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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漫维港第50章 “宋小姐是我的未婚妻。”0%

第50章 “宋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霍家和宋家不同,宋家家庭结构简单,几乎是一脉单传。

而霍家是真正的大户,是一整个大家族,每年元宵前的祭祖,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霍家人都会回来,而霍家的话事人会领着众人一同祭拜先祖。

霍老爷子对霍衍舟没有回港区过春节已经多有不满,特意打电话来提点,祭祖不能缺席。

“祭祖?”宋今初不解的皱眉,“你带我去祭祖,强取豪夺都没你这么快的吧。”

霍衍舟:“……”

这张嘴也是够气人的。

“给你做了好看的旗袍。”霍衍舟开始放出诱饵,即使知道小姑娘上钩的机会不大,“还能带你去看看我读书时住过的公寓。”

“还有呢。”

霍老板难得说那么多话,还这么口不对心,可好玩了。

“还有你喜欢的鸡尾包,元宵庙会,还有…”

忽的一声轻笑,女孩子好整以暇的撑着脸看他,“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今初听过一个说法,当女人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时,那就完了,要么是荷尔蒙上头,要么是真爱降临。

“我没说不跟你去啊,Jasper邀请我约会,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霍衍舟笑,凝视她明耀的脸庞,像要深深刻在心底,“你知道Jasper有什么含义么。”

“知道。”

“那你……”

霍衍舟心里难得的忐忑,没等他说什么,话被截断。

宋今初展笑,眼神却坚定,“又如何呢,哥哥不就是哥哥嘛,我眼不瞎,还不至于认错人。”

*

去港区前一天,宋今初因为跟法务部的人出去团建,喝得醉醺醺还在江边吹了大半夜风,当晚就发起高烧。

来势汹汹。

“我妹呢?”宋今也法国出差带了礼物回来,他也是第一次来情缱绻,进门后哼了声,“终于舍得住了?”

两人相识多年,宋今也曾多次要他把这间四合院卖给他,反正霍衍舟常在港区,霍衍舟一直没答应。

宋今也转了圈,评价道:“不错,挺漂亮的。”

“我妹呢?”

“睡了。”

“八点就睡,养猪啊?”宋今也白一眼,“还是病了?”

霍衍舟倒了杯温水进卧室,先去探了床上裹成一团的人的体温,退了很多,但还是哼哼唧唧的说不舒服。

“我知道,我知道…”霍衍舟边哄边给她换了干爽的衣服,再哄着喝了水,“我在外面,贝贝不舒服就叫我,好么。”

“你为什么不陪我…”女孩子神色涣散,病了两天浑身无力,“我要你陪我,哥哥…我想你。”

宋今也还在客厅,应该是有事和他说。

霍衍舟吻掉女孩子额角细密的汗,“你哥哥在外面,我就出去一会儿,好么。”

又哄了好一会才肯慢慢松手。

最后出房间已经是半小时后,宋今也茶都喝了两杯。

“啧啧啧…又一个喝了我妹迷魂汤的。”宋今也摇头,“这么宠她,她永远都学不会长大。”

“长大有什么意思。”霍衍舟从抽屉里找出烟和打火机,扔给宋今也,又开了窗才敢抽。

烟雾迷离间,男人冷峻的面容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她可以选,选成为大人还是小孩。”

宋今也笑,感叹好友变得感性,“她当然可以选,可你呢,霍三,你能选吗。”

清月当空,彼此心知肚明说的什么,宋今也是在敲打霍衍舟,以哥哥的身份。

“你要带她参加霍家祭祖,是把她放在所有人面前,她什么都不懂,你让她以什么身份去?”宋今也冷声道,“霍三,我妹妹受不得一点伤害,她跟了你,是有风险的。”

霍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表面风光靓丽,内里毒瘤横生。

“你最好想清楚。”宋今也说,“要么护好她,要么还回来。”

霍衍舟仰头望向窗外的月,皎洁悬空,而他只能远观,深吸一口气,“我会护好她的。”

“哥哥…”一声娇糯嗓音穿插进这段严肃的对话,宋今初抱着被子站在拐角处,双眼泛红,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含着两汪清水看向这边。

宋今也嗤笑,这宠成什么样了,当总统都住不进这皇城脚下吧。

没一会,霍衍舟掐了烟,关了窗,一改刚才的不愉快,“嗯,过来。”

宋今初被子拖了一地,光着脚走的摇摇晃晃,很快走到他那,坐在他腿上,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霍衍舟用被子将她裹紧,怕她再受凉。

宋今也瞧小情侣这黏糊劲,知道说再多都没用,谁都离不开谁。

临走前,他多说了句:“随餐吃点维c,换季她很容易生病。”

宋今初好似听到了,在他怀里嘟囔:“哥哥,明天我们就要去港区了么。”

霍衍舟拿了体温枪给她测体温,还是有点烧,“嗯,贝贝怕么。”

宋今初摇头,滚烫的掌心触上他的脸,反过来安慰他,“不怕,哥哥也不要怕。”

“我会保护你的。”

*

港区霍家的祠堂建在半山腰的龙脉上,极好的风水宝地。

而每年霍家的祭祖都是港媒报道的重点,霍家这样的豪门大户,自然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风波。

而最受关注的莫过于话事人。

此时,维港边上的公寓,91层顶楼,直攀云顶天际。

霍家年轻的掌权者正准备给怀里的女孩子穿衣服,还没穿就占上了便宜。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又漂亮又厉害。”

男人含住女孩子的唇瓣,细细密密的咂-吮。

又顺着锁骨往下滑……

“兔。”霍衍舟抬眼去瞧她,女孩子没睡醒还迷糊着,细白藕臂圈住他,殊不知坠的更快。

男人在她怀里低低地笑,他的小兔哪哪都好看,哪哪都娇贵。

“兔,要出门了。”

宋今初喉间嗯声,好欺负的很,“哥哥帮我穿衣服。”

男人滚了滚喉结,对她全然没有自制力,只能吻她解渴,“宝宝自己穿,我给你穿今天就别下床了。”

“乖。”

哄完一通,洗漱穿衣,让造型师做完造型坐上车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上午十点,古董劳斯莱斯朝着祭坛方向去。

女孩子吃了点三明治就不再吃了,说肚子会撑起来,不好看。

霍衍舟笑而不语,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她。

“是什么。”

盒子丝绒质,看着有些年头。

霍衍舟微抬下巴,示意她自己打开。

宋今初好奇他卖什么关子,但看盒子的形状大概能猜到是件首饰。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印章戒指。

黑曜石上金线隐于内,光线映衬下,里面还刻了字。

——Jasper

刻的精细,绝非凡品。

宋今初知道Jasper这个名字的含义,显而易见,这枚戒指不仅是一枚饰品,更是家族掌权者权力的外化。

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就在她要问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那枚戒指牢牢套进她的中指,无比契合。

男人的话砸入耳膜,每一个字都令她心尖发颤。

“霍某甘愿臣服于宋小姐。”

上午十点,劳斯莱斯上了山,记者早已围的水泄不通,保镖辟出一条通道。

不远处是祖祠,龙雕凤舞,每一块石头都是珍稀品种,往里是楠木斗拱,全都是按照皇家品级来建造,当年维修祖祠时,还出过有人半夜来偷木头的新闻。

劳斯莱斯停在正门口,记者的灯光源源不断,对准了后座的人。

训练有素的司机下车为其开门。

霍衍舟探身下车,沉着冷静,矜贵自持,闪光灯齐齐闪烁。

“嗯?霍先生貌似不是一个人来的?”

“好像…是个女人?”

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男人弯腰伸出手,在众人的好奇中,一只小巧嫩白的手搭了上来,又被牢牢握住。

女孩子一身黛绿色旗袍,曲线柔美细致,一看便知是极好的身段,绸缎上的花纹精巧,似凤凰缠绕盛开的牡丹,衣襟上的盘扣是黑曜石隐金线,就连耳坠都是极水润宝贵的古董。

如此华贵的装扮却不显臃肿富态,一张脸巧夺天工,精致美丽,又生动诱人。

她是美的,美而不俗。

一颦一笑都格外撩人,袅袅婷婷的身姿是从小得教养和傲气。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女孩手上的印章戒指,那可是霍家掌权者身份地位的象征,如今却在一个女人身上。

港区湿冷,宋今初骤然接触到冷空气,下意识抖了抖,很快,男人拿了羊绒披肩给她披上。

霍家族人立于两侧,脸色也不比那些记者好多少。

“印章戒指给一个女人?Jasper是疯了不成?”

“何止疯,他这么多天在京北,在那留了情,连家都不回了。”

“凤缠牡丹,那可是先祖挣了第一桶金给妻子订做的旗袍花样,哼,咱们霍家还真是出情种啊。”

“京北宋家,也不错啦,配得上咱们话事人。”

“Jasper太重情,不好啊。”

这些人的对话宋今初多少听到点,衣服的花样,鞋子底部的花纹,还有印章戒指,这些本该是掌权者才能用的东西。

他全都给了她。

“霍先生今天很帅。”宋今初也给他正了正领带,眉眼带笑,唇蜜亮闪闪的。

男人西装着身,碎发也打理的整齐,本身就是极好的衣架子身材更加笔挺利落,锋利的眉眼看向她时总能柔和几分。

而随着两人进场,除记者外,霍家众人全都微微欠身,无关其他,这是霍家留下的传统,是经久不变的礼仪。

宋今初挽着霍衍舟,余光瞥过众人,齐步并驱,迈过台阶,步入正堂,记者止步于此,霍家的人随后入内。

厅内,供桌边缘镶了金丝,长明灯前是霍家的祖先。

而霍家每代的当家人需上一炷香,鞠躬表达敬意,其他人则须在后瞻首。

后首的人也是按照辈分来排辈,霍老爷子年纪大了,很多年不来,此刻位于霍衍舟后头的是霍老爷子的兄弟———霍衍舟叫二爷的人。

后头的人对宋今初的态度两极分化,一派是觉得宋家配得上霍家,而另一派觉得Jasper不应该沉溺于感情。

连印章戒指这么重要的信物都能戴在一个女人身上,实在不该。

宋今初如芒在背,但从小到大的礼仪课没少上,即使紧张面上也依旧如沐春风。

“别怕。”霍衍舟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实实在在的,笃定的说。

宋今初笑了笑,好像真的有一剂力量注入心房。

佣人递上龙头香,“先生,您小心。”

霍衍舟接过,捏着宋今初皓白的手腕去拿。

龙头香上金龙盘旋,如有腾飞之势,花纹繁杂,好似还刻了字符,她没看清。

就在宋今初要触动那根香时,一声喝止吓的她不自觉往后退,地上雕刻的牡丹花纹嵌住高跟鞋鞋跟,没平衡好身体力度崴了下。

疼痛一瞬间袭遍全身,激的她蹙起眉头。

“Jasper,女人不可碰龙头香!”霍二爷一身中山装,疾言厉色。

霍衍舟扶住女孩子,语气冷硬不近人情:“退下!”

下首的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粗略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Jasper,你带外人进祠堂本就不合规矩,龙头香是先祖下南洋时留下的遗物,不是外人可以沾染的!”

宋今初还真没什么立场开口,他们本身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听语气感觉这位老人家气得不轻,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下一秒,龙头香被塞到她手上,宋今初手都发颤,霍衍舟帮她稳住香,再开口时是宋今初没见过的怒气:“宋小姐是我的意中人,怎么,你是霍家话事人?”

“衍舟,不可!你和宋小姐还未成婚,外面那些媒体会怎么编排霍家!”

堂内所有人都噤了声,宋今初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把人家祭祖搞得乌烟瘴气的,回家肯定得被数落一顿。

“编排?”霍衍舟语调轻蔑,“是编排我还是编排你们,各位自己心里清楚。”

下首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出:“衍舟啊,你作为霍家话事人我们都没意见,可不该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规矩,先祖不安啊。”

“是先祖不安还是你们不安?”霍衍舟不再克制怒气,“谈规矩?见印章者如见先祖,这点规矩你们都忘了?”

一干人等闭了嘴。

霍家的确有这样的规矩。

龙头香还在燃,无烟但散出檀香,不难闻,但宋今初没什么心思欣赏。

刚才崴到的脚还泛点疼,不怎么好受。

“疼?”

霍衍舟注意到女孩子在轻颤,额角也冒着冷汗。

宋今初尽力笑,发簪垂下的宝石晃出幅度,声音都发虚:“有点。”

“来人,去请医生。”霍衍舟吩咐。

之后,他牵着女孩子的手,给先祖们点上龙头香,再鞠躬。

霍家众人位于下首也跟着鞠躬,表达对先祖的敬意。

“宋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上首的男人掷地有声,眼神深邃如寒潭,握住她的手又是那么有力。

“往后,霍家上下再敢胡乱嚼舌根,就别怪我玩死你们。”

一众人里,霍予曦憋着笑,她是小辈,几乎站到门外,听到自己弟弟说出这话,也想亲眼接触接触这位宋小姐。

宋今初愣神,疼痛与恍惚交织,如梦似幻的,怎么一下就成未婚妻了?

下一秒,女孩子被拦腰抱起。

霍衍舟当着霍家先祖,霍家众人的面,抱着他的珍宝,走出祠堂。

这位最年轻的当家人,睿智冷静的掌权者,终究没能过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