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九想姐姐么。”
宋今初在芬兰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公寓,房子不大,但她布置的很温馨。
就像他说的,早晚寒冷,但宋今初喜欢在早上提着帆布袋去附近的海鲜市场买食材。
刚打上来的鱼很新鲜,但品类单一,大多只是鱼类,很少蟹和虾。
她学会了做三文鱼汤,虽然炸了好几次厨房,赔了好几千欧,但总归还是有收获。
渐渐的,宋今初不会想吃蟹了,三文鱼可以吃,鳕鱼也可以吃。
赫尔辛基的中世纪建筑保存的很完好,天气好时的傍晚,她喜欢在大教堂门口长长的楼梯上坐着,在那看人来人往,听听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从她身旁经过。
心也跟着平静。
有天,有个自由摄影师拍下一张她在教堂门口低笑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温和,长发随意披散,黑色长裙更衬肤白,两肘搭膝,捧着脸对着镜头笑,背后是大教堂的神圣庄严,她却笑的明媚灿烂。
过后,这张照片在ins上被多人转发,都在询问这个美丽的东方女孩是谁,有没有社交媒体之类的。
“赏你的。”宋今也甩了叠照片在桌上,“免得你愁死了。”
最上面那张就是大教堂前的笑。
男人捻着照片,笑了笑,摩挲照片上女孩的脸,就好像真实抚摸着一样。
宋今也带来的照片大都是宋今初po在家族群里的,很平常的生活照。
比如喝了杯好喝的咖啡,学着做了好吃的牛肉,又或者只是深夜煮一碗热腾腾的泡面。
“她过的很好,每天乐不思蜀。”宋今也瞧一眼门口守着的警署,嗤笑道,“倒是你过的憋屈。”
霍衍舟淡笑,摸摸怀里小猫的脑袋,又挠挠下巴:“不憋屈,我有小九陪。”
她把小九送来,就是陪着他的。
门外警署过来提示时间,每次探视不得超过十分钟,且不得带药品武器吃食一类的物品。
那坛酒也是宋今也磨了好久嘴皮子才肯送进来的。
宋今也走后,孙佳宁拿着资料进来,“霍先生,您的判定结果下来了。鉴于您正当防卫的行为及为祖国开发建设做出的杰出贡献,需强制管制四年,不得出宅院,使用网络也会有限制。”
“而在这期间,我会负责您宅院的物品进出勘查,有冒犯的地方请您体谅。”
“辛苦孙警官。”
霍衍舟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张,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白,管制四年。
四年,也很长。
长到他不敢留她在身边。
这样,也很好。
男人抱起小九,正睡熟的小猫不满的喵呜了两句,转眼间,高挺的鼻梁抵上小猫咪润润的塌鼻子。
“小九想姐姐么。”他自言自语的问。
*
在芬兰的生活很快结束,九月,宋今初收拾东西回了伦敦。
她在伦敦有一套公寓,是宋今也给她买的,也是一室一厅。
薄绫抱怨一通说她回国,于雅澄和宋今初就回伦敦读书,遂跟她俩绝交了三个月。
研究生的课程比本科紧张,更何况宋今初这个学法的,第一个学期几乎在连轴转,于雅澄都说她变了个样。
成了拼命三娘。
拿奖学金,刷绩点,参加辩论赛,发论文……
宋今初就跟多边形战士似的,无所不能,甚至还代表LSE在伦敦各高校联谊会上奏一曲钢琴。
一袭红色丝绸长裙肤白雪肌,视频在ins,YouTube的转载量破千万,传回国内时很快有人认出她。
京北宋家小姐,港区霍家太子爷的未婚妻。
那场维港烟火也是震惊了全世界。
可前不久霍家生变,听闻这位太子爷身世不佳,近日也深居简出,甚少露面。
One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只有少数重大决策会交与霍衍舟。
外界纷传两家婚约已经作废,毕竟只是订婚,随时有反悔的机会,如今宋家小姐一人在伦敦念书,看来所传非虚。
十月底,伦敦进入冬令时,太阳照射的时间更短,这期间她生了场病,肠胃炎。
而国外医院出了名的低效率,看病提前三个月预约,按疼痛等级等号排队看病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宋今初自己忍了一周,后面实在是疼的受不了,连拿iPad都有气无力的,在去医院的路上,晕倒在路边,被隔壁伦敦大学也是法硕的男生给捡着了。
男生叫Steve,是一个新加坡华裔,在得知她因为发sci忙的没时间吃饭时,每天给她送午餐。
宋今初起初挺苦恼的,她也不算不经人事,但她没那个心情开始新的感情。
而Steve好似看出她的为难,也表示他们之间就当朋友相处,没必要躲着藏着,两人专业相同,也能搭上两句话。
一次,伦敦好不容易出了太阳,两人坐在草坪上看书,因为彼此正在做的课题有可取之处,就多聊了会。
那天太阳舒服,宋今初吃了点东西就犯困,索性在草坪上仰躺着睡了会,就这么一会,让她彻底火了。
有个街拍摄影师一直都在关注她,那天恰好来LSE取景,就拍下那一张照片。
而这张照片却在大洋彼岸一个男人的手里揉的稀巴碎。
宋今也下半年忙,不常来,但孙佳宁貌似对宋今初这个人很感兴趣,可能半年前两人那次见面触动她了吧。
她时不时会拿一些照片给霍衍舟看,比如现在。
孙佳宁自觉那张照片很美,女孩躺在草坪上,长发铺散开,双手交叠搭在腹部,正安睡着。
而她身边的男生一手支肘,一手替女孩挡太阳。
这张图最出圈的不是两人背后维多利亚式的建筑,而是完美呈现出男孩看向女孩时眼里藏不住的爱意。
霍衍舟看完后,那张照片的落点是垃圾桶。
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或许女孩子的生活就该是这样的。
和同龄人相处,交往,甚至结婚。
而他四年后已经三十多,想到这,竟生出几丝自卑。
孙佳宁第二天来时,发现酒柜里的酒空了一层,桌面零零散散好几个酒瓶。
每个人都有烦心的时候,爱而不得,恨海情天……
但买醉,显然是最不明智的消愁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