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利用在病重加剧之后，苏梨给自己推测设想好了两个结局，也写了两封不同的信准备给霍谢山。
一个就是她失败了，她随着心脏病的病情加重，没有奇迹发生，心脏的衰竭无法控制，最后没有撑下去，走向了最后属于她的死亡终局，但没关系她挣扎过了，尝试过了，能改写身边的人命运也不错。
而另一个是她推测的另一个可能性，女主被她逼入了绝路，就连最后的靠山齐白也跟着一起完了蛋，齐白恶劣扭曲的性子，势必会日日折磨报复霍音音，不会让她有一点好日子过的，霍音音的每一天都会像是身处在地狱。
按照霍音音的性子，她不会甘心于此的，那个所谓的系统更不可能。
这也要多亏了那一次系统现身威胁，想要强迫她签订的那份合同，哪怕里面写的东西很模糊，并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的剧情信息，但是里面有一点她却是能嗅出来的。
系统很在乎霍谢山，所以想要除掉她这个阻碍，但迫于某种原因，它无法立马杀了她，系统想让霍谢山爱上霍音音。
但霍谢山不会爱霍音音。
他只喜欢她。
现在，霍音音的所有靠山也没了，霍谢山也绝不可能对她动心，系统和霍音音一点点的被她逼入了绝境和死路，在这种死路中，唯一的出路是什么？
那就是让霍音音成为苏梨，只要成为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她能想到这一点也多亏了系统那一日的现身，她当时的意识被完全抽离出了身体，系统和她的存在没人能看见，身体反而成为了一具心脏骤停，无主的躯壳，她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么是不是其它人也能挤压她的意识，寄生在她的身体上。
现在她快死了，系统会不会这样照做呢。
这一点其实她也不确定，所以只是赌。
赌系统有这个能力，会这样去做，一旦霍音音真的寄生进她的身体里，成为她，那么她才算是真的获得了唯一可能的生路。
奇迹是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奇迹属于女主，不管她怎么去找，都不可能能找到合适的心脏源。
那让女主去给她四处奔波获得奇迹就好了。
让女主给她创造唯一的奇迹。
留下的信既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后路，这些也是给霍谢山吊着命的东西，人要有希望，才能活下去。
告诉霍谢山要做的事情有四点，一，她还在，没消失，只是意识沉睡了，等她苏醒，好好活着不要寻死，好好照顾自己，要是他把自己折腾丑了，那她醒来就移情别恋。二，从霍音音身上着手研究，她醒过来的法子就在霍音音的身上。
三，让“苏梨”替她好好养身体，寻找心脏源配型。四，第一时间把小花接过去，照顾好它，小花的耳骨上她也植入了定位器。
小花很笨，霍谢山也很笨，她不在，她不知道霍谢山会不会听话，会不会好好照顾他自己，不过她想大概是不会听话的，甚至可能会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举动，会寻死。
只是苏梨没有预料的是，她病发的太突然也太快了，心脏骤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再没有余力去做更多预计想做的，比如她原本想找到霍音音，抓住她，把她逼入更深的绝境，让她狗急跳墙，消磨掉更多系统的能量，只有系统弱到一定程度，她才有醒过来的可能。
也是为了控制变数，万一后面系统警觉，用法子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霍音音的变数，人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再比如着手研究怎么才能抓到系统，把它从霍音音的脑子里挖出来……
“霍总？”顾宣在一旁，看着霍谢山的脸色一点点的转好，刚刚那一副死气沉沉丢了命的样子，现在忽然……看着一点生气了，捧着手里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宝贝，值得他那么仔细认真。
霍谢山将手中的信给仔细的折叠好，放进了口袋中，他现在面色看起来平静了很多，但有些焦躁。
“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还有多久？”霍谢山开口。
“啊？”顾宣没想到霍谢山的话题转的这么快，他拿出了一堆的图片还有报告给霍谢山看，同时开口。
“有进展，而且说起来，进展比我想象的要快，我不是说这个霍音音忽然变成了这种类似于植物人一样的无意识状态吗，脑域的波动没了，但正因为她的脑域波动没了，所以她脑袋里的其它东西，存在感就会特别强。”顾宣开口，脸上有些喜气。
“就在刚刚，我就又捕捉到了，它的一丝波动，但是我到现在还是没明白，这玩意是什么东西，还有怎么捉，它有实体吗？不会是什么玄学的存在吧？那这可得请道士了。”顾宣开口，他就是摸不准霍音音脑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形态的才犯了难。
“有实体。”霍谢山开口。
他拿出笔在纸张上画出来了一个卡通的小东西，圆滚滚的机械小身子，脑袋上长着两个天线似的犄角，看起来活灵活现的数据面板在身体上，俨然就是现代科技的创造产物。
“你见过？”顾宣看着这个东西，眼中有些惊讶和错愕。
“嗯。”霍谢山也没解释，算是见过，在姐姐的笔下。
“那就更好办了，它有实体，它还长这样，脑袋上的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发射器和接收器，还有这个形状，它藏在了人的脑袋里，知道形状还有大概构造那就更好找了……”顾宣眼睛有些发亮，拿着这个图，吧计划着口中念念有词。
他本就是个科研狂人，现在都不用霍谢山催，他拿着东西就要去继续做研究。
但步子才刚迈出去，顾宣又被喊住了。
“霍总，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的？”顾宣开口。
“我看起来，丑吗？”霍谢山十分漫不经心的问出了这句话，他这一年的时间里，无暇顾及打理自己，经常衣服皱巴巴的，胡子也不常刮，头发更是随意的一抓，他看着窗户倒映里自己的脸。
第一次有了容貌焦虑。
变丑了吗。
他眉头紧锁，看了看自己眼窝下面明显的青黑，好像是变丑了。
“？”顾宣看着自己面前的霍谢山，再一次的怀疑，霍谢山是不是就在刚刚被穿了，不然为什么霍谢山会问出这种问题，霍谢山这个人也不像是对自己的脸那么看重，有容貌焦虑的人啊？
“霍总，你怎么会丑呢，你的脸摆在这里，就算是现在长了点白头发，有点黑眼圈，但也还是帅的，这叫什么，颓败感帅哥，往这儿一站，很吸引人。”顾宣开口，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霍谢山这张脸在这里，怎样都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词落在了霍谢山的耳中，他只读到了一点。
变丑了。
脸色一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不忘交代他继续研究，并且又追加了资金。
“……”顾宣。
……
苏澄去了家里的安保室调去监控，家里的许多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只不过这些监控七天左右就会全部覆盖，寻常人不能随意调去监控，需要特定的密码才能查看。
把苏梨的生日倒着输了进去，苏澄点开了监控的回放，还没等他找到那个暗角的监控回放，倒是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
有个陌生的面孔进了苏家，是个中年男人，看穿着挺落魄的，蹑手蹑脚的从苏家的后门进来的，避开了大多数的监控，处在了监控死角，只是这个不外露比较隐匿的监控才拍到了对方的行踪。
见此，苏澄微微皱眉，这人如果说是小偷的话，可苏家昨天什么也没丢，只有小花不见了，而且苏家的后门常年也都是锁着的，怎么会那么轻易能进来。
紧接着苏澄几乎将所有的监控都给看了一遍，最终找到了小花的身影。
小花被逼入了角落里，它脖子被人为套了个套索，随着它的挣扎越来越紧，脑袋也被网兜给罩住了，能看见小花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发出痛苦的嚎声。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似乎是在对谁说话，说是要把小花给拖进狗肉馆宰了。
另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随后响起，她出现在画面中，坐在轮椅上，脸色病恹恹的，还带着点没恢复过来的苍白，脸上如今都是淡漠，恶毒的神色。
“别让人看见了，从后门走。”
冷冰冰的，带着对小花不加掩饰的厌恶和痛恨，声音和面前的人苏澄都很熟悉。
是他的姐姐苏梨。
但是这个声音说话的腔调还有内容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甚至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是他姐姐？小花就是苏梨从狗肉馆救回来的，小花身上的花裙子都是苏梨找人定制的，脖子上挂着的小金坠子也是给小花打的。
就连生着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会记挂着小花。
他姐姐绝对不可能会对小花做这样的事情。
除非这个人不是他姐。
这不会是他姐。
苏澄拧起眉头，心里乱糟糟的，先将视频给拷贝。
目前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分析想太多，算了算时间，监控上的时间是凌晨的一两点，现在已经是快中午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不确定小花是不是还活着。
“霍谢山，帮我一个忙。”苏澄打电话给霍谢山。
思来想去，他只能找霍谢山帮忙了，要查一个人的身份，霍谢山那边更快也更直接。
不光是小花的事情，还有他姐的事情，他唯一能想到，可以商量的人只有霍谢山了。
一通电话过去，只一两分钟的时间，霍谢山那边就传来了具体的地址，苏澄顾不得想霍谢山怎么这么快查到具体位置的，他按照这个地址信息，快速的赶了过去，正好和霍谢山一起遇上了。
面前是一家狗肉馆，开在了巷子的里面，刚走过去，就看见了亮眼的招牌，地上还有一些新鲜的血水，门口还弄了个铁架子，钩子上挂着一颗狗的头颅，而这条狗的下半身已经被扒了皮，放在了砧板上。
地上是小花脖子上的定位器，旁边店老板围着皮围裙，正在抽烟，喜滋滋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个小狗形状的金坠子，似乎正在思索着，用这个金坠子打个什么好。
看见这个场景，苏澄脸色一白。
“你他妈的……”苏澄眼睛红了，直接冲过去，抓住了这个店老板的衣领就是一拳。
店老板都懵了，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他看着面前发了疯揪着自己揍的年轻人，正要说话，下一拳就紧接着招呼在了他的脸上了。
咚咚咚……
这几拳苏澄可没有像每次揍霍谢山的时候一样收力，他是往死里打的。
“杀……杀人了！杀人了！”狗肉馆的老板被打的毫无招手之力，他在地上连滚带爬，拼命的求救，眼中满是惊恐，不明白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子。
“老子杀的就是你！”苏澄又是咚的一拳招呼在了店老板的脸上，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在苏澄揍老板的时候，他进了狗肉馆的后院去看，里面有很多笼子，里面关着许多的狗，有用药药死的农村看家护院的土狗，也有一些戴着项圈的宠物狗。
小花就被关在了最里面的笼子里，它身上的花裙子被扒了，项圈也给剪了，脖子上的定位器早就被踩碎了，它很害怕，比其它的狗更怕，它小时候就在是狗肉馆关着的，很长一段时间看着同类在自己面前被杀死，被食用。
现在再一次被抓进这种地方，它清楚的知道自己落到这里的下场是什么。
它和幼时一样的在笼子里等死，整个身子都在抖。
但这一次，比死亡更先来到的是还是苏梨。
霍谢山的手机中是个定位系统，上面有个闪烁的小红点，小红点和小花的位置重叠在一起，他打开笼子，摸了摸小花的右耳耳骨处内嵌的定位器，开口。
“小花，姐姐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