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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悖论第2章 杯子还有密码0%

第2章 杯子还有密码

“烟盒。”季衍风不愿和她多说,冷着脸继续道:“不然我就跟你妈说你抽烟。”

在自家母亲面前一直维持乖宝宝好学生形象的苏问姽顿时如鲠在喉。

苏问姽眼睛横扫向季衍风,咬牙切齿道:“多管闲事。”

季衍风恍若未闻,手指向内勾卷了两下,示意她快点。

苏问姽却垂眸看向了他的手。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了个方形戒指,手的肤色很白跟自己差不多,指形漂亮极了,修长有力。

苏问姽见到过季衍风的手背,青筋明显像盘根的树枝一样连到指骨,指骨泛粉,性感到让人浮想联翩,却又觉得攻击性极强,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问姽不止一次觉得,这双手适合掐着人的脖子。

她把烟盒“啪”的一声放进了季衍风手掌心里,发泄着不满和愤怒。

季衍风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

苏问姽闭嘴忍了半晌,又实在忍不住了。她大声朝着季衍风的背影喊道:“疯狗,你除了拿我妈压我,你还有什么招?你压根拿我没办法!”

季衍风脚步一停。

他转身望向苏问姽,双手插兜叼着烟,笑容散漫而轻傲。

“那难不成,要我压你?”

见苏问姽脸色陡变,季衍风满意地勾唇一笑,像战胜归国的将军一般,迈着昂扬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苏问姽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破口大骂。

-

开学第二个星期要军训。

大夏天的,听说前两年每隔两天下一次雨,偏偏到了她这一届,太阳当空照,炎热得仿佛在空气里闷了一层厚棉花,让人透不过气。

戴着军训帽站军姿的苏问姽能感觉到耳朵后面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起泡了。

她面色白皙,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细密的汗珠布满挺俏的鼻尖,在阳光的照耀下,高挑漂亮的她站得笔直,在一片绿色军训服里格外显眼。

晨明坐在第二方块的休息区,吹着大风扇,舒舒服服地贴着冰宝贴,还正对着一大片正辛苦站军姿的第一方块女生们。

他大剌剌地将双臂伸展到椅背后,舒适地喟叹一声:“季哥,我们坐在她们面前是不是太过分了?我都要被羡慕嫉妒的眼神射穿了。”

季衍风懒懒一笑:“少贫,这椅子还是你搬来的。”

他们俩是第二方块的,而第二方块的教官出了名的宽松,慈眉善目,还喜欢讲笑话,晚上甚至会放歌蹦迪。军训时三天两头休息,把其他方块的人羡慕得不行。

晨明打量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苏问姽身上。

他笑眯眯地看向她,努了努嘴:“这就是你青梅竹马啊?蛮漂亮的。”

“不觉得。”

晨明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季衍风一眼,语气不可置信:“她不漂亮?那谁漂亮?她刚入学就被偷拍上了清大论坛,被说是最新校花,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季衍风眉头皱得更深了:“偷拍?”

“你别误会,就普通拍照而已。”晨明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闲聊,“不过你也差不到哪儿去。开学第二天,你也上了学校论坛,大家都说系草非你莫属。”

季衍风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保温杯。

苏问姽是校花,他却只是系草?

他一向对这些虚名不甚在意,但只要苏问姽在,那就不一样了。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方面低过她。

一想到苏问姽趾高气昂的样子,季衍风胸口就莫名憋闷。

说来也奇怪,他并不是胜负欲特别强的人,但只要碰到苏问姽,他就恨不得事事都胜过她,一种突如其来的竞争心态涌上心头。

“校草是谁?”

“林渊哲。”

季衍风的手一顿,语气平淡:“哦。”

“不过有很多女生不服,说校草是你。反正过不了多久,论坛肯定会因为这个掀起腥风血雨。”晨明嘿嘿一笑,“‘校草’这俩字反正不关我事,我就看热闹好了。”

这时,教官雄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

“好!第一方块,休息十分钟。”

女生们顿时倒成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

苏问姽的肩膀猛地一塌,她摘下帽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边擦汗,一边往季衍风的方向走。

无语,十二个方块,她偏偏被分在最严的第一方块。

她伸长腿,踹了踹季衍风的腿:“走开。”

季衍风不动:“这是我的位置。”

“干嘛?这是你的皇位啊?写你名字了?”

季衍风轻啧一声,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勉为其难地让苏大小姐落座。

晨明无语地看着自己旁边的一大片空位——明明他旁边的座位更大……

苏问姽坐定,单手撑着额头,阖下眼皮,呼吸微浅。垂落的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耳鬓边,衬得她愈加妩媚动人,宛若香汗淋漓的美人。

她挽起袖子,露出了一小截似玉似藕的手腕,以及微微突出的腕骨。

苏问姽的皮肤薄,轻轻掐一下就会泛红。而相对的,她对疼痛极为敏感,磕碰一下就能哭爹喊娘。

所以季衍风一直觉得苏问姽矫情得要死。

高中时,他曾无意间看到苏问姽轻轻扯着林渊哲的衣袖,摇摇晃晃地撒娇,那一点点卖痴的娇憨笑容,让他十分厌烦。

苏问姽睁开眼,用膝盖骨顶了顶季衍风的膝盖骨:“喂,水。”

季衍风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她。

苏问姽熟练地按下密码,拧开杯盖,直接就着杯口喝了一口。

晨明瞪大双眼:“不是吧?季衍风,你杯子还有密码?怕人给你下毒啊?”

闷了一大口水的苏问姽抹了抹唇角,笑得一脸促狭:“防女神器。”

“什么意思?”

季衍风警告地看了一眼苏问姽,目光沉沉,却毫无威慑力。

苏问姽笑道:“他初中的时候,有个女生偷他的水杯,想和他间接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