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7吃完后,谢疏放下筷子,安静收拾碗筷,林蹊看着他的背影,问:“他那个小公司怎么样了?”
09翻了翻:“初创不稳定期,资金链紧绷但有韧性,项目单一但目标精准,以现有资源评估,如果能规避外部干扰,有一大半的概率度过初期存活下来。”
林蹊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特质真是刻在骨头上的,亲生父亲本就是商界里翻云覆雨的人物。
往上数几代,不是在商海掌舵便是在政途行稳,他这年纪能有这份妥帖,倒也不奇怪。
就算真论起他是不是谢家的血脉,那家族能盘根错节到如今的规模,骨子里的精明与稳当,总不会是虚的。
只是可惜就这么被谢宏远悄无声息地掐断了所有光亮。
雨势不知何时又大了些,谢疏拿着半湿的布擦桌子,布划过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慢而认真。
林蹊看着他,明知故问道:“这么晚不回去,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谢疏的动作不停,说:“不会。”
林蹊点点头,说:“我懒得出门送你了,今晚住这儿?你家长电话给我,我跟他们说一声。”
谢疏这才抬起头,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睛里,似乎晃过一丝波澜,但稍纵即逝:“他们会同意。”
林蹊望着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涩,耸耸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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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醒来时依旧有些恍惚,身上的新睡衣和被子一样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走出卧室,客厅里,林蹊正坐在餐桌旁,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
“起来了,”林蹊看向他,“牙刷在卫生间洗手台上,新的,吃完早餐想干嘛干嘛,我有事出去一趟。”
谢疏点点头,看着林蹊走向玄关,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林蹊转过身,目光在谢疏身上的睡衣上扫过,笑了笑,“小孩子能做些什么。”
谢疏看着关上的门,眨了眨眼,这人倒是放心让他独自待在家里。
谢疏洗漱完,安静地吃完早餐,把碗筷清洗干净,又将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才离开。
林蹊还不知道谢疏已经离开,他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对方似乎没思考太久,就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林蹊微微一笑,觉得对方颇为识时务。
09的声音响起:“谢疏已经离开了。”
林蹊:“回家了?”
09:“是的,不过回家前,他先去了自己那个小房子,估计是为了那个小公司的事。”
林蹊伸出手,与对面的人交握:“合作愉快。”
谢疏拐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转角,阴影里蓦然闪出三个人,正好堵死了狭窄的去路,为首的晏子墨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唷,这不是谢少爷么?”晏子墨阴阳怪气地上前,伸手就去拽谢疏的背包带。
若是在学校,谢疏会垂下眼,默默承受。
但现在又不在学校。
谢疏猛地侧身卸掉背包带,肘部狠狠一顶,猝不及防撞在晏子墨下肋,对方嗷一声疼弯了腰。另外两人一愣,谢疏的膝盖又顶中一人小腹,那人踉跄撞在木箱上。
晏子墨缓过痛楚,恼羞成怒扑来,拳头擦着谢疏颧骨而过,另一人的拳头则砸中谢疏肩膀。
谢疏闷哼一声,不再硬拼,低头朝旁边更窄的岔路猛冲,跑进喧闹的大街,混入人群头也不回地狂奔。
直到确认那些人没有追上来,谢疏才敢放缓脚步。
他扶着膝盖微微喘息,起身拐进通往另一条小路时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
这一下撞得结实,对方被他撞得向后踉跄,眼看就要摔倒,谢疏想伸手去拉,然后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心头一紧,手臂用力,将人往回猛地一带,结果就是林蹊摔在了他身上,两人一起重重倒地。
谢疏闷哼一声,刚刚被打中的左肩先着地,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瞬间白了脸。
林蹊用手撑着他胸口迅速起身,拧着眉倒抽一口冷气,看着身下的谢疏,没好气地说:“你属什么的?真属牛吗?”
每次撞人都跟小牛犊似的,劲儿这么大,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撞散架了。
谢疏忍着肩背的痛,扶着林蹊站起来,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没看到你。”他确实有些慌不择路。
林蹊甩了甩手腕,瞥他一眼:“怎么在这?”
“我把房间都打扫干净了,就出来了。”谢疏说。
林蹊没再多问,只说了句:“跟我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谢疏默默跟上。
车子一路开回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谢疏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林蹊却按下了后备箱开关,头也不回地说:“去后备箱拿一下东西。”
谢疏听话地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一个小纸箱,还有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他正犹豫该拿哪个,已经走到电梯口的林蹊提高了声音:“那个纸袋。”
谢疏赶紧拿起牛皮纸袋小跑着跟上。
进了家门,林蹊关上门,一边换鞋一边指了指谢疏手里的袋子:“去换衣服,衣服在袋子里。”
谢疏愣愣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没动。
“干嘛?快点,换完出去吃饭。”
“哦。”谢疏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长袖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一盒未拆封的男士小裤。
谢疏眨了眨眼,脸突然有点热。
刚把上衣脱下来,卫生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等等,开门,”是林蹊的声音,“我忘了,先给你上个药再换新衣服,你先换这个。”
门开了一条缝,林蹊递进来一套谢疏昨晚穿过的,他自己洗好晾在阳台的那套睡衣。
谢疏换好睡衣裤走出来时,林蹊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碘伏棉签和一支药膏。
听到动静,林蹊头也没抬,只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谢疏依言走过去坐下。
睡衣滑落,露后背几道被木箱边缘刮出的红痕。
药力渗透加上按压的痛感,让谢疏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
林蹊手下动作没停,说:“知道痛了,才一会没见就又受伤了。”
谢疏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