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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漫维港第32章 “我这么见不了人?”0%

第32章 “我这么见不了人?”

“谁始乱终弃了。”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去勾他的手,嘴巴嘟囔着,语气带点埋怨。

男人的手掌宽大暖和,还有怀抱也是,在冬天就像个巨大的火团,暖乎乎的。

霍衍舟攥住那还没他一半大的手,紧紧反扣住,才发觉她手掌冰凉。

港区空气湿润,冷的时候比北方更难熬。

宋今初穿这么少,丝袜本身就不保暖,身子就弱,肯定冻的受不了了。

“还看烟花吗。”霍衍舟问,弯腰拎起她丢在地上的高跟鞋。

小公主惯不喜欢穿鞋的。

“看啊。”宋今初以为他要给自己穿鞋,小腿轻晃着,漂亮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下一秒,霍衍舟再次抱起她,托着坐在他磅礴富有力量感的手臂上,女孩子看着高,但没什么重量,抱着不费什么力气。

宋今初低呼出声,她长这么大也只有小时候被爸爸这么抱过,连宋今也都没这么抱过她。

小时候,宋岳池这么抱着她时,总会说是托举着他的宝贝。

“鞋,穿鞋!”宋今初下意识圈住他脖颈,但压根用不到,他抱得稳,也不舍得摔了她。

“别穿了。”

霍衍舟把那双磨人的美丽刑具放在车前盖,就这么抱着她进电梯。

胡式嘴大的都能塞下一整个鹅蛋,他都想绕港区跑一圈吹吹风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老板从没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路过时,宋今初双颊滚烫,都不敢见人了。

霍衍舟冷冷扫他一眼,吩咐道:“胡式,找双合适的平底鞋还有衣服过来。”

胡式:老板果然还是老板。

电梯里,宋今初被放下来踩在他一尘不染的鞋上,即便这样,还是得抬头。

霍衍舟提着她的腰护着她,可小姑娘像是害羞了,也不敢看他,像只松鼠似的往他衣服里钻。

“就这样出去不好吧?”宋今初一只手揪他扣子,里面的金线好似会流动,很是漂亮,她挺喜欢的。

霍衍舟强势的去捞小姑娘瓷白无瑕的脸,却探到坨红一片,又想到她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一岁,年纪确实小,遂闷笑接她的话:“怎么不好。”

原来女孩子害羞起来是这样的,还以为真是无法无天的,一到动真格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我这么见不了人?”他又问。

宋今初主动迎上他灼灼的视线,无声反驳他的话,说:“是我见不了人,你们港区的媒体写的离谱。”

霍衍舟纠正道:“宋小姐是璀璨蝴蝶,霍某高攀才对。”

宋今初顿住,从小到大她没少听过夸奖的话,宋家捧在手心里宠的宝贝,漂亮话只多不少,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真诚。

而眼前这个人,是所有人公认的人上人,此刻却亲口对着一个女孩子说是他高攀。

宋今初蓦地想到宋今也说的那些话,他不怎么体面的出生,他的挣扎……

是因为这样才这么说的吗。

宋今初又大胆起来,一双手搭在他肩上,眼睛澄澈无害,笨拙又诚挚地说:“我会对你好的,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小时候的宋今初不爱吃饭,却很爱吃零食,家里人总会这样哄着她,让她乖乖吃饭。

对她来说,能有很多好吃的零食就是最幸福的事。

霍衍舟慑住她柔和又坚定的目光,心软的一塌糊涂,从没有人说过要对他好,即使身在霍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也是利益大过一切。

他也只是想要最普通的关心而已。

“谢谢宋小姐的宠幸。”他说。

再一次托起她,真得像托住他的全世界那般。

电梯门开后是大厅,胡式早就在大厅门口等着,递上鞋子和大衣,丝毫不敢怠慢。

维港离得不远,霍衍舟显然是不想开车,牵着她慢慢的走。

宋今初穿着平底鞋,被长款的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遮到了膝盖下面,她今天的ootd都没了。

而霍衍舟没想那么多,女孩子穿什么都可以,但维港的风大,她身子弱,会受不住的。

“那个!”宋今初指着街边的老式冰淇淋车,“我想吃那个!”

霍衍舟失笑,刚刚还说要给自己买好吃的人现在就变样了,“烟花就要开始了,冰淇淋和烟花只能选一样。”

“啊…”宋今初都想要,想了两秒,还是觉得不能捡了西瓜丢了芝麻,“那还是烟花吧。”

霍衍舟没给她买冰淇淋,但路过小摊时给她买了杯热可可,空腹吃冷的不好。

港区保留了过圣诞的传统,维港步道上挤满了人,霍衍舟带她去了文化区的观景台,那儿人少。

高处能看见下面的人头攒动和海对面的霓虹风光,和京北不同,维港的每寸风都带着海的味道,不自觉把人带回八九十年代的复古画面。

“这么喜欢?”霍衍舟问,屈肘在栏杆上,瞧身侧女孩子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小姑娘每一处表情都生动,两边的耳环也闪着亮,“喜欢啊,我喜欢热闹!”

霍衍舟笑,趁势打商量:“那在港区多留几天?”

“再说。”

小狐狸没被套着,变得狡黠起来。

十点,烟花秀开始。

一簇一簇的烟花炸开,湖面都被映的五彩斑斓。

此时,维港的风是温柔的,连被吹乱的发丝都裹着自由。

宋今初定眼瞧烟花,余光瞥见霍衍舟只是盯着她看,问:“你不喜欢烟花?”

霍衍舟笑而不答,谈不上喜不喜欢,他不喜欢港区,只是喜欢在身旁的她。

十分钟的烟花秀很快结束,一结束小奶猫就要讨食了,嚷嚷着要吃她喜欢那家店的鸡尾包。

可那家店傍晚就关了门,是吃不到了。

霍衍舟又来:“跟我回家就有的吃。”

宋今初蹙着眉头,数落他,“被宋今也知道你肯定会被他打一顿。”

霍衍舟很想告诉她,其实她哥哥早就看出来了。

宋今也当年也参加了王冠的那场拍卖会,其中的含义他再知晓不过。

再是这么多年朋友,脾性做事风格最是了解。

但想想,小姑娘还小,他不能心急吓着她。

港区是一座传统与现代有机融合的城市,西装革履,出入摩天大楼的白领下班后在街边小摊坐着来一碗云吞面和鱼丸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霍家的太子爷,也陪着小女朋友在街边坐着等排队叫号。

排在他们前边的也是一对情侣,男生和女生低头说话,女生掩面笑的娇俏,彼此熟稔。

宋今初挠了挠霍衍舟的掌心,周边环境嘈杂,要说话需得离得近点,霍衍舟弯腰倾身听她说。

小女孩穿着平底鞋,堪堪够到他锁骨处,如羽毛般的呼吸惹得他发痒,在他耳边说:

“先生,您带够钱了嘛。”

霍衍舟没有带现金的习惯,最多只带一张卡,但港区很多小店还是要现金付的。

宋今初看他样子就知道没有,在包里找了会,找出几张港币塞给他,“喏,给你个机会请我。”

其实是她刚刚看见这家店是用现金结的,料想他这样的公子哥肯定想不到这层。

霍衍舟这一晚上都不知道笑了多少回,回回都是因为她不同于常人的可可爱爱的行为,那团皱巴巴的纸币在手里变得格外有分量。

堂堂一个家族的话事人,拿着小女孩硬塞过来的钱请她吃饭,的确不像样。

但又新奇的很。

“够了吧,五百港币欸。”宋今初抚平钱上的褶皱,“我找服务生问你车的时候还被坑了五百呢。”

霍衍舟真是要被她可爱死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手感很好。

再把腰弯的更低,两人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男人沉沉的看她,眼里覆上一层他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连语气都是缓的,话锋却是一转:“所以宋小姐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霍衍舟其实大概知道点,但想听她亲口说,他在意的。

宋今初似是没想到话题转得那么快,打的她措手不及,懵了好几秒,傻乎乎地说:“没有关系啊。”

后又补:“真要说的话,那就算是认识很久的关系?他爸爸出了车祸去世前给了我爸爸心脏,他就在家里住了段时间,没了。”

一板一眼的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宋今初见他不语,脸瞬间耷拉下来,“你还在生气……”

就在她以为还没完,要遭受一番拷问时,却被男人拉入怀抱里,脑袋在她颈侧蹭了会,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而后,喑哑沉闷的声音砸入耳廓:“他抱你的时候,我想杀.了他。”

宋今初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先做出恐惧的反应,刚抬脚想往后退一步,被他强势摁回怀里,锁住她腰间的手收紧,不容许她有任何躲的机会和念头。

因为他早就看出了那个男人对她的心思,也一直知道她每天都会收到花,还甚至姓秦的男人的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霍衍舟所有的温和、克制、守礼在宋今初面前全部失效。

宋今初好半晌才回神,在伦敦学法时,也会和心理学沾点边。

心理学上说,从小缺爱的孩子会比较偏执,严重的甚至会有性格缺陷,即使后天刻意修正自己的行为,但这种性格的缺陷很难弥合。

但宋今初觉得,父母是怎样不一定孩子就得是怎样。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喜欢看到他好的一面,包容他坏的一面。

对每个人都应该客观看待和评价。

就像律师行业,没有绝对的正义,立场不同,总会有争辩。

“你要是杀了他,我尽力让你从死刑变成无期?”宋今初顺着话说。

霍衍舟一愣,他想过女孩子肯定会害怕,或许可能因为这个跟他吵一架,但的确没想过她会这么说。

这就像是在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那边。

即使你做的是错事,我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你过得好。

霍衍舟瞳眸漆黑,深不见底,几丝依恋浮于其中。

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