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郎情妾意
季衍风正准备脱裤子,手指勾在裤腰边缘,突然想起了什么,挑眉看向门口的苏问姽。
苏问姽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整个人愣愣地看着他,门半开着。
他懒懒地开口:“要么进来,要么出去。”
苏问姽回过神,干脆将门关上,径直走到季衍风面前。
她抬头看着他,正准备开口,余光却瞥见季衍风的手拉着裤头往下一拽。
“季衍风!”苏问姽心里莫名一慌,立刻出声,“等我说完你再脱!”
闻言,季衍风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目光有些闪躲的苏问姽,唇角微微勾起,笑容耐人寻味。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手指缓缓往下拉,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故意折磨她的心神。
“害羞什么?”他语调慵懒,目光戏谑,“是小黄人还装什么小白花。”
苏问姽气得炸毛:“我害羞个屁!你这种身材,街上一抓一大把,别自以为是了好不好?”
季衍风轻呵一声,“把口水擦了,你的可信度才会高一点。”
他说着,懒散地提了提裤子,“行了,说吧,什么事?”
苏问姽皱眉,不满道:“我要进篮球队。”
“不行。”
她眉头皱得更深,“凭什么?姜蔚都可以进,我为什么不能?”
季衍风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利用篮球队接近林渊哲,是吧?篮球队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工具,收收你的心思。”
苏问姽被噎了一下,气得瞪大眼睛:“那你让姜蔚进,就不是为了谈情说爱?反正我不管,她能进,我也要进!”
季衍风坐在床边,上身裸着,灰色休闲裤松松垮垮地落在腰间,长腿随意岔开。
他看向苏问姽,眸色深沉,黑得像化不开的墨,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他的声音沉冷,不容置喙,“我不可能让你进。”
苏问姽的喉咙有些发紧,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往反方向拧了一下。
她点点头,强忍着想揍他一拳的冲动,冷笑道:“行,你不同意是吧?那我直接去找林渊哲,还省了入队流程。”
她就不该来找季衍风。季衍风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恐怕恨不得让她直接退学。从小到大,两人就水火不容。
呸,公报私仇的货。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狠狠一拽——
苏问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季衍风按在了墙上。
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她又惊又怒,抬头瞪着始作俑者:“季衍风!你干什么?”
季衍风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以免她撞疼,长腿逼近,膝盖抵住她的腿,彻底堵住了她的退路。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尤其是身高的碾压,让苏问姽在对峙中瞬间落了下风。
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刮胡水味道,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炙热温度。
不知为何,她心头忽然微微颤了一下,燥热感从四肢弥漫开来。
他的锁骨很性感,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脊背肌肉紧实,比例完美。这个距离,她稍微低头,甚至能直接咬上去。
季衍风不知她的心绪变化,冷不丁地手指卡住她两边下颌的骨头,强迫她抬起头,声音低沉森冷:“你刚才说……要找谁?”
苏问姽的睫毛轻颤。
“没听到吗?”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林、渊、哲!”
她越说越来劲,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凭什么你有特权?想让谁进就让谁进?我一米七几,比姜蔚高,零基础的她都能进,凭什么我不能?”
她气得指着他,越骂越顺口:“你就是想让姜蔚进篮球队,好方便你们两个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是吧?想抢在我面前谈恋爱,没门!”
原本季衍风还挺生气的,结果见她叭叭叭个不停,红唇一开一合的模样义愤填膺,把他都给气笑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眼里含着笑意:“苏问姽,你这张嘴怎么比猫还会叫。”
猫都没你会叫。
她怒瞪着他,甩开他的手。
季衍风唇角微扬,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红唇,缓缓按压,陷进去一点。
他的眼里盛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情绪,让人心悸。他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被指尖压陷的唇肉上,隐隐能看见里面猩红的舌尖和一点点贝齿。
苏问姽猛地咬住他的手指,恶狠狠地瞪着他,像只炸毛的猫叼着食物不松口。
季衍分感受着指甲上的轻微痛感,仿佛有无数个小虫子般爬满了他的心脏和血液。他的眸色暗如深渊、波谲云诡:“苏问姽,你懂什么叫郎情妾意?”
慵懒的声线富有磁性,低沉沙哑。
在苏问姽的耳朵里,极慢极沉地、一下下磨着。
......
你懂什么叫郎情妾意?
......
一上一下的对视中,苏问姽望进季衍风深邃而浓稠的眸子里。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灵魂颤栗的感觉。
头皮一点一点地慢慢炸开。
她说:“我当然懂。”
郎情妾意什么意思,她当然懂。
-
回到房间,苏问姽抱着丑鸭子抱枕躺在床上,莫名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
她微微皱眉,动了动鼻子,像只猫似的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被子是季衍风的味道,空气里也仿佛弥漫着他的气息,甚至连自己的手——明明擦了玫瑰香味的护手霜,细嗅之下,她竟鬼使神差地觉得还是他的味道。
苏问姽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脑海里浮现季衍风将她压在墙上的画面,心跳像被热油滚过一般,越跳越快。
“怎么这么热……”
她嘀咕着,从床上爬起来,把窗户推开,让微凉的晚风吹散所有躁动不安的情绪。清爽的风掠过她的脸颊,理应能带来一丝凉意,可当她闭上眼,那张冷淡又带点戏谑的脸突然浮现脑海——她的心脏又不安分地跳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
“烦死了!怎么连这风都是季衍风的味道?”
她烦躁地“啪”地一声关上窗户,转过身,动了动桌上的笔袋,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拖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翻腾的情绪丝毫没有平复,最终,她一屁股坐回床上,抱着抱枕,满脸郁闷地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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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问姽甩下那句话后,转身就跑,季衍风没有拦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下却并不平静。
洗澡时,他想起苏问姽刚才那副炸毛的模样,犹豫了几秒,抬手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温凉的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流经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肩膀,沿着肌理分明的肌肤蜿蜒而下。他静静地感受着水流带来的清凉,伸手抹了抹脸,任由水珠顺着下颌滑落,背后被喷头的水拍打得微微泛红。
他洗澡的时间破天荒地超过了四十分钟,身上的皮都差点被洗掉一层。
季衍风抬手关掉花洒,随意拿起毛巾擦了擦身。
空气寂静,惟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几秒,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低骂。
他爹的,怎么还是那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