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边界感
男人两三口就吃完这对他来说过于甜的点心，但小姑娘却是靠在路边吃了好一会。
细嚼慢咽的，一张脸吃的鼓鼓囔囔。
Steve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多余。
在伦敦这些天，一到节日时就特别想念这个味道，但走遍伦敦的港式餐厅，都没吃到记忆中的味道。
霍衍舟觉得好笑，细看下来，小姑娘瘦了。
“这么开心啊？”他上前，抬手想揩去女孩子嘴角的碎屑。
宋今初立马变脸躲了开，皱着眉数落：“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前男友！”
霍衍舟一口气被那三个字给噎的不上不下，自觉往后退一步，看似大方的说：“行，边界感，给你就是了。”
边吐字边心口不一的又探手过去，执拗的弄干净她嘴角的面包屑。
“你干嘛！”宋今初上手打掉他的手，啪地一声，力道还不小，“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霍衍舟：“……”
不能生气，人还没追回来。
宋今初自己没发觉，在霍衍舟面前，她很容易露出娇气的一面。
这是潜意识的回应，也是她没有办法控制的。
她吃完了，双手交替着拍掉手上的残渣，脑子里在措辞说点什么告诫他自己还没原谅他呢。
不能就这么草草带过。
她不允许。
思绪飘的越来越远，好在Jim还在书店没出来，宋今初也没注意到刚往后退的男人又上前，接着捉住她手腕，不知从哪变出一小包随身携带的湿巾，挑出一张细细给她擦拭。
“隔着纸巾算是有边界感了吧。”
从他嘴里冒出这话，宋今初听出点别的意味。
抱怨的，无奈的意味。
这下是宋今初被堵了话，湿巾润过留下的湿意又被体内上升的温度给蒸发掉。
真应了多年前说过的话——年纪大的会疼人。
“没完，没和好。”她小声喃喃。
分不清是在通知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霍衍舟失笑：“好，没完，没和好。”
已经三十二的男人在商场上的名头依旧如雷贯耳，不管过多少年，对着这个小姑娘更多的都是无能为力。
霍衍舟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所有想法。
什么大方地放她走，他光是看到小姑娘和别的男人说笑，他都如同被烈火焚身，烧灼的难受。
更别提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接吻，结婚，生孩子……
他会死的。
女孩子生气是在理的，他会一点点的哄回来，只要她在身边。
这种自私卑劣的想法一旦冒头，就如同春风渡的野草般疯狂滋长。
擦拭干净后，霍衍舟接上之前的话：“晚点和好也没关系。”
他可以等，等很久很久。
这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自由，也会用尽全力保护他。
宋今初睨一眼：“梦里想想就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霍衍舟被她的话给逗笑，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真想看看这些年都学了什么东西，后漫不经心地回：“那是窝边草还不够肥，小兔才不吃。”
他对她不好，所以小兔才溜走了。
时隔四年，男人的嘴皮子功夫见长。
宋今初选择无视，一番折腾完再抬眼，发现Steve一直往他们这边看，唇边挂笑却眼神暗淡。
可感情就是这么没道理。
连怪怨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三人进了书店，很明显三人都是第一次来。
书店里多是女生，都捧着书靠在书架上，在文字里探索之前未曾见过的世界。
宋今初出现在这不算太突兀，服务员小姐姐热心的问题他们要寻找哪个作者大大的书，是要删减版的还是无删版的……
一圈下来，宋今初懵了会，忙摆手说不用了。
两个大男人也没好多少，都双手插兜站到她身后。
霍衍舟到底年纪摆在那，比起Steve强装镇定，耳根渐红，他更加泰然自若，但眼神也始终放在宋今初身上。
即使他们不进来书店，他的人也早已在暗处跟着Jim。
但小姑娘要来，他能怎么办。
下油锅也要跟着去。
很快，在咖啡吧台区找到了Jim，他捧着一本封面夸张的书籍阅读，三人也“心平气和”的坐下喝今天第二场咖啡。
宋今初掏出手机，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辅助的证据，可以拍下来。
解开锁，点开相机，犹豫了会。
“Steve，咱们拍张照吧？”宋今初说，“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们好像也没拍照。”
本来毕业典礼后是拍照时间，可天公不作美，伦敦阴雨绵绵，宋今初也没兴趣拍。
Steve迟疑了会，但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挪了挪凳子往她那边靠，对着镜头笑的不自然。
实在是那个男人气场太强，每每投过来的目光都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它剥皮抽筋般的吓人。
宋今初摆弄相机角度，将后面的Jim纳入框内，再放大一下。
为了伪装得好，她的手还搭上Steve的肩膀，笑得跟朵花。
Steve浑身僵硬，他没跟踪过人，不知道要做到这种程度，偷瞄一眼那个男人。
霍衍舟勾唇一笑，笑的人畜无害，只有Steve瞥见他手里餐巾纸的惨状。
稀巴烂。
宋今初拍完，看了下，拍的不错，Jim和他手上那本书拍的都很清楚，还算是有收获。
看书吧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且频频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宋今初这些年也算是会看别人眼色了，又是这样的环境，她很快搞明白这些人的眼神，并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霍衍舟乜一眼，冷声问。
来这种地方被人当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观赏，他也是闲得慌。
暗处跟着的胡式也觉得老板这牺牲也是够大的，扔了偌大一个One不管，来这里玩你逃我追的游戏。
年纪大了，行为举止也越来越看不明白。
宋今初执起杯，她点的是低因咖啡，最近作息混乱，她可不想再被外力作用激素了，慢悠悠回：“笑小女孩们以为你们是couple啊。”
霍衍舟脸愈发黑沉。
等宋今初离坐去洗手间时，男人旁若无人的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不是之前那个。
霍衍舟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很快解锁开。
为什么他会知道密码，因为和他的密码是一样的。
都是宋今初设的。
是什么？
是那年春天来临的日子。
也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霍衍舟面无表情的点开照片，修长如玉的手指顿了顿，点裁剪。
不多时，相册多出一张女孩子清澈阳光的笑脸，还有Jim作为背景板的高清放大图。
另一个人呢。
最近删除里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