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怎么哭了?”
那晚,霍衍舟推开了她,极差,且一连几天没去公司。
宋今初不信他没有想法,也坚定自己一定能成事。
而秦之和的花每天都送到,且每次都是同一个送货员,宋今初也跟之前一样,让全部人分了。
她不糟蹋花,只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One大楼。
“滴——打卡成功。”宋今初火急火燎的赶在最后一秒准时打卡成功。
法务部,刚出电梯,Lin揽过她肩,例行一问:“小宋今天睡到老板了吗?”
宋今初摘了工牌往椅子上一摊,有气无力:“小宋这几天独守空房,连老板面都没见着。”
Lin回过神:“哎呀戳你痛点了,是我不对,我港区的同事说老板前几天飞LA,昨天回的港城,过两天应该就回京北了。”
“啊……”宋今初允许自己丧气五分钟,“那就过两天再说吧。”
Lin把咖啡放到她桌上,安慰说:“加油小公主,不仅是我,公司其他部门都在压.赌了呢。”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追到老板啊。”
宋今初来了兴趣:“现在赔.率是多少?”
Lin给她看了一个小程序,屏幕上实时的统计数据图,下方的数字不断跳动,在1:5上下浮动,最高逼近1:6。
“你压的哪边?”宋今初咬牙切齿问。
这些人太没眼光了,就这么不信她能追得上老男人?
Lin老狐狸:“亲爱的,我当然是两边都买啦,不过我买的你能追上多一点,就冲你这张脸,我入股不亏。”
“算你有眼光。”
“那必须的。”
宋今初要了小程序链接,直接往里投了1w。
等着吧,她会追到的。
午休时,于雅澄来找她,两人在咖啡厅用了餐。
于雅澄在工作两个月后决定回老家啃老,姐妹俩走前好一顿伤心欲哭。
“你一定要追到姓霍的哈!”于雅澄连连嘱咐。
“一定!”
宋今初还是觉得自己有戏。
他一次又一次的原谅自己无理取闹的行为,如果这些归类为是宋今也妹妹的缘故,那给她穿鞋呢,总不能是路上随便抓个女人都有能给人穿鞋的情分吧。
宋今初坚信没有她追不上的男人,
如果有,
那就放弃,下一个。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霍衍舟。
比漫漫追求路来的更早的是宋今初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出差。
Andy下任务让她和Lin跟着One集团的考察团,考察团会进入新区山地考察储能项目落成地的地势,周边村民是否要搬移,以及施工时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问题,这些都需要专业的法律人士和评估师共同把关,提供建议。
这次考察的结果会影响后续招标合作企业的指针。
出发前两天,考察团开了一个小会,要去的总共十人,为期半个月,由评估部门许经理领队。
开会过程一再强调路途远,且需要跋山涉水,条件艰苦,希望他们都能做好心理准备。
出差时间不短,宋今初回了京郊别墅。
林殊雨听说她要去山地出差,给她准备了驱蚊水,还有各种拆开就能吃的食物。
宋今也见林殊雨慌里慌张,说:“妈,我出差的时候都没见你那么紧张。”
林殊雨:“你妹妹是去山区,你去吃喝玩乐,能一样吗?”
宋今也:“……”
少见的是,惯常贫嘴的宋今初坐在餐桌旁,心不在焉地、机械的进食。
林殊雨给宋今也使眼色,要他开导开导。
宋今也开口就是:“怎么了?One压榨你了?”
宋今初不想理他。
宋今也继续:“还是你招惹霍三了?”
筷子啪一声摔在桌上,转身上楼,紧接着房门也重重的关上。
林殊雨:“你妹妹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刺激她!”
宋今也不觉得自己说错:“她不招惹霍三就不会这样。”
房间内,宋今初躺在床上,再一次点开那个压.赌的小程序,赔.率已经1:6了。
好像所有人都不看好。
就像是冰冷的数字,数据摆在你面前,赤.裸.裸的剖析、验证结果——追不上。
宋今初有一瞬的怀疑自己。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一不小心滚到床下,铺了地毯,不疼。
地板上还放着那天穿去秦烟楼的高跟鞋,鞋面是羊绒的,一点水都碰不得,那天在泳池边走了会,这双鞋就基本上报废了。
换做平常,她早把不能穿的鞋子扔了,但独独这双鞋,不能穿了她也还留着。
不行,宋今初才不会这样认输,拍拍脸蛋,又往那胜率低的离谱那方压了1w。
她一定、一定、一定、要得到。
“贝贝!下来!妈妈烤了蛋糕!”林殊雨在楼下喊。
喊完教训儿子:“你别乱说话!听到没有!”
宋今也敷衍应下。
“来啦!”
宋今初哒哒哒的下楼,抱住林殊雨,没头脑的说:“妈妈,我一定会成功的,对吗?”
林殊雨在女儿要自己绣一条船时就有察觉,笑了笑:“成不成功贝贝还是贝贝啊,对不对?”
“嗯!”宋今初猛点头。
她觉得自己又满身牛劲儿了。
*
公司大巴上,宋今初和Lin坐一排。
Lin问:“今天小宋睡到老板了吗?”
宋今初精神头明显比前两天足:“姓霍的走着瞧!总有一天会败在我的石榴裙下!”
“好志气!”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从都市的繁华到偏远的山区。早上出发,傍晚才到。
他们住在山脚镇上的招待所,条件实在算不上好,两个人一间,宋今初自然是和Lin一间。
床铺不算干净,山里雾气重,被子也泛潮。热水器的水也是断断续续,等下一阵热水出来,身上的水都干透了。
好不容易关灯躺进被窝了,黑暗中有东西发着亮光,接着是一阵叽叽声和啃噬东西的磨牙声。
Lin开了手机亮光,与一只巨大,尾巴巨长的老鼠对视,“啊啊啊啊啊啊———!!!”
宋今初床边也有一只正冒着绿光,瘆人得很。
两人都没见过这阵仗,叫的愈来愈大声,老鼠被吓的乱窜,她们也被吓的不轻。
隔壁房间的男生胆子大些,来敲门时,两人双双急哭了。
附近都是农田玉米地,连来这山脚下的村庄都是靠一双脚走着来,筋疲力尽又遇上这么一遭……
“许经理,我们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Lin满身灰尘,洗了澡都白搭。
宋今初也没好多少,喷了驱蚊水也没什么用,花蚊子凶得很,手臂上腿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包。
两个漂亮姑娘这么狼狈,换了谁也于心不忍。
许经理:“这个村庄离东山最近,明天还要走十几里山路实地考察。”
简而言之就是不方便,不是One没有预算,实在是为了效率。
最后两女生决定睡同一张床。
“你睡了吗?”Lin问。
村庄里到了八点就安静的出奇。
她们住的标间在二楼,窗户是老式琉璃窗,上面还贴了挂历海报挡风用,现在被山风吹的啪嗒啪嗒响,无端的诡异蔓延。
宋今初侧躺着,从小没受过什么搓磨的大小姐早就红了眼眶,拼命忍着泪,因为没有人能帮她,
这是工作。
但还是好委屈的。
“没呢,睡不着。”宋今初回。
明明身体已经累的不行了,意识却无比清醒。
她下了床,打着手电光从包里找到烟,问Lin抽不抽。
两人用行李箱当凳子,坐着抽烟。
“我们非得跟着来嘛?”Lin气愤道,“感觉Andy就是在坑我们!”
宋今初抽一口,法务部就那么几个人,她们不来别人就要来。
中国人常说的那句话:来都来了。
“手机都只有一格信号,电话估计都打不出去,这啥破地方!”Lin口不择言,的确都是槽点。
宋今初看一眼自己的手机,信号一格两格来回跳转,一点都不稳定。
点开最近通话记录,在公司都是用内线多,页面上那个852 区号的港区号码扎眼的很。
“我出去打个电话。”宋今初披上外套,外面的信号应该会比房间里好。
Lin不放心:“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就在楼梯那打。”
楼梯是铁架子搭起的简易装置,风吹日晒的已经生了锈,宋今初不敢在上面坐,只是虚虚的靠着。
果然,外面信号稳定在两格,有时能到三格,这通电话应该能拨得出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手机没来得及充电,打完一通后,电量到了百分之十。
月亮高悬,冷风吹的急,楼下的没关好的木窗砰砰砰砸墙,宋今初不敢睁眼,她怕看到什么东西,她会害怕,会叫出声,会吵醒别人。
可在打第一通电话时,泪水早已抑制不住的往下砸。
越落越多。
像下了一场无名雨。
第二通,宋今初告诉自己,这通再没人接就回去睡觉了,不然明天肯定撑不住。
“嘟——”
第四声,通了。
宋今初不可置信的看眼屏幕,可看不清,眼泪氤氲了视线,模糊成一片。
风刮的脸生疼,她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抽噎着。
“哭了?”
熟悉的声音在这寂静山间传入耳中,委屈如巨浪般冲破所有的强撑。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