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又不是没看过
军训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下午的新生全体大会，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里落座。
“唉，终于能歇口气了，我还以为下午还得继续暴晒呢。”易娅玫挽着苏问姽的手，努力在人群中挤着找位置，嘴里不停地抱怨。
苏问姽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弄：“你也好意思说？从军训第一天开始，你就窝在病号营里，别人晒成碳，你倒是白得要发光了。”
“再白也没你白。”易娅玫嘀咕着，忽然皱起眉头，盯着她看了几秒，满脸疑惑，“真的很奇怪，你明明连防晒都懒得涂，为什么还比我白？”
话音刚落，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一亮：“鬼鬼！找到位置了，快过来！”
苏问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顿时一僵。
——季衍风。
她无奈地看了易娅玫一眼，心想，这丫头选座位的眼光可真是“精准”。但眼下人头攒动，她也懒得再去找别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她刚落座，旁边的季衍风就偏过头来看她，嘴角一挑，语气散漫：“哟，妹妹，这么巧啊。”
声音不大不小，调侃意味十足，成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连坐在他前面的女生都忍不住回头，好奇地看了苏问姽一眼。
苏问姽：“……”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点假笑，语气温柔：“是啊，哥哥，我过来提醒你，起身的时候小心点，别又被人扒了裤子，在地上哭鼻子。”
季衍风脸色一黑，眼神阴沉地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全体大会的流程照旧，领导们轮番上阵演讲后，便进入了各个社团和部门的宣传环节。
当篮球部的人上台时，周围的女生瞬间躁动起来。
“是林渊哲！！”
苏问姽顺势抬头，看向台上的男生。
林渊哲身形颀长，肩背挺直，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却不夸张的小臂。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整个人清隽儒雅，带着种温润克制的少年感。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拿起话筒，笑意温和，嗓音低而清润，像是浸过凉水一般，透着股舒缓沉静的清爽感，叫台下的女生们心跳都漏了一拍。
“大家好，首先，欢迎各位学弟学妹没有选择隔壁院校。”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众所周知，全国最好的大学是清大，其他院校——”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向台下，轻笑着给出结论：“——一律归类为‘其他院校’。”
台下一片哄笑。
清大和南大一直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竞争对手，两校在各个领域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每年的新生大会总少不了互相调侃几句，算是多年传统。
苏问姽看着台上那一派清风霁月的男人，心想，这才是她心目中男朋友该有的样子。
不像季衍风，除了惹她生气，简直一无是处。
她正看得入神，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嗤：“看把你迷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苏问姽懒懒地瞥了季衍风一眼，理直气壮道：“人家就是帅，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季衍风没说话，脸色却沉了几分。
台上，林渊哲继续介绍篮球部的情况，最后说道：“今年新生人数创新高，所以各院系需要派十二名志愿者，负责收集加入篮球部的名单。有意愿报名的同学，请稍后到后台登记。”
苏问姽一听，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季衍风：“喂，你肯定要进篮球部吧？”
沉默。
过了几秒，他仍旧没回应。
苏问姽蹙了蹙眉，正要催促，刚才回头看她的女生又转了过来，笑吟吟地替他回答：“是的，衍风也会去篮球部。”
苏问姽微微挑眉。
这小姑娘倒是挺会说话，一句话信息量拉满。
她若有所思地扫了季衍风一眼，又看看眼前笑容甜美的女生，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噢～季衍风的新女朋友啊～你就是姜蔚吧？”
苏问姽其实是随口一问，并没别的意思，但这话落在姜蔚耳里，却透着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姜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长相甜美，齐肩短发，嘴角有小梨涡，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温软又惹人心生好感。
她轻声解释：“还不是女朋友。”
苏问姽点点头，没再深究，继续问季衍风：“我刚才问你话，你没听见？”
季衍风终于抬眸，嗤笑一声：“你是在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在跟你的学长远距离灵魂沟通呢。”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目光却透着讥讽：“不好意思咯。”
苏问姽眉角微抽。
真是太欠揍了。
全体大会结束后，苏问姽无意间看见季衍风朝后台走去。
——
两天后。
苏问姽正拿着手机，吃东西时，易娅玫突然甩过来一张照片。
【易娅玫：/图片/】
【易娅玫：你男朋友真是热心肠啊，还去当志愿者。全场十几个志愿者，就他这边的队排长龙——而且清一色是女生。】
苏问姽差点被噎死，咳了好几声，嫌弃地撇嘴，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苏问姽：他不是我男朋友】
【易娅玫：/微笑/】
苏问姽点开照片放大，忽然发现姜蔚也在队伍里。
画面里，姜蔚微微探出头，往前张望，而坐在最前排的季衍风恰好抬头，两人隔着人群视线交汇，看起来竟有几分“人海寻她”的意味。
房间内，季衍风正准备换衣服，门外突然响起苏问姽的声音。
“季衍风，在不在？”
季衍风随手脱下外套，声音随意：“进来。”
门被推开，苏问姽站在门口，目光顿时一滞。
“......你在换衣服还让我进来。”
季衍风挑眉，似笑非笑道：“你又不是没看过。”
“......”
季衍风微侧着身子，将皮带从裤腰处随意抽开扔在地上，裤头半松不松地耷拉着，露出了性感的黑色内裤边缘，窄腰翘臀，性感诱人。
他上身全裸，腹肌如八块坚硬的砖头，线条流畅，阴影深深浅浅的，侧着身子逆着光，蓬勃旺盛的阳刚之气，夹杂着颓废的朦胧感。
整个房间都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