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8吃饭的餐厅很日常，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点菜时林蹊也没问谢疏爱吃什么，拿着菜单径自勾选。
菜陆续上桌，谢疏看着菜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大半都是他能吃且爱吃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旁边的小碗，盛了一碗菌菇汤放到林蹊面前。
林蹊抬眼看了看他，接过汤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靠窗的位置视野也好，能看见餐厅外面一棵长得很大的枫树。
谢疏吃饱了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偶尔看看林蹊吃的怎么样。
他正看着路人捡起路边地枫叶，面前的桌子被轻轻敲了敲。
谢疏回过神，转头看向林蹊。
林蹊的指尖再次轻敲桌子，谢疏循声看去，覆在桌上的手缓缓移开，手掌下方，赫然出现了一片红色枫叶。
09叹为观止：“……你还会变魔术呢。”
林蹊：“我会的可多了。”
谢疏微微睁大了眼睛，抬眼看林蹊：“你怎么会有？”
“早上捡的，看你看外边这么久，勉为其难，送你了。”林蹊说。
谢疏伸手把那片枫叶捻了起来。
叶子并不十分完美，边缘有一处微小的卷曲，但颜色是那种很正的绯红，叶脉清晰，撑起了整片叶子的风骨。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红叶，睫毛轻轻颤动，低声说：“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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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谢疏过的很太平，谢氏出了麻烦，谢宏远连日不见踪影。
谢氏靠实业起家，到谢宏远这一支则守着核心制造业务，海外市场稳定后，麻烦就跟着来了。
常年合作的海外供应商突然要涨三成供货价，否则就终止合作。那家供应商近来和谢氏的老对手走得很近，显然是有人暗中推动。
屋漏偏逢连夜雨，供应商的事没理顺，公司内部又起了波澜。
旁支借着应对危机的由头，频频在股东会提意见，一会儿说谢宏远海外布局冒进，一会儿又说该换懂资本的人牵头，话里话外都藏着别的心思。
更糟的是，供应商要断供的消息漏了出去，老客户犹豫续约，谢氏股价也跌了两天，谢宏远忙着跑供应商和稳股东，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谢疏也有些奇怪，自己好像没给谢宏远下那么大的绊子吧。
周一来到学校，前排的赵宇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玩味，谢疏低头将那道视线挡在眼底，懒得抬眼去接。
下课铃响，谢疏去教师办公室交表格。
回来时，临近教室门口，里面传来肆无忌惮的翻弄声和低笑。
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到赵宇正将他的书包倒扣，东西散落一地，晏子墨则兴致勃勃地踹着他的桌子。
“啧，真穷酸，还是谢氏的少爷，连个像样的钱夹都没有。”赵宇踢了踢地上的书。
晏子墨发出刺耳的笑：“他妈都不要他了，丢垃圾堆里都没人捡的玩意儿。”
“还真别说，”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幸灾乐祸的黏糊，“昨天恒远集团的酒会，有人问起谢氏的大少爷，那帮人一个个都装聋作哑，提谢家旁支都不乐意提谢疏。”
书包最内侧的夹层被粗暴拉开，一个用透明冷裱膜封存好的红色枫叶书签掉落在散乱的书页上。
“这什么玩意儿?”赵宇弯腰捡起，语气嘲弄，“学人小孩子收集树叶，真够恶心的。”
谢疏撞开教室门扑了过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死死攥住了赵宇的手腕。
“操!”赵宇被撞得一个趔趄，手腕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谢疏立刻抢回那片枫叶，紧紧护在手心，跟班们见状上前扭住谢疏的手臂。
谢疏的眼睛发红，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反手抓住赵宇伸过来要掐他脖子的手腕，指骨收紧，指甲陷入对方的皮肉里。
“放手!”赵宇疼得低吼，另一只手扬起就准备朝谢疏脸上扇下去。
“住手!”
江沉晞的手臂还别着学生会的袖章，神色严肃：“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谢疏身前，隔开了赵宇要落下的巴掌，转向谢疏：“谢疏，主任找你，很急，跟我来。”
赵宇恨恨地收了手，眼神阴鸷地看着谢疏被江沉晞拉出教室。
教室里的喧嚣戛然而止，留下一片狼藉和几道心照不宣的目光交流。
“他爹的，这傻叉一次比一次炸得狠了。”
“没事，等凌云回来……”
走廊里，谢疏急促的喘息还未平复，紧紧把那篇枫叶攥在的手心里。
“没事吧?”江沉晞问。
谢疏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事，谢谢你。”
江沉晞摇摇头，说：“保送预推的意向征集开始了，如果面谈的话，按成绩你是第一个，你做好准备。”
谢疏顿了顿，脚步慢下来：“谢谢你。”
江沉晞有些无奈：“怎么每次和你说话，你都只说谢谢你嗯我知道了，不能跟我多说一点吗。”
谢疏没太懂，他和江沉晞还有什么可说的，沉默片刻，他说：“我知道了。”
江沉晞顿住，然后撑着墙笑了起来。
谢疏也不懂他在笑什么，微微侧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林蹊。
他正看着谢疏，目光沉沉，穿透喧嚣的走廊落在谢疏和江沉晞身上。
在谢疏没来得及看清他眼底更深的情绪时，林蹊已经转身离开。
09小声说：“我说他俩配你不高兴啊。”
林蹊：“我说你是因为考了五次都考不上执令才来当实习系统的，你高兴吗。”
……好吧。
放学时，谢疏犹豫片刻，还是去了校医室。
门是关着的，窗帘没拉完，能看到里面已经关灯了，那应该是下班了，谢疏想。
刚转过身，却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与其说是撞，不如说是被人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去路。
谢疏猝不及防，惊得连退两步，脊背靠在门板上。
林蹊往前一步逼近，手臂越过谢疏的手臂将人圈在身前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戏谑的低语响起：“现在知道每次被这样吓是什么感觉了吧。”
撑在门上的手微微下压，门把手发出轻响，另一只手同时轻扶在谢疏后背，稍一用力，就把人推进了校医室。
谢疏站在原地，明明天气已经很冷了，却觉得脸颊有些烧，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
“找我有事？”林蹊走到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疏定了定神，摇头：“没有，我先回家了。”
“等等。”林蹊叫住他，俯身从桌下取出一个系着银色丝带的方盒，“中午吃饭送的蛋糕，我不爱吃，你拿去。”
“谢谢。”他攥紧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