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是在爱你,小兔。”
荒芜的田地里突然出现一朵漂亮的玫瑰,他怎么能不小心呵护。
让玫瑰遭受一点风雨,一点脏污,他都受不了。
最后,在店员的推销下,带回一只刚一个月大的橘猫。
店员说:“猫咪还小会比较闹,爸爸妈妈们要好好照顾。”
宋今初傻乎乎的应了声,倒是霍衍舟难得对陌生人和善,说会的。
回去路上是霍衍舟开车,宋今初抱着小猫爱不释手。
“它好小喔,身体也软软的,好怕把它弄坏。”
霍衍舟笑她对小猫的形容,像形容她自己似的。
“是个小男孩,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宋今初摸摸小猫脑袋,小猫亲人喵呜喵呜的叫。
“它是公的?”
语调变了味,带点薄怒。
宋今初抱紧小猫,和它鼻尖碰鼻尖,“是呀,是一只漂亮的小男生,好可爱!我好喜欢!”
小猫好似也喜欢女孩子,往她衣服里更暖的地方钻。
方向盘上,男人指骨泛白,忍耐着胸腔翻滚的怒气,透过反射镜得见女孩子和那只小玩意亲密的动作。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纵容太过了,办了件后悔万分的事。
恨不得把那只小玩意扔出去。
占地方。
“叫…九…”宋今初抱着小猫爱不释手,侧头问:“你觉得呢,霍老板?”
霍衍舟才没心思想这小玩意儿叫什么呢,冷声道:“你喜欢就行。”
女孩子没心没肺,丝毫没察觉男人的变化,“我挺喜欢的呀,你不问我为什么叫九嘛?”
“为什么。”
“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撞坏了我的小电驴车牌,三个九的呢。”
那天,一台三牌照宾利遇上一辆横冲直撞的雅迪,无理取闹又莫名其妙。
车停在公寓的停车场,宋今初把小九放到男人怀里,脸上洋溢着笑容:“现在,我把另一个九给补上啦!”
霍衍舟被女孩子的笑晃了眼,心脏软成一片,一股暖流涌入,融化那块冰封的领地。
*
港区,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刚接到霍寂被霍衍舟开除的消息,这些人就上来闹了。
“老爷子,他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吗?!霍家百年基业,断没有他一人独吞的道理!”
“是啊,霍寂刚进去没两天就被除名,他霍衍舟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
“干脆将我们这脉尽数除名!整个霍家留他霍衍舟一个就够了!”
佣人们全都严阵以待,以防出什么乱子,上首的霍老爷子却闭着眼不语,拄着雕龙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爷子!您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霍家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拐杖敲地发出闷响,睁眼的瞬间威严迸发,“都闭嘴!”
霍老爷子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环视这些来的人,“霍家,Jasper能做的了主。”
老爷子动了怒,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氛围立马噤声。
“你们这些做叔伯的,享受着霍家的钱权,就该安分些,忙我也帮了,往后,别再来了。”
老爷子起身:“来人,送客!”
一群人走后,霍老爷子还坐在那沉思。
Jasper是霍家的掌权者,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但这件事确实做的太毒。
*
One大楼顶层,胡式阻拦霍寂执意闯入,“老板还在办公,请您稍候!”
霍寂:“滚开!我跟堂兄有话要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霍衍舟好似并不意外他会来,“胡式,你退下。”
面容几分相似,顶着同样的姓氏,同样是西装革履的两人气质却截然不同。
“坐吧。”霍衍舟抬腕看表,紧张时间但心情不错的样子,淡声:“给你五分钟。”
霍寂不客气地坐下,轻嗤一声:“堂兄急着和宋小姐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堂兄从小什么都占尽,血脉,老爷子的宠爱,家族的培养,现在还得了宋家这么个助力,你还有什么不满?”
霍衍舟在距他五米不到的地方站定,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说完了?”
霍寂摸不透他的脾性,下一秒,霍衍舟再出声,语气不复之前的温和:“滚出去。”
霍寂再言:“和宋家联姻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堂兄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知宋小姐可知道?”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女孩子推了门进来,眉尾扬笑,却不达眼底,带了几分讽刺和生而带来的傲气。
宋今初往玻璃门上一靠,双手抱臂,眼神睥睨,收了玩笑,“我跟谁结婚还轮得着你编排?您是哪位?”
“他是不是姓霍我不在意,有没有钱和权我也不在意。霍家要Jasper和别家联姻,那我就搅的他离婚,鸡犬不宁。”
“宋家没教好,我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想嫁谁嫁谁,想跟谁好跟谁好,您还管不着。”
宋今初又换上笑脸,走到霍衍舟身旁,继续说:“而且,不是他要我,是我非得要他。”
几秒后,霍寂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平静地说:“宋小姐知道Jasper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霍衍舟握住她的力道加重,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家族的希冀,是责任,也是耻辱。
“我不知道,一个名字而已,中国公民有自主变更姓名的权利,你想叫阿猫阿狗也没人会拦着你。”
宋今初带着安抚意味的挠了挠他的掌心,而后变为十指相扣,抬眼看他,“走吧,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霍衍舟任女孩子牵着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姑娘是有点生气的,虽然平时看着大咧,但很有情义。
冬日的天黑的快,又零星飘起了雪,停车场的对流风簌簌,宾利后排座,女孩子坐在他怀里,撅着嘴满是不满,双手搭在男人颈后的座椅上,强势的想要圈住他。
无奈身量小,倒像是小兔子在跟大灰狼说悄悄话。
“兔,生气了?”霍衍舟问,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宋今初被他对自己新的称呼给噎了瞬,很快又板着脸问话:“霍先生对别人都这么好脾气的吗。”
“对你才算好脾气。”
“那你怎么不赶走他,还让他这么说你?”宋今初打掉他松自己围巾的手,“对我就只会凶,尤其是……”
男人手上动作卷土重来,覆上她后颈用力往自己怀里摁,含住她耳廓,标记领地般濡湿她细腻的皮肤,沉声哄:“我是在爱你,小兔。”
“哥哥,你要记得。”宋今初往前贴了贴,与他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错,“是我先看上你的,Jasper是谁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有一条小船是我的。”
距离的拉近让宋今初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颤,即便是很轻微的幅度。
家族,继承人,Jasper,出身,姓氏……
无数只眼睛盯着他长大,规训他该怎样,该如何。
无数人接近他,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只有她,什么都不要…却从不吝啬分享快乐和喜悦。
“兔。”他连声音都因为心绪的激动而打颤,“抱抱我。”
女孩子很大方地张开手,抱住这个比她体型大好多的男人,“霍先生,跟我回家吃饭吧。”
“今天是小年,妈妈做的狮子头很好吃的。”
“你一定会喜欢。”
霍衍舟埋首在她颈侧,轻声应下。
有你在,去哪里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