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5谢疏身体僵硬了一下,抬眼看林蹊:“我没事。”
林蹊没说话,转身走到药柜前拿了一袋药,走回床边站定,静静看着谢疏,无形的压力在沉默中弥漫。
谢疏在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慢慢低下头走到诊疗床边,手指攥着毛衣背心下摆,迟迟没有动作。
林蹊耐心告罄,直接上前一步,手掌覆上了谢疏犹豫的手背。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谢疏浑身一颤。
“磨蹭什么?”林蹊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恶劣的威胁,“再不脱我帮你脱。”
谢疏猛地抽回手,慌乱中后退一步,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脸上涌起一片薄红,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然后是里面的衬衫纽扣。
学校的制服设计考究,深灰色的羊毛背心脱下,里面是质地精良的修身白衬衫。
谢疏的动作透着些许笨拙,但也算迅速解开了衬衫纽扣,随着布料从略显单薄的肩头褪下,光线骤然倾泻在他裸露的上半身皮肤上。
正午的阳光过分清澈,映照出骤然暴露的肌肤。
流畅的肩线,紧实的臂膀,黑色制服西裤勾勒出大腿至小腿的线条,显出一种介于青涩少年与年轻男人之间干净的矛盾张力。
林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扫过那片白,瞳孔轻微缩紧,他眼睫快速眨动,敛去瞬间的异样。
伸手按在谢疏肩膀上,手指贴着温热皮肤,把他上半身轻轻向前一带,顺势一推,谢疏失去平衡,上身顺从又惶惑地俯趴在白色床单上。
手指沾了冰凉的药油,缓缓覆上他的背。
小朋友光顾着打架了,受伤了也只是随便倒点药,怎么及时上药和上对药,有点难教。
药油带来的灼烧感和按压的钝痛让谢疏埋在枕头里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呼吸也跟着停滞。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枕头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林医生。”
林蹊手上的动作没停,药油在掌心化开,揉进紧绷的肌理里:“干嘛。”
谢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问了个有些突兀的问题:“你多大了?”
“18。”
09竖起拇指:牛。
谢疏好像信了,哦了一声:“那你只比我大一岁。”
林蹊笑了一下,没接话。
谢疏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下周不来了。”
我以后都不来了,来了天天给你添麻烦。
林蹊加重了力道,阴阳怪气:“你想去另一个校医室?更喜欢那边的医生?”
谢疏被按得一缩:“没有。”
林蹊拿了张纸巾擦手:“再等几分钟,药干了再起来。”
谢疏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耳朵尖有点红,他闭着眼,数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
后背的药油开始发热,辛辣感渗透进皮肤深层,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暖意,谢疏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意识渐渐模糊。
09想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原剧情里,江家一直都没有发现两个孩子被换掉了?单看长相也应该能看的出来吧。”
林蹊偏过头,敲键盘的手没停:
“生长环境影响很大。孩子从小在谁身边长大,神态、表情、说话方式都会像那家人,长相反而被忽略了。”
“现实里这种例子挺多的。有的孩子跟父母一点也不像,但像某个远亲,大家就觉得合理。还有夫妻相的说法,天天在一起,连面部肌肉走向都会趋同,外人看着就觉得是一家人。所以,单看长相认亲,其实没那么靠谱。”
09点点头,“我想起来了,江家很早就搬到了阳城,谢疏他们是十六岁才来的,怪不得。”
“还是得靠血型。”林蹊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重新坐在位置上,问09,“还有没有其他任务?”
“你来到这个世界才五天,已经完成两个提前发布的支线任务了,哪还有什么其他任务给你。”09感叹。
林蹊操纵着鼠标扫雷,问:“你是哪一个?”
09:“什么?”
“那几个十方执令,你是哪一个?”
十方执令 ,是无边世界拥有最高权限,维护位面稳定运行的管理者。
是这样,林蹊本来正在睡觉,十几道强大的精神锁链突然强行侵入,将他连同本体拖到了一个会议室里。
然后十几个管理者七嘴八舌苦口婆心语无伦次地让他帮忙。
林蹊扫了眼这几个人,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不去。”
几个管理者互相对视,不敢言语。
诚然,林蹊不是无边世界的管理者,他像一个超脱的观测者,大部分时间沉睡在自己开辟的蜉蝣之境里,偶尔醒来就去各个世界去睡觉或看热闹。
一个管理者硬着头皮上前,说:“其实和大执令有点关系……”
林蹊抬眼:“就一个世界?”
管理者们疯狂点头,生怕他反悔:“对对对,就一个!就一个世界!”
林蹊刚想开口问那人干什么去了,这群人却怕他反悔一样马上把他拉入了任务世界。
09不知内情,他接下这个任务时只被提醒了说这个宿主有点特殊,它如实回答:“我还没考上。”
林蹊点点头,那位给管理者定的考核标准确实高的离谱。
他走到小床边蹲下身,少年呼吸均匀,显然已陷入沉睡。
“说着让我离开,精神力不还是一直缠着我……”
他抬起手,指尖微光凝聚,一道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谢疏发间,轻轻笼罩住他全身,片刻后才悄然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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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变得明亮,小心地穿好衣服,走出隔帘,桌上一份饭盒静静放着。
林蹊仰靠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沿,脸上盖着那本医学杂志。
谢疏拿起饭盒,走到角落小沙发坐下,安静地吃完后,把垃圾收拾干净,连同办公室里的小垃圾桶一起,轻手轻脚拎出去丢掉。
回来时,林蹊已经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睡,脸枕着交叠的手臂。
谢疏从书包拿出习题册和练习本,在小沙发对面的矮圆桌旁坐下,他把本子摊在膝上,低着头开始演算。
趴在桌上的林蹊,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睁开一条缝,随即又合上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
午休结束,谢疏迅速收拾好书本,从书包里拿出一套运动服。
林蹊已经醒了,正对着电脑录信息,他走到桌边问:“林医生,我可以在这里换衣服吗,下午有体育课。”
林蹊抬起头,指了指诊疗床的方向。
谢疏道了谢,走到床边拉上白色隔帘。
林蹊敲完最后一个字符,保存文档,目光扫过诊疗区,正看见隔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拨开。
谢疏刚穿好运动裤,裤腰松松挂在胯骨上,他正拿着T恤要套头,没想到帘子刚拉开就对上林蹊的视线,动作瞬间僵住。
林蹊神色自若:“现在再上一次药,不然等会体育课会痛。”
“哦哦。”谢疏手忙脚乱放下衣服,乖乖趴回床上。
林蹊起身,倒了药油在掌心搓热,带着温度覆上去,指腹碾过那些浅了些的青紫,看着他后颈的软发,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谢疏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迟疑了一下,又转回头看向擦手的林蹊:“林医生,等放学了……我还可以过来换衣服吗?”
林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可以。”
哦,又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