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想对你好。”
霍衍舟有时候强势的没道理。
那天晚上不算讲明白，但宋今初不想骗自己，可能在踏入港区的那一刻她就心软了。
否则四年里也不会每年圣诞都给他打电话。
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在霍衍舟心中的分量，在意那次在祖宅时，他冷淡疏离的眼神。
这让宋今初怀疑自己在他那没那么重要，那一别，将她伤了个透。
而现在，他亲自跟着来查案，这就造成三人行的场面。
贼他妈尴尬。
中午，Jim依旧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喝咖啡，沐浴阳光。
他一个人倒是潇洒。
隔了两桌，宋今初坐立不安，Steve也没好上多少。
“霍先生，您是要跟着我们吗？”Steve问，从酒店门口跟到现在就算了。
也跟着一起坐地铁，还一句话都不说。
倒是宋今初叹了好几口气，真是无语。
她不答应让别人经手，他就自己送上门？！
“你有完没完？”宋今初不耐开口，揉揉太阳穴。
昨晚也是因为他行动失败，等出了门才发现Jim那间套房门口的套不见了，倒是多了几袋垃圾，一看就是完事了。
她气的要命。
只能今天再行动一回。
“没完。”霍衍舟只回了宋今初的话，过了两秒，喝了口咖啡，又补，“你不肯让人跟着，我就亲自跟着你。”
宋今初撇撇嘴，吃了口烤的焦香四溢的巴斯克，挪开眼，看了下Jim，确定人还在后，又看向窗外。
咖啡厅在二楼，能瞧见对面的书店，装修的很古色古香，门口写着繁体字，巴士经过时，竟有股八十年代港风的味道。
“这个Jim肯定有问题。”宋今初回神，小声分析，“不管他的外遇对象是男还是女，这个案子我一定要赢。”
Steve顺手推了推餐巾盒，宋今初抽了张擦擦嘴角。
两人这无言的默契落到霍衍舟眼里，平静无波的眼里掀起波澜。
也失落。
Steve点头：“有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他打眼往霍衍舟方向去，在思索这话合不合适说。
霍衍舟多精明一人，冷声：“你们随意，我不会泄露半个字。”
宋今初笑了笑，手肘撑桌，眼底星光流动，先声：“你是想说这个Jim对港区的熟悉程度吧。”
“或许他的恋人是港区的也说不定。”她挑眉，眨眼道。
宋今初今天穿的清凉，灰白短款上衣露出一截白细的腰，两侧的圆形耳环在阳光下晃悠悠的，明艳好看。
霍衍舟坐在她对面，眼神不曾移开半分。
四年前的宋今初还是个小女孩，半纯半欲，是稚嫩清透的。而如今快要二十五岁的她，事业有成，一举一动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媚态横生，勾人不自知，美好的如夏日骄阳。
“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宋今初一手托腮，另一手指尖轻扣桌面，看着毫无节奏，“但我觉得不重要，不管他和谁搞上，搞多少个，都是婚内出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姑娘声音轻飘飘的，却又说的在理。
Steve熟悉她的做事风格和说话方式，打趣道：“如果是Jim来找你打这场官司呢？你也是这样的想法？”
宋今初双手交叠，下巴抵着，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说：“律师为什么排得上高危职业，就是要去窥探人性最黑暗的部分。”
“人是很复杂的，我不否认有绝对的恶人，但更愿意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净土。”
“且律师不能以偏概全，不能因为觉察出人性的恶就全盘否定掉这个人。”
霍衍舟心旌一动，很直观的亲眼看到女孩子的成长，唇角溢笑，尽是欣慰。
宋今初继续说，声音带着熬大夜之后的哑，显得懒倦，“他要是找我打官司，我也会尽力，即使会破掉我的连胜纪录。”
Steve起杯碰了碰她的，“我同意。”
宋今初敲击桌面的手停住，咖啡都来不及喝，边收拾包边起身，着急说：“他要走了，我们得跟上。”
霍衍舟倒是不急不忙的站起，女孩子有志气，心气高，他愿意成全。
包括这种可避免的，危险的事。
“快走啊！”宋今初见他堵住路，催促道，膝盖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腰线条，“会跟丢的！”
霍衍舟淡声：“跟不丢。”
他早就派人在外面跟着了，丢不了。
男人站起后立挺拓拔，那张脸冷峻又极具攻击性，眉眼舒展开，难得的放松样。
他拨了拨小姑娘搭在肩上翻过来的包带，有点无奈。
急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Steve见他们没跟上来，回眼见到两人这小小的互动，以及在外人眼里清冷的宋今初，脸颊爬上一层红晕。
原来不是清冷，只是她的温度和热情早已被一人独占。
宋今初偏过头，恼怒极了：“我们没有和好！你不可以这样！”
霍衍舟浅笑，久违的见她娇气样，无论多少岁宋今初都是很心软的，心软到他都觉得自己太差劲。
配不上她。
男人喜欢了件黑色的衬衫，领口闲散的开了两颗，露出一小块伶仃的锁骨，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很是性感。
他突然微微弯腰，语气轻缓：“我想对你好。”
没有和好，不代表不能对她好。
她可以一辈子不原谅，一辈子怨恨他，但霍衍舟这辈子只会对宋今初好。
宋今初说不出话，憋了两秒骂了句滚，耳根烫的要命。
街道上，人流熙攘，走走停停。
宋今初被夹在两人中间，一左一右两大护法。
今天这个Jim貌似不是去昨天那个图书馆，拐来拐去的不知要去哪。
路过街口时，一阵香甜的烘烤香气传来，宋今初顿了顿，一下看到五十米处的那家店。
卖鸡尾包的那家。
“宋。”Steve皱眉，“他过红绿灯了！”
宋今初回神，只见Jim趁着绿灯的时间快速跑过人行道，她正要迈腿也跑，被旁边的男人拉住手臂。
“我离开一会，很快回来。”
霍衍舟凝着她，潮流般的人群里，他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个她。
宋今初皱眉不解，还是点头，转身跟上Steve。
边走边嘟囔……
这么没毅力，就跟了半天，再也不要原谅他了。
狗男人。
吃屁吧。
天大地大，没男人又不是活不下去！
让他滚蛋！
“诶诶诶。”Steve跟的认真，想早点找到证据，随后默了几秒，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
后给身后的宋今初指了指，Jim进了一家专卖同人书籍的店铺。
“我……”宋今初也语塞。
她从小在国际学校念书，记得读小学时，一群小不点围坐在圆桌前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可以带着歧视和偏见去看待任何事物。
不可以随意评判一个人的行为。
她不排斥，但从未接触过，也有点怵。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街口转角处有人叫她。
“贝贝！”
宋今初本能地回头。
Steve也回过头看了眼，他一直都知道宋今初有个小名叫贝贝。
可他也清楚，小名是亲近的人才会叫的。
他不曾叫过。
“昂。”
宋今初瞧他慢慢朝自己走来，燥热的风吹的衣领翩动，他却一身清冽，直勾勾的盯她。
紧接着，手心被塞了东西，是一块刚出炉的鸡尾包。
还能闻到烘烤的香气和里面椰蓉的甜腻。
他说：“人多，只买到一个。”
宋今初最喜欢那家的鸡尾包了，每次来港区都一定要吃。
且以前她说过，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蓬松软糯，这时的口感最好。
宋今初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突然被烫了下。
她掰了其中一半递出去，扬笑，碎发也被气流搅散，海风里藏着椰蓉的腻甜，丝丝沁入心间。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