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要去听他们怎么说，要看我怎么做
虞听雨听到他的话怔然望向闻淮序，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
猜测真的被证实，陈絮凝愣在了原地。
她就说嘛，像闻淮序这样的人，怎么能对一个外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么好，处处依着她，宠着她，也只对她才有柔情那一面，哪里像哥哥对妹妹……
她红着眼睛看了看闻淮序，又看了看虞听雨，满眼的不可思议和震惊：“……你们怎么可以？你们不是兄妹吗？怎么能……”
“怎么不能？”闻淮序的嗓音猝然沉下来，看着陈絮凝说：“小鱼姓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陈絮凝仿佛被他的话狠狠刺激到，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失控地喊出来：“你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但虞听雨不过是在你家寄人篱下的孤女而已，你们怎么能搞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话！”
闻淮序眉头紧蹙，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吐出几个字：“陈絮凝，你越界了。”
陈絮凝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他一个眼神堵在了嗓口，接着听闻淮序说：“有些话，我本来没必要和你这个外人说。”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陈絮凝苍白的脸，沉声道，“但既然你来了，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小鱼是我认定的人，从始至终都是。”
“她从来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她有家人，有我，一直都是我需要她，是我离不开她。”
虞听雨站在一旁不说话，但闻淮序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敲在了她的心上，她默默抬起眼，看着他凌厉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
“没有人可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更轮不到你来置喙。”
闻淮序的声音掷地有声，威严与压迫感并存，陈絮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闻淮序，以前即使他对自己的态度漠然，却也从来没有动过怒。
可刚刚她只是说了虞听雨一句，他便像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周身寒气逼人。
陈絮凝嗓音颤着：“我……我要去告诉闻伯母……”
闻淮序笑了笑，语气淡漠：“随意。”
话落，他不再去看陈絮凝的反应，拉着虞听雨的手腕将她带去车前，力道不小，动作却是温柔的。
她刚坐进副驾驶，闻淮序便俯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伸手拉过安全带，仔细地为她扣好，动作一丝不苟。
因距离拉近，虞听雨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尚未褪去的冷意。
不过几秒，车子如同离弦的箭，飞快从陈絮凝面前驶过。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耳边突然就静了下来。
虞听雨靠在椅背上，靡丽潋滟的双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霓虹闪烁，光影流转，却映不进她此刻有些空茫的眼底。
过了几分钟，她听见身旁的闻淮序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没什么想说的？”
虞听雨顿了好半晌，才淡淡的开了口：“没必要。”
闻淮序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她一眼，问：“什么没必要？”
虞听雨垂了垂眼，语气很轻：“为了我，撕破脸没必要。”
与陈絮凝坦言之后，闻韵与梁开宙自然也会知晓，他们一旦知道了，麻烦事也就多了。
闻淮序听清她的话后刚缓和的脸色顿时又沉下来，他没有立马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绷得更紧，几秒之后踩了脚刹车，车子马上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好在现在已近半夜，往来车辆寥寥无几。
“什么叫为了你没必要？”
闻淮序侧头看向她，声音不高，却能听出隐隐含着愠意。
虞听雨几不可察的轻抖了一下。
她就怕闻淮序这样与她说话，从前怕，现在也怕。
其实那句话她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她好像不应该那样说，不该把他的付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话已出口，如同覆水难收，她只能沉默。
闻淮序看她不说话，心里的躁意愈盛，猛地又想起了刚才见面时她的第一句话，什么不确定是不是来接她的。
他按了按眉心，突然又问她：“你觉得我会放下你，专门来接她？”
虞听雨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刚刚见到闻淮序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不是。”她声音嗫嚅着。
“不是什么？”闻淮序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没那么想。”虞听雨把话补充完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她只是不想在见到陈絮凝之后面对闻淮序，明知道她才是闻韵他们认下来的联姻对象，她又怎么能接受哥哥的爱呢。
可在听完闻淮序的那一番话后，说心里没有打动，那肯定是在骗自己。
闻淮序手肘杵着窗框，指腹用力掐了掐眉心，试图压下这种无力的感觉，他沉默半晌，突然低声问：“小鱼，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吗？”
虞听雨心口紧了紧。
听到那三个字她还是忍不住心跳急促，从前哪能听到闻淮序说‘爱’啊，现在这人倒像是不要钱一样天天挂在嘴边，直白的让人无所适从。
“看着我，小鱼。”
闻淮序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下意识让人臣服的压迫感，不容她躲闪。
虞听雨下意识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接着听见他说：“我对你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怜悯，更不是什么兄妹之情，是爱，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爱。”
“不用有所顾忌，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他们知道是早晚的事情，而且长辈那边已经知情，不要去听他们怎么说，要看我怎么做，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不止是虞听雨不习惯听，连闻淮序自己都在适应中。
从前哪想过他还有每天都告白的时候，真是岁数大了，接受能力也见长。
有些话他自己听的都臊得慌，可不说不行，他这个妹妹心思敏感内敛惯了，要是不让她时时刻刻都知晓自己的心意，恐怕又要想东想西了。
如果能让她牢牢记住他爱她，那么就算让他每天都重复一百遍，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