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的小兔。”
晚饭后，林殊雨夫妻俩到机场送他们。
私人飞机停在机坪上，是你等待唯一的乘客进舱起飞。
“贝贝，你要好好吃饭，不要老熬夜，听到了吗？”林殊雨交代。
宋今初点点头，忙说好。
才没回家几天又要回去工作，夫妻俩难免舍不得。
宋岳池拍拍霍衍舟的肩，一切尽在无言中。
“衍舟啊，你也不要老惯着她。”林殊雨说，“你宠她，她就会欺负你。”
“妈！”宋今初嘟囔着嘴，眉头蹙的老高，“我才不会欺负他！”
霍衍舟笑着应下：“我会照顾她的，你们放心。”
“有空去看看你哥。”宋岳池叹口气，“那小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宋今初给自己那便宜哥哥说好话，“别担心，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带回个儿媳妇也说不定。”
又说了好几句话，等机组的人过来说一切都准备就绪才停。
“去吧。”
整架飞机都是霍衍舟的私人资产，空间设施齐全，卧室，影音房，盥洗室，甚至还有个小型吧台。
上机后，机组人员做最后的准备，空姐来问要什么餐食。
霍衍舟问她想吃点什么，毕竟刚才晚饭也没吃多少。
宋今初一上机就已经拿出事先打印好的资料看上了，随口答，“喝点酒吧，威士忌吧，百富。”
霍衍舟很快接话，“要杯热的椰乳，再要一份红茶芝士蛋糕。”
私人飞机的机组人员都是专门服务的，随时候命，显然他们都还记得宋今初。
这位第一次登上这架飞机的女人，老板的未婚妻。
如今这位空姐显然是拿不准老板是在驳斥这位宋小姐的话还是自己另要。
霍衍舟见空姐还在原地，眼神微冷，补道：“不要酒。”
宋今初从资料中回神，抬眸，“干嘛呀，不是要我点嘛。”
霍衍舟靠在沙发上，丢了一干事务难得休闲，甚至胡式他也没带，一身轻的跟着小姑娘去伦敦。
他枕在女孩子的腿上，仰头瞧一眼她手上的资料，“先不喝酒，等你好点再说。”
没得商量的意思。
她还在经期，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他还害怕小姑娘舟车劳顿不舒服，没成想她净想着找酒喝。
宋今初将资料搁一边，摸了摸他的脸，再偷偷亲了口，“哥哥闲下来了会不会不习惯。”
“有一点。”
他是Jasper，是霍家的掌权者，一出生就注定他会立于顶端，但也意味着他从未闲下来过。
至少在宋今初认识他开始，他很少有闲暇时间。
“我们的当家人可以学学怎么做一个懒人。”女孩子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还在列举他能做些什么，“你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学着做饭，或者……”
一阵轻笑打断她的话，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可爱，眉眼上佻神气得很。
男人探手摸她的脸，还捏了捏，“乖宝，我会学着怎么照顾你，怎么和你度过岁岁年年。”
飞机加速滑行后逐渐升空，穿过云层，入了万米高空，提早给小九做了个临时小窝，它也不怕生，踩了几下它的专属小毛毯就趴着睡觉。
“你最近是不是看什么情话大全了？”宋今初去牵他的手，把玩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老了，嘴巴也甜了？”
霍衍舟合上眼，偏头往她身上蹭了蹭，小姑娘嫌他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在宋今初眼里，这一幕就尤其可爱，像只撒娇的小狗，而她也的确很温柔的抚摸着可爱小狗。
“我的公寓很小喔，你能住的惯吗。”
空姐送了餐食过来，很快走开，没敢出声打扰这温馨的场面。
霍衍舟也难得不是西服正装，而是和她同个牌子款式的宽松毛衣，再简单的衣服在他身上都变得有型矜贵起来。
他在伦敦不是没有房产，但能跟小姑娘住在她熟悉的小窝，想着也挺不错的。
女孩子想住哪就住哪。
她在哪，哪才是家。
“而且我阿姨也不是每天都来打扫公寓，也没有人来做饭，什么事都要自己来的喔。”
宋今初开始跟他碎碎念，怕他待不惯，毕竟某种层面上来说，他比自己还金贵一百倍。
霍衍舟失笑，缓声说，“贝贝，我上大学时也是一个人生活，没有人伺候的。”
宋今初探身，用叉子叉了第一口喂给他，回，“那你这不是老了嘛，我怕你忙不过来。”
霍衍舟：“……”
他竟觉得林殊雨说的不错，他就是被欺负的那个。
“这么快就嫌我老了？”男人起身，捞了她人坐在怀里，“以后你还得看我这张脸一辈子呢。”
宋今初反复打量他的脸，五官立体挑不出任何毛病，鼻尖上有一颗小痣，不笑时看着很冷，是不好接近的模样。笑起来又露出几分少年气，冷峻的眉眼会跟着柔和下来，连周身的气场都会变得和缓。
“如果要给这张脸打分的话……”她拉长语调，故意钓他胃口。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暗沉了几分，奇怪的是，他竟产生了几丝自卑。
对着比她大不少的年龄，她依旧年轻的面容生出自卑，且这是连他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最无力，也最是现实。
宋今初在他下巴上咬了口，慢声：“如果满分十分，我给十分。”
“哥哥，我比你年轻，意味着我可以陪你很久。”女孩子的声音轻却很有力量，“你比我年长，见过我没见过的风景，去过我从没去过的地方，也让我有一个坚实的后背。”
“简而言之，就是傍上大款了！”
霍衍舟扶额笑出声，他的宝贝真的是…最会哄他了。
他没告诉小姑娘，一直都是他依赖她居多。
一直都是。
机舱卧室内，女孩子窝在他怀里，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男人宽厚的手掌有技巧的揉捏着她的腹部，另只手拿着她的资料正念给她听。
港区也是英式教育体系，霍衍舟从小也是说的英式英语，他的发音吐字比宋今初的更加地道，声音也很好听。
宋今初以前在国际学校和一个美国女孩做了一个学期的小组合作，口音变得半纯不纯，到后面也没能掰过来。
可是英式发音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很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再有趣的内容都能念的相当无趣。
而霍衍舟越往下念越不对劲。
丈夫在妻子怀孕期间出轨，且同时让另一个女人怀上了孕。
“哥哥。”
“嗯，困了？”
霍衍舟裹紧她身上的羽绒被，机舱难免要通风，女孩子正是体弱的时候，不能受凉。
“有点。”宋今初说，“想到你姐姐的案子了。”
“放心吧。”霍衍舟躺下抱着她，清楚她在想什么，“大姐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这番话让宋今初的瞌睡神跑了个干净，追问道：“所以你姐姐也喜欢女人？”
“是吧，我和她不算亲近。”
万米高空中，两人抱在一起说着亲密话。
宋今初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声说：“嘴硬。”
不亲近还给一个脱离家族的人股份，护她周全？
“你的两个姐姐都喜欢女孩子，会不会是遗传的呀？”
宋今初说出口后才发觉自己嘴快，可能触到他不想说的事了，又小心的抱住他，低声说：“哥哥对不起。”
霍衍舟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替她梳理好头发，一下一下很轻很轻，唯恐弄疼她，“对不起什么。”
“贝贝。”他叫她小名时和旁人不同，尾音总是会拖长那么点，缱绻意味更浓，“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你要是想听，我都可以跟你说。”
“你别嫌糟乱就好。”
宋今初反而挣出他的怀抱，费劲往上挪了挪，再伸手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好啦，哥哥可以说啦！”
她是想听，但是不想他在讲述的时候伤心，所以要提前给他一个拥抱。
霍衍舟闻着女孩子特有的香气，这几天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一直都知道小姑娘很会爱人，可也总会被这些小小的举动感动。
他真的得了个宝贝，也幸运自己得了这个宝贝。
霍衍舟把手搭在女孩子后腰处，手心搓热给她按着后腰，开始说：“二姐读书时就喜欢女人，她在港中文时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老爷子知道了把她送到美国念书，她和女朋友就断了联系。”
宋今初像安慰孩子那样拍拍他的背，霍老爷子被自己儿子亲手杀死的消息她知道。
即使霍老爷子她接触不深，但那样一个杀害自己父亲的畜生，却是他的亲生父亲，换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大姐我了解不深，小时候见过一次，她为了逃婚躲到祖宅，后来被老爷子抓了回去，她和那个男人结婚，和霍家断绝关系，老爷子也就作罢。”
“至于她们俩为什么喜欢女人，我不深究，但她们本性不坏，也不爱掺和霍家那团烂事。”
他边说边在她心脏处画圈圈，像个顽劣的小孩，惹得宋今初发痒发笑。
“所以哥哥才会认她们当姐姐？”
在宋今初看来，如果是他不喜厌恶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血脉亲情，也能抛得干脆。
即使可能不多，但那两个人，他的亲生姐姐，在他那还是有分量的。
霍衍舟闷闷的嗯声，慢慢解开她的睡衣纽扣，扎眼的皮肤显露，像牛奶般顺滑。
宋今初打掉他的手，怪怨道：“说事呢，正经点！”
男人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反复碾搓她的绵-软处，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乖宝还想听什么，你说。”
宋今初去捉他的手，可那只手就像跟她捉迷藏似的，藏的极好。熟悉她的每一处，到后面，她浑身都变的脱力，甚至还冒了一层薄汗。
“乖宝说呀，还想知道什么。”霍衍舟往她耳朵里吹气，激起一片涟漪，“还是我全都讲给你听，从我有记忆开始。”
“嗯？小兔想不想听？”
雪山顶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一记重石，溅起巨大的水花，波光粼粼，亮白的令人挪不开眼。
“我的身世贝贝知道的，不光彩，也被人诟病，循规蹈矩的长大，像个机器一样走着别人为我铺好的既定轨迹。”
“从我有记忆开始到二十岁，我都是这样度过的。”
“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我开始摆脱他们的束缚，却还是逃脱不了Jasper这个名字。”
宋今初任他动作，心尖开始泛酸泛疼。
没有人生来就是钢铁心，那么小的他又是怎么一个人在那座空荡的宅子里熬过漫漫长夜，怎么一步步完成一张张计划表……
又是怎么一点点的将自己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
霍衍舟突然笑了下，为女孩子这暖心的举动，明明自己还占着她便-宜，“直到二十八岁，有个爱闹腾的小兔闯了进来，一只……”
男人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数万米高空，他们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缠绵至极的吻。
他说：“一只爱闹腾，又招人疼的小兔。”
“我的小兔。”
宋今初却想起四年前，码头边，她被人劫持，他一个人来，为了她下跪。
一吻结束，小姑娘轻轻搭手到他的膝盖，那里的骨头坚硬，里面隐藏的血肉又是那么的柔软。
“对不起，哥哥。”女孩子的声音发涩发哑，湿润润的。
四年里，她常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去港区，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可她也一直在拷问自己，那样的情况下，她能忍住不去港区吗。
答案还是不能。
不管是以前的宋今初，还是如今的宋今初，都不会让他一个人。
不会让他一个人。
她还是一样的心疼，甚至比起四年前更甚。
霍衍舟多聪明一个人，很快知晓她在意什么，反过来抚摸她肋骨下方的纹身，“跪就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样惹得小姑娘更加心疼，埋进他怀里哭。
“我的小兔怎么又哭了呀？”男人的语气揶揄又宠爱，稍稍往后退了点，想去看她的脸，没成想退一下宋今初就往前追一下，铁了心不要他看。
霍衍舟抱住她沉沉的笑出声，不在意的说：“能让贝贝心疼我，也值了。”
他不爱这个世界，也什么都不在乎。
只有她，只有宋今初，让他觉得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万家灯火，她在哪，家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