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回到家,许梨漾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知道自己的拒绝会让安觅森感到挫败,但她必须坚守自己的原则。
接下来的日子,许梨漾忙着处理退还那三十万的事宜,她四处奔波联系相关人员,总算在一个星期后成功将钱原款退还。
但据说在联系对方确认时,刚打通对面就挂断了。
“退钱还这么拽。”工作人员抱怨道,“三十万这么多钱,他倒还发起脾气来了。”
许梨漾沉默不语。
自那天后,安觅森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许梨漾也和以前一样,舞蹈室和家两点一线,独自全神贯注在练习里,日复一日,偶尔参加舞蹈社团组织,或去观看专业的演出,在舞蹈室里看到安觅森“某个前任女伴”,她脑海中带着刻意地不去想起他,平常和苏问姽聊天也不再提起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仿佛渐渐恢复平静。
下午四点整,白日喧嚣忙碌,跟着太阳光亮淡没在熙攘繁忙的城市中。
许梨漾照常去练舞。
平常这个时间段没人,但此刻隔着一扇门,舞蹈室内笑声和交谈声却不断闷闷传来,有女生娇俏的笑声和男生漫不经心略低沉的声音,似乎有六七个人这么多。
许梨漾下意识想掉头离开。
脚却不听话地中途停滞下来。
不是她的错,而且两人都已经说开了,何必要这么介意,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轻轻呼吸一下,犹豫一秒,推开玻璃门。
舞蹈室装修得很华丽,类似法式芭蕾风,干净的镜子占了极大一面墙,很长很宽,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洒下。空气中飘散着这群人身上昂贵的酒香和淡香水。
他们正站在舞蹈室的休息区聊天,男男女女都有,其中一个是舞蹈队队长沈秋,身段高挑玲珑,正倚在一个年轻男生怀里,额头的细微香汗表明她是刚练完舞,现在正在休息。
沈秋话说到一半,就被许梨漾的出现短暂打断了。
同时,室内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她身上。
停滞。
许梨漾走路没有停留,掠过他们,将东西放进收纳柜里,开始换舞鞋。
安觅森目光从许梨漾身上扫过,没丝毫波动,眉毛微微上扬,仍然透着一股无所谓的轻狂,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启,话语不断地从口中流出,没因为她的出现有半分停顿。
但却有人疑惑了一下。
“这就是许梨......”
话未说完就立刻被打断。
打断他的男生说了句“别喊,安哥和她已经掰了”,然后转身打量了眼许梨漾,说不上善意恶意,新奇居多,还夹着几分“果不其然”,
和那天的安觅森他朋友林启,一样的眼神。
不像看她,像在看另一个人。
气氛微妙又诡异。
许梨漾轻轻皱眉,按压住心里的不适感。
她开始放热身压腿音乐,但这群人的视线实在太实质,没过多久她就关了音乐,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但对方人数多,而且自己也不擅长说出不满。
犹豫的时间里,许梨漾抬眼看他们,却刚好对上安觅森的眼神,他挑了挑眉,似乎带着“来,说啊”的挑衅。
幼稚。
许梨漾移开视线,却是下定了决心。
她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了,语气柔和平静:“请问你们能不能别看着我?”
其中,她的眼神在沈秋身上定了一下。
本身舞蹈室就不是随便进的,之前有外来人员往地上洒玻璃,有舞蹈生因此残疾终生。沈秋作为舞蹈队队长,率先带领外人进来,这本身就不符合规定。
沈秋愣了一下。
今天少见的有点点尖锐呢。
她顿时有点尴尬,说了句抱歉:“不好意思啊许梨漾,我在这练舞,我男朋友过来等我,然后他朋友也说要过来......”眼神瞥向旁边,安觅森视线也慢悠悠,冷冰冰地滑了过来。
沈秋立刻闭嘴,不说了。
许梨漾也立刻给了她台阶下,声音轻柔地“好”了一声:“没关系。”
这番话后,舞蹈室一时安静下来,气氛越来越冷却。
冷却中还带着怪异。
没过多久沈秋男朋友忍不住了,率先说:“行了别打扰人家练舞了,沈秋你还练不练,不练就走了。”
沈秋说不练了。
“那就走吧,出发去坐游艇玩儿。”
沈秋瞬间又高兴起来:“好!等我,我去拿一下我的包。”
还未走开,却见安觅森直接迈步而去,撂下一句:“我来拿。”
她一愣,反应过来,疑惑地和男朋友对视一眼。
男朋友朝许梨漾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梨漾为了远离他们,是站在最边边的地方练舞的,身边就是墙,墙边摆着的就是收纳柜。
所以安觅森也是在步一步地靠近她。
流动的空气好像微微停滞扭曲,众人目光聚拢在此,身后是安觅森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梨漾听到自己心跳开始缓慢加速的声音,在他弯腰拿包的一瞬间,卷着一股风雨欲来的低气压,从背后笼罩而来。她能闻到他衬衫领上的味道,缱绻馥郁,花香,却极好闻。男性喷花香,原来这么好闻。
砰,砰。
很快,安觅森起身,提着包,与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犹豫。
呼。许梨漾轻微地松了口气,表面不显。
转身同时,安觅森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微微收敛,跟哥几个淡淡说:“走了。”
他推开门,出了舞蹈室。
众人面面相觑,对视片刻,跟了上去。
出到外面,旁边公子哥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搭着安觅森的肩:“一直听林启说许梨漾长得像温夏,我还寻思着多像呢,一看,啧,真是名不虚传,也太像了。”
安觅森烦躁地说:“别老在我面前提温夏,不明白你们老是提她干嘛,分都分了。”
“因为你历届好友中对温夏最好啊,钱花得最多,时间最长,你也最黏她。”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对啊,而且她还是你初恋女友。不是,大哥,到底是你跟温夏谈恋爱还是我们跟温夏谈?你记性也太差了吧?”
迎接众人诧异的目光,安觅森淡淡说:“是你们脑补太多。”
他手指一个一个点他们,一字一顿地说:“谣、言、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