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双标
【数学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
姜蔚看了一眼词语，深吸一口气，对季衍风说道：“这个是个句子，学生听了一定会有共鸣。”
季衍风微微挑眉：“和学习有关？”
“对。”姜蔚点点头，“首先，是一门课，属于你每天都会用到的。”
季衍风：“语文？”
“不，它的作业最难写，考试最难拿高分。”
“数学。”
“对！”姜蔚立刻换下一个提示，“这个科目给人的感觉，就像……呃，一种特别痛苦的经历，但又不能放弃。”
季衍风若有所思：“折磨？”
“对，差不多。”姜蔚继续，“然后，它对你的态度是无情的，可是你对它的态度却很深情。”
胜利近在咫尺，该怎么描述“初恋”呢？姜蔚的脸忽然泛起一丝红晕，像一颗水润饱满的水蜜桃。她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我是什么？”
这个女孩确实大胆，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暗示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台下顿时响起口哨声和拍桌子的起哄声，气氛逐渐升温。
老师站在一旁，笑着看热闹，却并未出言阻止。
苏问姽坐在台下，听着台上季衍风的沉默，竟莫名有些紧张。
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低着头不去看那个方向，指尖握着笔，在纸上胡乱写着什么，连自己也不清楚。
答案明明呼之欲出，季衍风却迟迟没有开口。
“……不知道。”他语气淡淡，眉目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眸色甚至堪称冷漠。
姜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绯红逐渐褪去，台下的起哄声也跟着小了许多。有人面面相觑，气氛微妙得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可姜蔚似乎并不想就此认输，她抿了抿唇，仍不死心地补充道：“你知道的，第一个女朋友的别称。”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就要超时了，一直盼着姜蔚这组输掉的易娅玫忽然笑嘻嘻地扬声道：“那如果苏问姽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呢？那她又是什么？”
“唰——”
笔尖猛地划过纸张，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苏问姽的动作顿住了，视线蓦然抬起，狠狠地瞪了易娅玫一眼，压低声音怒道：“你干什么？”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站在台上的季衍风却忽然弯了弯唇角，吐出两个字——
“初恋。”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现场的表情精彩纷呈——姜蔚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交错，苏问姽的脸则倏然染上一抹绯红，而围观的众人更是纷纷瞪大双眼，像是吃瓜吃到了猛料。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当众打脸。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例子，换了不同的对象，结局竟天差地别。
季衍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何谓双标——他只认小青梅是“初恋”。
苏问姽指尖一紧，仿佛连笔尖都被她脸上的红意感染，在本子上留下了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季衍风从台上走下来，经过苏问姽身边时，刚刚张开嘴，苏问姽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抬头，凶巴巴地警告：“闭嘴。”
季衍风挑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回座位。
一坐下，他便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随即发送了出去。
台上的游戏仍在继续，苏问姽却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怔怔出神。
忽然，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季衍风：你生什么气？】
苏问姽盯着消息，鼻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
【苏问姽：没有。】
【季衍风：下课别走。】
这语气，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要约架呢。
闲来无事，苏问姽随手点开朋友圈，发现姜蔚刚刚发了一条动态，显示更新时间：一分钟前。
配文是——“举手分先来后到，爱情不分。”
没有配图。
苏问姽皱了皱眉，随口问了易娅玫，才发现这条朋友圈设置了仅她可见。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虽然能理解姜蔚对自己的敌意，却实在无法理解她有些自欺欺人，甚至略显自恋的举动。
懒得再理会，苏问姽收起手机，不予回应。
—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流逐渐散去，没过多久，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了几个人——苏问姽、季衍风、姜蔚，以及姜蔚的几个闺蜜。
苏问姽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望眼欲穿的姜蔚，懒得掺和这场无意义的较量，背起包，径直走到季衍风身旁，语气平淡道：
“有什么事，回去说。”
季衍风连看都没看姜蔚一眼，直接伸手握住了苏问姽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说。”
姜蔚站在原地，神色一瞬间有些发白。
她从季衍风身旁掠过的那一瞬间，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甚至有些我见犹怜的意味——如果这是一部宫斗剧，她的眼神大概能媲美《甄嬛传》里安陵容含泪低眉的模样。
她身后的几个闺蜜见状，立刻跟了上去，经过苏问姽身边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好几眼。
出了教室，其中一个姐妹终于忍不住劝道：“姜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那棵树上已经有鸟停着了。”
姜蔚低头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语气淡淡地说：“青梅竹马被天降截胡的事多了去了，凭什么不是我？”
姐妹秒懂耿直道：“但我听说苏问姽很招人喜欢哎，又长得那么漂亮。”
姜蔚脸色微变，顿时不悦地扫了她一眼。
纪施雪连忙打圆场：“但你想啊，季衍风和苏问姽从小到大生活了多少年？如果真有感情，早就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姜蔚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确实啊，要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
教室内，只剩下苏问姽和季衍风两人。
苏问姽随手把包放在桌上，直接坐上去，长腿一翘，黑色的短靴晃了晃，显得随性又慵懒。红色紧身开衫配着浅蓝牛仔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白皙的肌肤衬着红色，艳而不俗。
她随意地撑着桌面，抬眸看向面前的季衍风，语气懒懒：“快说，什么事？”
季衍风揣着兜，拧着眉走近，身形高大，气场逼人。
他微微低头，黑眸紧锁着她，直言不讳：“你不高兴？”
苏问姽轻嗤：“我在你面前高兴过？”
她低下头，不想再看季衍风，随手把玩着手里的魔方。
——这个魔方，是林渊哲送她的。
林渊哲玩魔方很厉害，还是学校魔方社的成员，三阶魔方十几秒就能复原。苏问姽尝试了几次，进步不大，于是每天练得入了魔。
吃饭的时候练，洗澡前练，连临睡前都要摆弄几下。易娅玫甚至吐槽，说她看魔方的眼神都逐渐变得虔诚了。
季衍风皱了皱眉，冷不防伸手，把魔方从她手里夺过来，塞进了自己书包的侧兜。
苏问姽一愣，直接急了，伸手去抢：“还给我！”
“呵。”
苏问姽眼神一冷，直接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猛地一拽——
季衍风猝不及防，被她拉近，身子倏然前倾，直直挤进了她岔开的双腿之间。
气氛，倏地变得暧昧。
苏问姽没在意，直接伸出右手，穿过他垂下的手臂和腰身，在他背后的书包外侧摸索。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动作随意，胸前丰盈的弧度不经意间擦过季衍风结实的胸膛，腿也随着晃动，时不时地碰到他的长腿。
季衍风低下头，目光落在苏问姽卷翘浓密的睫毛上，心脏处莫名一紧。
“疯狗，你快点拿出来，我要还给学长的。”苏问姽急切地催促着，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又软又黏，像是在撒娇。
季衍风眸色微沉，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冷沉，带着隐怒：“整天‘学长学长’的，叫他全名会死吗？”
苏问姽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一声。
她松开魔方，直起身子，红唇轻勾，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讽刺的意味：“那姜蔚整天‘衍风衍风’的叫你，你不也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