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疼吗。”
宋今初听完话就急匆匆的下楼,咚咚咚的光着脚在家里狂奔,下楼梯,又身形不稳撞到了一个花瓶。
但奇怪的是,没人出来,包括佣人也没有。
宋今初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大门的廊亭,在踩在鹅卵石小道上,被偶尔几颗砾石硌了下也丝毫不曾降速。
反而越来越快,越跑越急切。
别墅区的路灯亮堂,只见男人从通体浑黑的宾利上下来,正装马甲裹住他有力磅礴的胸腹,领带夹妥帖放置在合适的位置,禁欲斯文的气息扑面而来。
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触地发出沉闷的声音,长腿迈出,步履稍显切意,后稳稳接住朝他跑过来的女孩子。
“哥哥……”宋今初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熟悉的,清冽的,带点苦的气味,是能让她安心的。
女孩子的情绪变化霍衍舟直观地感受到了,眼睛很肿,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
霍衍舟掐腰提起小姑娘,让她踩在自己的鞋子上,再轻轻抚摸她的脑袋,一直到腰际,像是要重新熟悉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每一下都无比缓慢,又无比珍视。
没一会,女孩子哭累了,几乎趴在他身上,眼泪鼻涕早就将他矜贵的马甲弄的一团糟,挤出好几道褶,暧昧异常。
宋今初才没心思管这些,仰着一张哭红的脸,嚷着哭腔,娇娇的伸出手。
小巧的掌心躺着那颗蓝宝石戒指。
四年前,霍衍舟将其放进隐秘的地方,又一针一线的将其缝好,也做好再不见天日的准备。
时过境迁,这枚戒指还是被她找着了。
就像是藏宝游戏,他将宝藏藏在隐秘的角落,而只有他钦定的人才能找到宝藏。
独属于一人的宝藏。
可女孩子捏着那颗戒指貌似不怎么高兴,瘪着脸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到后面几乎是孩子气的哭闹。
小姑娘嫩白的脚丫踩在他的鞋子上,温软的身躯和他毫无空隙的紧贴着,蹭的人生津。
宋今初气急败坏,开始控诉他,又因为太急总是说不全,“你…你凭什么觉得…嗝…”
上气不接下气的结果就是开始打哭嗝,且一顿一顿,就像会点头的小鹿般,一撞一撞的,没了气势,倒是可爱的要命。
“觉得我…不会…不会等你。”
霍衍舟一直抚着女孩子的背脊,舒适亲肤的缎面睡衣后背光洁滑顺,前面几乎不成样子,堆叠了好几层。
一抔锁骨亮眼的美丽,竟比身上的白色睡衣还要白上几分。
霍衍舟认真听女孩子倾诉,也分了几丝神去瞧她。
白天刚听了大姐说她在庭审上怎么巧舌如簧,从容不迫的用自己的所积所学扳倒对方,是强大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散发的凌厉美。
大姐是怎么说来着,和他有几分像。
而现在,怀里这个娇声数落他,话都说不大利索的小姑娘也是她。
宋今初还在继续自己的思路,“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好好好。”霍衍舟只觉得好笑,女孩子现在的样子可爱的紧,吞吞吐吐的像条小金鱼,正咕噜咕噜的冒泡,他诱哄:“贝贝在车上好好跟我说,好不好?”
京北不比港区,港区还闷热着,京北晚间已经起了风,小姑娘穿的少,底子又弱,会病着。
霍衍舟抱着女孩子进了车后排,车门关合震颤,她鬓间的发丝也被搅得乱晃。
男人温柔的别好她乱糟的头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慢慢的梳理,另一手去调整她的姿势,让她膝盖分开,跨坐到自己身上。
宋今初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情绪已经平复很多,受伤的那只手虚虚搭在他宽厚的肩上,掌心怀拢的戒指还在剐蹭男人剪裁利落的马甲肩线。
被安抚的舒服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本就喝了酒,夜也已经深了,身体也得到放松,困倦劲儿很快上来。
宋今初吸了吸鼻子,将还没淌尽的泪在他领襟上蹭掉,再偷看眼俊朗的男人。
霍衍舟瞧着女孩子熟悉的动作,却又无端带着点点疏离感,蹙了蹙眉。
他不要女孩子有丝毫的疏离,即使是闹脾气,他也不大能容许,就像一颗刺扎进皮肤,摸不着挑不出,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且不舒适。
霍衍舟垂眸,对上女孩子的视线,红肿的眼皮可怜极了,他也忍不住的吻了上去。
间隔间,男人沉磁的音调藏了夜里独有的一份浓稠,“贝贝继续说。”
宋今初先是嘟囔了几句霍衍舟听不懂的江南俗话,车里弥漫着暖意,她趴在男人颈窝处,呼气吐息都带着自己的节奏,酥酥痒痒的,绵软的声线侵入霍衍舟的耳膜。
她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霍衍舟揉捏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细的仿佛再用点力就会折掉,“夫妻。”
在他心里,早就是了。
他的欢愉都是女孩子带来的,他珍之重之。
而听到他这么回答的宋今初显然僵硬了瞬,即使已经亲眼见过明慈寺中的那块牌匾,她还是没能很好的进入另一个身份。
察觉到女孩子的不适,霍衍舟也轻轻抚吻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作为安慰。
宋今初没忘记重要的事,声被搅得更细,更娇:“如果我们是夫妻,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相信什么。”霍衍舟已经在啃噬她颈侧洗白的皮肤了,研磨辗转,也在专心听她讲话。
宋今初稍稍退了出来,又被按住背脊再次推进宽阔,富有男性魅力的怀里,她小声说:“相信我会等你。”
霍衍舟清楚,不好好和她讲清楚,今晚是不用睡了,明天也别想见她了。
遂正身,握住女孩子的腰,结实的肌肉触感令人很有安全感,又是稳稳的托着她。
在他身边,宋今初总是很容易安心,很容易定下心。
霍衍舟在她吻住她温热的唇,时隔四年的吻,带着浓浓的思念,含吮咂弄。
他几乎是个劫匪,疯狂掠夺她的一切,气息,口-津,甚至连那活络软-热的舌头都恨不得吞进腹中。
宋今初依旧学不会换气,依旧喜欢在接吻时将手搭在他挺括的胸肌处,流氓似的上下其手。
手感很好,能盈满她窄小的掌心,也抓不全。
她接不住攻势了,就会抬手揉捏男人的耳朵,这是一个信号,要他停下的信号。
他的耳廓是冰凉的,连拐下的弧度都极为好看。
霍衍舟低低地笑,捉住她的手,遵从她的意愿停下,又恋恋不舍的蜻蜓点水一口,吧唧响。
女孩子欲盖弥彰的将手移到他领襟的扣子处,黑曜石在昏暗的环境里依旧耀出莹润的光,像和男人漆黑的瞳眸融为一体。
这样的稠暗环境下,霍衍舟的声音更加的闷沉,像大剧院里音色极好的大提琴,他说:“贝贝,我不能要求你为我做任何事。”
“甚至不能要求你为我哭泣。”
与此同时,男人轻柔的揩去她眼尾的湿润,噙了几丝无奈和妥协:“我见不得你的眼泪。”
接着,霍衍舟捏住她的手腕,施了力牵引着她把手放到自己心脏处,那里有颗鲜活跳跃的器官,正剧烈的鼓动着。
宋今初全都感觉到了,包括他在耳边的呢喃:“那颗泪会融化我的心脏,让我生不如死。”
霍衍舟当然知道小姑娘愿意陪着他,甚至愿意等着他,但他不能让女孩子担这个风险。
正是因为爱如珍宝,才会更加为她考量,为她想好后路。
那种情况下的霍衍舟不是良配,不能让这么好的女孩子跟他绑在一起。
所以只能忍痛推开。
终究是伤了姑娘的心。
宋今初此刻像个无措的孩子,他的一番话将四年前堆积的情绪给勾了出来,垂着脑袋,很纠结为难想不通的样子,“可哥哥,我们不应该同甘共苦吗?”
“是你说我是你的妻子。”兔子钻进了死胡同,要咬人了,挥着没受伤的那只手就往他胸膛上呼,眉心皱得老高,霸道地说,“是你说的!你这是表里不一!”
“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你这……”女孩子嫩白的掌心再次触上她的心脏,补道,“是不重要的。”
霍衍舟真想敲开她那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苦情戏吃苦桥段。
过了会,还是改为揉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耐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贝贝不用吃苦。”
“一辈子也不用。”霍衍舟抵住她的额头,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我要是有难,也必会安排好后路,护她余生安平。”
宋今初有时候特别执拗,比如现在,她主动捧住男人硬挺流畅的脸,送上吻,含着泪说:“哥哥不是一个人。”
“下次你再赶我走,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霍衍舟夺回主动权,吮-吸满-热的檀口,又咬了下她的舌尖,顺着她的意:“好,不回来了。”
宋今初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那你去不去找我!”
“不去。”唇瓣分离间,银丝横亘在两人中间,女孩子的唇被欺负的潋滟红透,正当小姑娘又要撒泼时,霍衍舟直接堵住她乱说话的嘴,狠狠折磨。
夜风刮的树叶簌簌作响,车内狭小的空间内却暖如春,连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直到女孩子的手再次抚摸他的耳朵,且喉间再也控制不住的溢出哼声,他才收回放过,然后给出答案:
“我会跟着你一起跑。”
试问霍衍舟能否再一次狠下心送宋今初离开自己,他很明确自己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
甚至连女孩子和别的男人吃饭他都要嫉妒的发疯,恨不得把女孩子关起来打一顿,或者让那个男人消失。
“口是心非!”宋今初使坏在他耳廓上咬一口,他的耳朵很敏感,跟那个地方一样。
霍衍舟嘶声,在她臀上轻轻打了一掌,警告意味居多,“胆子变大了,也长大了。”
宋今初挡住他直勾勾盯着自己领口的目光,她今天穿的是v领那款绸缎吊带长裙,睡觉很舒服。
但也露肤度高。
霍衍舟瞧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防自己防的跟什么似的,开始慢拐低哄:“乖宝今晚跟我回情缱绻好不好?”
宋今初受伤的那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又去捉那只骨节分明的,徐徐往上的,不安分的手。
“不好。”
女孩子一只手牢牢拽紧衣裙下摆,就是不让它折叠起来,好像内里藏着什么见不得的秘密,一张瓷白小脸也涨的通红。
不像是爽-的,是真的害羞。
“贝贝这里有什么?”霍衍舟指尖点了点她左肋骨往下的一处地方,“让哥哥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双瞳剪水,似秋波流转,紧咬着下唇还是不松手,像护着自己最不能见光的东西。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绝对!宋今初想。
霍衍舟挑眉,不再跟她多话,又开始抢夺她的控诉发言权,发了狠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和她接吻。
亲的很用力,毫无章法的抢劫,要将她给绞杀住。
女孩子眼睫合闭,像蝴蝶的羽翼,闭着眼乖乖承受他的倾覆,他的吞吐,直至太急太切,沿着唇角滑溢下来。
等宋今初回过神时,睡裙已经褪去大半,堪堪勾在臂肘间,香肩尽露,好不美哉。
她又急又气,被羞的红了眼,捂着肋骨下方的位置,护的很紧,“不可以看!”
“那我的也给乖宝看。”霍衍舟在她耳边沉声,又含住她软绵的耳垂,哄,“我只看那,其他不碰,好不好?”
好好先生打商量的语气,指尖却勾住女孩子藕臂间的肩带,往下滚。
画布下是女孩瓷白的皮肤,而此时,左肋骨下方处,一抹深幽的纹身跃然于上。
即使光线昏暗,视线受干扰,霍衍舟还是瞧见了。
那是浅蓝和纯黑的配合,浅蓝海浪摇曳,而上面泛着一叶黑色的孤舟。
浅蓝柔美,纯黑刚硬,两相结合,又生出几丝禁忌感,偏画板是女孩子细腻白皙的皮肤。
霍衍舟轻轻触上那,能清楚感觉到上面的不平整,这是一道疤。
宋今初圈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触碰,一是因为很痒,二是因为觉得羞怯。
“疼吗。”男人嗓音发涩,喉间像是有东西在挣扎撕扯着他。
宋今初点头,“疼,疼的。”
怎么会不疼,那可是刺入皮肤,打下烙印。
纹完后,宋今初才发觉自己对蓝色那抹颜料有点排异反应,一连发烧了好几天才挺过去。
即使这样,她也不肯洗掉。
女孩子抬眸,还是羞怯的,又带了几分纯真的承诺:“疼才能记在心里。”
“把哥哥……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