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是要勾引他。
别招惹他。
宋今初不仅招惹了,还一次次的拿他当挡箭牌。
这也是欺骗。
宋今初坐在床边,而后逐渐跌落在地,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事。
从小到大,她都无法无天。
优越的家世,好看的皮囊,她都有。
宋今初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她想要,那就有。
她总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也能做到丝毫不留恋的转身。
但这次,她对一个人产生了愧疚感。
*
One集团总部在中环最中心地段,百年的财富积累让它凌驾于行业顶端,立于不败之巅。
而One的年会也是港媒每年年底拼业绩的重要来源,因为这场年会霍家所有人都将会出席。
宋今初不是总部的员工,Lin声称她是自己的伴侣才混了过去。
“不像吗?”Lin打量她的装扮,连连点头,只能说这张漂亮的脸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宋今初在众人的好奇探究的目光中白了她一眼,Lin的八卦不仅是在京北,在总部都有不少人认识她。
这倒好,都认定了她是Lin的女朋友。
完了个蛋。
“Hi,你真是Lin的女朋友?”一个男人走过来问,“我追了Lin快半年,她一直不答应,原来是喜欢你。”
宋今初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过,这让她怎么编。
说不是,会场严格控制人员,不是员工配偶或者家人是不能进来的。
说是,她就真的不是!
“嗯,真是不好意思。”宋今初还能怎么说,不是都要说是了好吧。
她来这,只有一个目的而已。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询问,宋今初实在是招架不住了,Lin才过来解围,“诶诶诶,不要调戏我女朋友了好吧!”
宋今初:“……”
Lin跟她讲,待会晚些时候霍家全部人都会在场,除了已经嫁到法国的霍秦芸和在监狱的霍建明不会在场,其他人皆会来。
与此同时,霍家别墅内一片狼藉,佣人们大气不敢出。
“爸!”俞夫人指着沙发上的的人骂,“这么多年你让他养在我名下,这样的屈辱我也受了,可现在他要弄死你儿子!”
“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病态的脸愈发苍白,手上的血滴到地板上,瘆人的很。
霍老爷子正襟危坐,不怒自威,“Jasper是我的亲孙子。”
大厅内的人无一敢说话。
Jasper这个英文名,是霍家第一代祖先混迹南洋时的名字,先祖用这个名字横揽南洋海运,为霍家打下第一层地基。
而霍衍舟一出生便被老爷子赐予Jasper这个名字,含义不言而喻。
“可不是亲孙子!”俞夫人冷哼,破罐子破摔的揭穿丑事,“他可是你儿子女儿生出来的孽种!”
“你给我闭嘴!”霍老爷子的金丝楠木拐杖与地板发出震响,“我霍家的孩子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Jasper,你来处理。”
霍老爷子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
一直不言语的霍衍舟没有任何表情,对着情绪激动的俞夫人如对一团死-肉,双腿交叠,整身矜贵,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好整以暇的见证腐烂。
外人眼里霍家门楣高贵,是人人都想攀上的对象,可内里的腌脏事只多不少。
母亲,这个词多么可笑,没有人会盼着他出生,他的亲生母亲也怨恨他,怨恨他这个孽种。
全因为霍建明,那个畜生。
霍衍舟开口,不带丝毫情绪,“年会俞夫人就不用去了,在霍家好好修养。”
“你个畜生!害了我一辈子!”俞夫人完全没有昔日大家小姐的风范,形同怨妇,“我就该在你还小的时候把你给掐死!”
霍衍舟居高临下的看她,俞夫人频频后退,他现在是一头雄狮,不再是小时候那个阴郁任人摆布的小孩子。
“害了你的不是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能让他待在监狱一辈子,也能让他立刻就没命。”
加害者凭何无辜,什么事情都应该付出代价。
浅水湾依山傍海,风景极好,这是霍家,不是他的家。
上了车,胡式知道他心情不佳,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汇报:“老板,那位秦先生寄到总部一个东西,说要您亲自过目。另,宋小姐去了年会,应该是想见您。”
霍衍舟颈背靠在座椅上,透不尽的疲惫,闻听某个字眼,一瞬间的恍惚,有意隐藏忽略,却怎么都抹不去,就如他这一身血脉。
“什么东西。”
他回避后半句。
胡式本以为老板不在意了,“是一个u盘,里面有一个音频。”
给霍衍舟过目的东西都会在他这先过一遍,胡式私心觉得自己老板对宋小姐是不一样的。
成堆的工作在前,还是因为宋小姐生病,深夜开车四个小时去山区陪她,第二天,胡式收到十多张罚单。
全是因为高架桥上超速。
还有那顶王冠,从私人收藏库里取出只为了博美人一笑。
以前也不是没人费尽心机想攀上霍衍舟,但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一个。
在登上福布斯榜时,美国记者曾借这事调侃他,“霍先生,您年轻有为,有没有想过将来会找一个怎样的伴侣呢?”
彼时二十出头的霍衍舟眉眼间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是男人特有的沉稳与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
他得体的浅笑,给出回答:“我这个人绝不是什么良配。”
他斩断自己的情,控制压抑情绪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
年会现场,内门开,所有员工宾客齐齐肃静,看向生源处。
男人西装剪裁得体,如立于雪山之巅,远远得见却无人能将他彻底征服,硬挺阔立高不可攀。
许久不见,宋今初心里好似被一记重锤敲击,酸胀感跟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站不住。
原来身体的本能早已注入每一处。
在每一次的相处中,在她无理取闹,他一次次的纵容偏爱中。
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霍衍舟,男人接过后并没有多言,沉磁悦耳的声音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他说:
“You are the one in the million.”
话落,在他身后的大屏上,出现黑白字样,那是One集团每年都会有的寄语,而今年是:每一个人在One都是独一无二。
One从不养闲人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特别是百年老企业,更是要紧追时代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怎么样,见到人了,还要不要拼?”Lin挽住她胳膊,故意问。
宋今初睫毛紧颤,心跳再一次剧烈鼓动,像给自己打气,“他一定会是我的。”
Lin笑了:“行啊,那我就能大捞一笔了。”
那个赌.局的赔率已经1:7,如果能追上,Lin投的10w立马变现700w,大街上抢都没来的这么快。
宋今初想明白了。
她一定要。
离开宴会厅,她径自往休息室去,找了个服务员打霍衍舟的休息室在哪,可她压根听不明白粤语。
叽里呱啦了一阵,切换英语交流,服务员说霍衍舟的休息室不准外人入内。
宋今初给了五百港币,服务员偷摸告诉她,霍衍舟不会在休息室,而是会直接走人。
还好心附赠了车停的位置。
行吧。
彼时的宴会厅内,霍衍舟端着高脚杯,优雅自持。
酒体晃摇间,男人唇角的笑若隐若现,但能窥见他今晚并不怎么尽兴,甚至于敷衍的状态。
胡式上前,在他耳边说:“老板,宋小姐已经走了。”
以为老板会就此离开,但转瞬霍衍舟和高管谈了起来。
胡式闭了嘴,他跟了霍衍舟多年,最懂他眼色,刚不是还在找人呢么,还嘴硬。
“霍生,京北嘅項目進度點啊?”
(霍先生,京北的项目进度怎么样?)
霍衍舟神色淡淡,应付着:“項目招標已經告一段落。”
“Good,One将会更上一层楼。”
霍衍舟浅笑,放了杯,“聖誕快樂,我走咗先。”
高管面面相觑,回过神时,男人已经走远。
“霍先生这是要过圣诞?”
“霍家今晚就他一人出席,估计是出了什么事要回家。”
胡式笑笑不说话,就知道老板撑不过几秒。
私人停车场,女人坐在一辆车牌为1的复古劳斯莱斯前盖上。
宽肩西装外套裹住曼妙饱.满的身姿,窄边腰带束住纤细的腰肢,被黑.丝挟住的匀称双腿交叠,高跟鞋勾在脚尖要落不落。
媚眼如丝,美艳不可方物,指尖一抹烟,犹如画报女郎,任谁不被勾了去。
胡式挪开目光不敢看,这可是十打十的妲己啊,真纣王来了都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看一眼自家老板,依旧板着脸。
还是老板功力好。
胡式顿住脚步,感觉这场面是不再需要他了。
霍衍舟每一步走的极稳,无人知道他藏于衣装下的手背青筋凸显,有什么东西隐而不发,摇摇欲坠。
而同样摇摇欲坠的还有宋今初。
“啪嗒——”
高跟鞋掉落,在寂静空旷的停车场砸出闷响。
钩子下了。
谁来咬?
而她,就是要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