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34苏家上一辈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婚后有一子,但在一次空难中与妻子双双罹难,留下了刚满一岁的幼子。
小儿子原本是个玩世不恭的人,受托抚养侄子,却受他人蛊惑,为谋取侄子继承的巨额股权处心积虑。
于是,小叔送侄子去学了与商业毫不相干的医学,美其名曰尊重孩子兴趣。侄子也如他所愿,按部就班读完大学,接着就被小叔塞进一所学校当了校医。
谢疏记得,后来传言说那个一向温顺的侄子突然以雷霆手段夺回控制权,外界猜测他要么是扮猪吃虎,要么是被小叔逼到绝境。
“两个原因。”林蹊说。
谢疏凑过去,用脸颊贴了贴他的:“一个原因是我?”
“嗯,那就只能算一个。”林蹊笑起来,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因为当时觉得,自己单枪匹马的有点艰难,索性就一劳永逸,把我该拿的东西全部拿回来算了。”
09举手。
真的很难,想装个监控都要写三遍申请,装还是不装也要看人脸色,而且当时如果没那样干谢疏的保送资格真的会没了。
“后来你离开也是因为你小叔?”
“嗯,我小叔不死心,想让我跟他选定的人结婚,几次三番让海璃来找我,消停了一阵后找了个借口把我骗回去,直接关了起来。”
谢疏直起身:“关起来?”
“24小时有人守着,所以那段时间没法联系你,只能偷偷给路明澈发了邮件,把东西拿给你。”
谢疏点点头:“海医生说在你离开后见过你。”
“那时我叔叔急着让我结婚,因为按照约定,婚后他就能分到我名下的部分股权。”
他只能借海璃来访之机,隐晦地托她帮忙照看学生。
后来林蹊一步步掌控苏家和文博集团,把偏离的剧情扳回正轨,但世界任务的限制还存在,所以他一直不能直接现身。
林蹊说完后谢疏很久没说话。
林蹊摸摸他的脸:“怎么了?是觉得选你们公司合作是我偏心?真不是,我后面只是换了个负责人而已。”
谢疏亲了亲他的手:“这些年我过得这么顺利,你是不是帮了我很多?”
他知道林蹊做了很多很多。
比如他刚摸清远通商贸和谢氏的违规脉络,还没来得及着手搜集实证,这事就已经被曝光。
他正盘算着搅黄谢宏远倚重的合作,谢氏的资质漏洞就突然被公之于众,合作应声告吹。
公司刚起步缺渠道时,总有恰好适配的资源主动找上门,又避开谢宏远设下的层层绊子。
就连他查到谢氏内部有人偷偷转移资产,还没理清资金流向,那人就已被纪检部门盯上,断了后路。
这些看似水到渠成的顺利,桩桩件件,都是林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动声色替他铺好的路,扫平的障碍。
“没帮你什么,”林蹊笑着说,“就是把很多不该你遇到的麻烦解决了,总不能什么不好的事都让你碰上,对不对?”
谢疏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那你的名字……”
“苏珏是我叔叔取的名字,我外婆姓林,我就叫林蹊,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谢疏握着林蹊的手没再说话。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那些可能浸满苦楚的细节。
并不是不关心,而是深知对方的坚韧,也明白有些伤疤无需反复揭开,他们更愿意相信,无论过程如何,对方都已然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出了黑暗。
他们只需要确认,此刻眼前的人,是完好的,是真实的,并且,未来将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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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谢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是个前后都带着院子的小别墅,左右邻居都还没人住,挺清静的,他打算赶在过年前就搬进去。
十二楼那边离公司近,偶尔还会回去住,所以没搬太多东西,缺什么以后慢慢添就行。但林蹊这屋里的东西得打包带走,这几天两人就一直在林蹊这整理。
下午他俩在二楼书房的地毯上拼那个放在角落吃灰好久的乐高,江父来电话说警察还没找到谢宏远。
谢疏也不解,一个大活人能跑到哪里去。
挂了电话,谢疏有些出神:“你说他会逃到哪里去?”
林蹊拿着一块屋顶要安上去,头也不抬:“谢老太太没少给他铺后路,天高海阔,哪里去不得。”
谢疏想,再多的路,走错了,就都是死路。
乐高是个很大的花园城堡,有尖顶小楼和旋转楼梯,还有带花纹的窗户,还没完工就已经看得出来很精致了。
“能把它带回新家吗?”谢疏问。
“行啊,”林蹊点头,“马上就拼完了。”
原盒早被压得变了形,边角还裂着缝,谢疏当即起身:“我去给它找个新盒子。”
林蹊想了想:“我也不记得哪儿有合适的,你到处找找看。”
这别墅不小,谢疏在二楼翻了一圈没找着,又下到一楼,他记得有个房间是放杂物的。
推开门,里面东西不少但摆得整齐。他翻了半天,最后在柜子顶上找到个看着尺寸刚好的纸箱。
抱着箱子转身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白色开关,咔哒一声,对面那面墙突然移开了,露出后面亮着灯的地下通道。
谢疏愣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这应该是林蹊的私密空间,他不该擅入,可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推着他向前。
他放下纸箱,一步步走下台阶。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通道笔直,每走一步墙上的灯就自动亮起来,照得清清楚楚。
走到尽头是个铁栏杆隔出来的小间,里面躺着个人,背对他蜷在床上,但那床破得简直不能算床。
但这布置让谢疏莫名觉得眼熟。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里面的人正好翻身,看见有人进来猛地坐起,连滚带爬扑到栏杆前,哑着嗓子喊:“我错了!对不起!放我出去吧!”
这声音……
跪着的人见来人不说话,抬起头,等看清谢疏的脸,他突然疯狂拍打栏杆:“谢疏!谢疏!”
即使对方头发蓬乱如草,满脸污垢,额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谢疏也认出了这张脸。
谢宏远。
谢疏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水泥墙,才勉强站稳,震惊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我愿意坐牢!求你了,让我去坐牢吧!我不要待在这里...”谢宏远双手死死抓着铁栏,大声哭喊。
谢疏环视这个狭小空间,发现,这是他曾经在谢家的卧室。
而谢宏远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头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
谢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宏远却死死盯着他的唇形,突然崩溃地抱头嘶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的耳朵...他们弄聋了我一只耳朵!你大声点!"
最后一句话让谢疏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上楼梯,将谢宏远绝望的哭喊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