腿。
另一方面就是重新站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站起来失败,也很伤心。
原本这复健有两个方式的,一个是循序渐进的法子,疼痛较小,但是耗费时间很长,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重新站起来,另一个法子则是非常疼,但是非常有效,复建的过程更短更快,可能出现的后遗症也更小。
苏家选择了后者,甚至对她说,不怕疼,只要求效率和效果,务必保证四肢健健康康的,能复健好下地走路,手臂有握力,不要有任何后遗症。
“苏小姐,那您跟着我手的动作来动,我接下来给你捏腿,可能会有点疼。”复建师看着自己面前漂亮娇气的苏家小姐,摇头,上前,开始了复建。
只一上手,霍音音的惨叫声从外面都能听见,带着颤音,很疼很疼,只按了一会儿霍音音就受不了了,脸色煞白,她尝试站起来,但是脚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几乎一挨着地,人就摔了。
“……”苏澄虽然知道里面的人不是他姐,但是在听见这个声线的惨叫声的时候,还是心尖一颤,同时庆幸,还好还好,他姐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