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6自由活动时间谢疏找了个靠近树荫的看台角落坐下，树影婆娑，勉强遮住些暑气。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往里挪挪，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谢疏。”江沉晞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他穿着灰白色的运动服，笑容温和，“一起去打球吗？”
谢疏站起身，摇摇头：“不了。”
被拒绝也不恼，江沉晞脸上的笑容依旧明朗，他关切地问：“这几天很少见你，还好吗？”
谢疏沉默了一下。
他几乎把所有能躲的空隙都耗在了校医室那个小小的空间里，一待就是两三节课，见不到他很正常。
“嗯。”他应了一声，补充道，“谢谢你。”
他记得，一次是江沉晞那次冲出去找来了保安和老师，还有一次是江沉晞把他扶起来送去校医室，这些善意，他都在心里记着。
江沉晞似乎松了口气，笑了一声：“下周开始，就可以申请保送了，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要注意。”
注意不能打架，不能发生冲突。
他回去问过父母才知道谢疏是谢家的孩子，谢家对这个孩子的做法他大概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就是谢疏。
谢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江沉晞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少年人缘极好，才走出没几步，就被几个朋友笑着围住，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
谢疏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把下午的课上满了，放学后，脚步自然地拐向了校医室的方向。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谢疏推门时，林蹊正倚在桌边和上次那个年轻女医生说话。
“她说你这周必须回去一趟......”海医生话说到一半，看见谢疏，笑起来说，“正好，来尝尝我带的葡萄。”
林蹊看着他，把办公桌旁边的凳子拉开，说：“先吃。”
他走到诊疗床边整理帘子，海医生跟过去一直在说着什么，谢疏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结婚……”“一起……”
他捏着一颗葡萄，汁水沾在指腹，有点黏。
重新拉好帘子，林蹊说：“今晚之后，他们不会再找你了。”
海医生一愣，随即笑了：“行，反正话带到了，随你咯。”
她转向谢疏，“小同学，葡萄好吃吗？”
谢疏点头：“好吃，谢谢医生。”
“还是帅哥养眼。”海医生拿起包朝门口走，经过林蹊时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走了。”
门合上，谢疏又剥开一颗葡萄，果肉在齿间破裂，甜得发涩。
“你要结婚了？”他问。
林蹊转过身，靠在桌沿看他：“谁说的。”
“刚刚。”
林蹊不答话，只是看着谢疏，这样的情景让谢疏想起他们第一次在这间校医室见面时的情景。
“哦。”林蹊应了一声，“那你觉得我该结婚吗？”
谢疏停顿片刻：“不知道。”
林蹊轻轻笑了：“怎么说？”
“我觉得，应该要和喜欢的人结婚。”
要和喜欢的人结婚，才会有爱，爱孕育出来的孩子才是幸福且正常的，不然就会像他一样。
“你说的对，”林蹊点点头，“那我决定暂时不结婚。”
谢疏愣住，他说得对，所以林蹊决定不结婚？
“这是你的事，不要因为我的话……”
“换衣服，要下雨了，送你回家。”林蹊扯了张纸巾递给他。
谢疏顿住，也没再说了，接过来擦了手，拿着书包里的衣服走到中午换衣服的诊疗床拉上了帘子。
帘子后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林蹊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车上，谢疏望着窗外出神，直到雨刷器开始规律地摆动，他才像是突然下定决心。
“林医生，”他开口，“能送我去别的地方吗，玉湖路那边。”
“那边不是有个刚清拆的工地，围挡都不全，这么大的雨，你去那里做什么？”
“不回家，你打算去哪儿？”
谢疏不说话了，过了两个红绿灯之后，他看着车子开进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小区大门。
直到电梯停在12楼，谢疏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哪？”
林蹊走到一扇深灰色的入户门前，手指在门锁上按了一下，伴随着轻微的电子音，门开了。
他转过身，笑说：“到了才问，不觉得有点晚吗?”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出来，驱散了外面的阴冷，林蹊侧身让开：“进来。”
谢疏有些局促地踏进玄关，房间的布局简洁大气，线条利落。
米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华灯初上的雨幕。
然后他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还散着热气。
围着素色围裙，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正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们，立刻露出笑容：“林先生，您回来得正好，饭菜刚好做完。”
“辛苦您了。”林蹊朝她点点头。
“不辛苦，那我先走了，碗筷放在洗碗机里，明早我来收拾就行。”张姨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谢疏也温和地点了下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林蹊走向厨房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快洗手。”他朝站在后面的人说。
谢疏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看着餐桌上那几盘冒着热气的菜，又看向厨房里林蹊的背影，再环顾这间陌生公寓，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攫住了他。
他像是误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温暖明亮的泡泡里。
09不解：“你问他要地址，为什么又没把他送回去?”
林蹊喝了口汤：“十方执令考核手册第三章第七条，写的什么？”
09顿了半秒，随后规规矩矩地念出来：“任务对象情绪阈值未稳定时，管理者需以环境适配为优先，避免强行推进脱离指令，必要时可采取柔性滞留措施，以保障任务基础信任链完整。”
“但这和你骗人家回家有什么关系?”
林蹊沉默两秒，才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考核总卡在及格线边缘吗？”
09虚心请教：“为什么?”
林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