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冤种
“话这么多,怪不得喝这么多水。”季衍风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喝光了的保温杯。
晨明张大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不相当于私生饭吗?最后成功没?”
“没。那女的偷错了,偷成了给不倒翁喝水的水杯。”苏问姽解释道,“哦,不倒翁是我家的狗,我儿子。”
晨明:“......”
苏问姽:“所以我一直想认那个女生做儿媳,结果把那个女生气哭了。我一直很愧疚。”
晨明:“......那你怎么知道密码?”
“我知道的还不止是密码。就连他的屁股下有......”话未说完,苏问姽的嘴就被季衍风的手给死死地捂住了。
季衍风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闭嘴。”
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幼稚园上大班时,苏问姽不小心将季衍风的裤子直接给扒拉了下来,那一点痣在苏问姽的记忆里存活了多年。
两人对这一幕的记忆都格外深刻。
季衍风是被气的,苏问姽是拿着他的把柄太过兴奋导致的。
远处,坐在地上的纪施雪抿唇看着这一幕,神色不明。
旁边的女生也注意到了休息区的情形,小声议论:“那个就是苏问姽吧?就是论坛热门帖那个女生。”
“真的好漂亮,我刚才一眼就看见她了,而且她好高啊。”
“气质也好,我死三天都没她那么白。”
纪施雪安静地听着,忽然插了一句:“还好吧,你们说得太夸张了。我觉得姜蔚更好看。”
“姜蔚?就是那个刚开学就发誓要追到季衍风的那位姐?”
见纪施雪点头,女生撇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这比不了。姜蔚是活泼可爱的萌妹型,苏问姽是艳丽明媚的大小姐型。反正我是更喜欢苏问姽。当然,姜蔚很有勇气,我挺佩服的。”
“我也更喜欢苏问姽......”
听着女生们一口一句更喜欢苏问姽,纪施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男生和女生的审美不一样,男生会更喜欢姜蔚那种。”
“你真奇怪。审美难道非得看男生的眼光?”女生看不惯纪施雪,直截了当地怼道。
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每次提到苏问姽,纪施雪说话总是绵里藏针。这明里暗里的贬低,大家都听得出来,自然心里也不怎么喜欢纪施雪。
被怼得无话可说,纪施雪低着头,把军训服的袖子都扯皱了。
-
下午刚回到家,苏问姽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母亲派去隔壁季衍风家,提着一大袋螃蟹上门串门。
门一打开,在厨房忙活的季母立刻擦了擦手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哎呀,苏苏来啦!”
“阿姨好,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螃蟹,听说是专门空运过来的,可鲜了。”
季母一听,连连摆手:“哎哟,空运的啊?挺贵的吧。”说着,她转身拿起一袋橙黄饱满的大橘子,往苏问姽怀里塞,“刚好我这儿也有一袋橘子,你拿回去。”
苏问姽连忙推辞:“不用了阿姨,我——”
“你别跟我犟!”季母不容拒绝,语气坚定,“以后都是一家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苏问姽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地收下。
季母一直是她和季衍风的“CP头号粉丝”,打心底觉得他们这对青梅竹马是郎情妾意、天生一对。
但她并不知道,小时候季衍风浑身起满荨麻疹,就是因为苏问姽故意把他过敏的兔毛塞进了他的羽绒服。
她也不知道,苏问姽初中时因翻墙出校被全校通报批评、当众念检讨,是因为季衍风这个狗东西第一时间告了密。
——两人之间哪有什么郎情妾意,分明是生死决斗。
她死他亡,皆有因果。
苏问姽四下张望,季母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小风在房间呢。”
话音刚落,她又皱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好像在给一个女孩子讲题,叫什么姜蔚来着……”
说完,又换上一副坚定的神色,拍拍苏问姽的肩:“无论怎样,阿姨都会一直支持你!”
“……”苏问姽不忍心打破季母美好的幻想,只得笑着点头,“谢谢阿姨。”
她径直上了二楼,走到季衍风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但没等里面回应,就自顾自地推门而入。
正在给姜蔚语音讲题的季衍风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她,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有没有礼貌?”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这门敲了跟没敲一样。”
耳机里,姜蔚好像说了什么,季衍风淡淡道:“没跟你说话。”
苏问姽凑近他,手一划拉,直接关掉了他的蓝牙连接。
下一秒,姜蔚的声音准确无误地在房间里响起——
“不会是在说苏问姽吧?你的小青梅?她在你房间?”
季衍风扒拉开苏问姽的头,口型清晰地说了个“滚”字。
苏问姽偏不。
她笑眯眯地凑近手机听筒,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姜同学。”
那边的姜蔚一噎,过了几秒才尴尬地回道:“……你好。”
季衍风起身走到书架前。
这个书架里的书非常“割裂”。
左边那一整排,是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比如《红楼梦》《人类简史》《解法》,封面简介严肃,中文、英文、甚至还有法文。
而右边,则是一片五彩缤纷的动漫封面,隐约能看见《甜心美少女的谎言》《巧克力王子殿下》《办公室的秘密关系》……
季衍风随手抽出一本,直接丢到苏问姽怀里:“安静坐着,别吵我。”
他重新戴上耳机,就听见姜蔚带着试探的笑意问:“你俩真的不是情侣啊?”
季衍风盯着书,语气懒洋洋的:“不关你的事。”
话音刚落——
“砰!”
一个枕头猛地砸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砸得眼前一黑,耳机“哐当”掉落在地。
他愣了几秒,阴恻恻地转过头,黑着脸抄起枕头反手砸回去,怒道:“苏问姽,你有病吧?”
“谁有病啊?”苏问姽叉着腰,气呼呼道,“我就问你俩聊什么,你语气那么冲干嘛?以为我想知道?不关我事就不关我事,切。”
她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背影充满不屑。
季衍风揉了揉头,捡起耳机,低声骂道:“老子真他妈是个冤种。”
然而,不久后,苏问姽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