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爷他后台有点硬28林蹊笑了。
他想,萧执不愧是那个人的精神力化身。
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萧执总是显得那样温软柔和。
以至于林蹊偶尔都会忘记,能将贫瘠的青州治理得民生富足,军备整肃,回京后能在重重阻力下迅速稳住朝局,平定边患,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被搓磨却始终未失本心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如表面那般温润无争。
“殿下总是夸微臣聪慧,但真正算无遗策的是殿下。”
萧执看着他,“长芜,我要听实话。”
“实话吗……”林蹊轻轻叹了口气,“微臣说过的,世间万事,终究会向着该去的方向流转。”
“殿下什么都不必做,朝堂纷争,外交折冲,身后名声,所有的一切,殿下都不用费心的。”
萧执深吸一口气,问:“最初你修改朝议记录,是为了维持中立表象,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我?”
“微臣不允许任何史料文书留下抹黑殿下的痕迹。”林蹊微笑,“史笔如刀,但臣不让它伤您分毫。”
“漕运改制,边军整饬和盐税新策,”萧执追问,“背后是否都有你的推手?”
“殿下的决策本就是最利国利民的,他们竟敢暗中作梗,微臣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萧执想了想,又问,“南苑行刺之后,大夏便再无后续动作,和你有关吗?”
林蹊道:“大夏不来朝贺也就罢了,还敢和北狄暗中勾结刺杀殿下,难道不该亡吗?”
萧执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序,他缓了口气,才继续问道:
“北境粮草被克扣,审计官员刻意刁难之事,也与你有关?”
林蹊好像在回忆,片刻后才道:“起初在北境生事的人确实是魏王派系,后来都被弘文的人换掉了,他们既然敢让殿下为难,我就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什么只知昭王不知陛下的,这话若是林蹊自己传的才不会管,但时机不对,那就让他们看看北境没有萧执和陆将军在会是什么样的。
萧执也在回想,自己因为边军被构陷,朝廷流言纷飞而感到心力交瘁,那时林蹊便说:“会解决的”。
“你是怎么和大靖北狄合作的?”
“签订契约,”林蹊笑着说,“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比如钱,兵器。”
“大靖复国所需,可不比北狄女帝登基要的少。”
言下之意就是林蹊哪里那么多钱和兵器。
“微臣有几间收益尚可的酒楼店肆,遍布各国。”
“你对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林蹊微微一笑:“尊昭王殿下为大祈之主。”
萧执呼吸微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手掌滚烫,像是攥着一团燃烧的炭火。
他沉默很久,道:“若是最后我真的登基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萧翊和郑嵩他们。”
“自然是随殿下所想,殿下不也是想着,”他笑了笑,“杀了他们吗?”
萧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荡:“太后为何会配合你?”
林蹊进入这个世界时,得到的关于萧执的信息并不完整,有很多细节都是他后来逐步查证拼凑的。
遗诏的存在还是09监控到郑嵩和太后争执时才知晓的。
至于怎么和太后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对萧执有愧,这是最好的武器。
“而今诸事,已行至何处?”
“朝中过半臣工,皆已心向殿下,四方邻邦亦打点妥当,只待殿下顺应天命,贺表国书顷刻便至。”
“先帝当初拟旨让我即位是因为愧疚,我一开始对是否称帝并不在意。”萧执看着他。
话音方落,他就觉得林蹊周身气息骤然一冷,随即他听到那总是清润的嗓音里,浸入了某种近乎灼人的执拗:
“殿下自幼承受苦楚,远赴青州,奉旨回京后殚精竭虑却屡遭构陷。”
“凭什么呢?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就应该毫无怨言地辅佐幼帝,荡平荆棘之后,还要再忍受猜忌和污蔑?”
“殿下才是应该站上那至高之位,受万民朝拜的人。”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萧执,你才是这大祈名正言顺,无可指摘的主人。”
萧执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张了张口,却未能成言。
林蹊却已经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轻声道:“殿下,我在意。”
他听到林蹊又重复了一次 ,“可我在意的是你,殿下。”
萧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又睁开。
“你打算何时告诉我这些?”
林蹊笑道:“应当是在除夕过后的,可殿下既然提前知晓了,那臣便少了些让殿下知道的功夫。”
萧执沉默片刻,话锋一转:“林舍人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林蹊道:“微臣没错。”
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出于本心,没错。
“独自行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这在你看来,还不错吗?”萧执看着他,眼底是未散的惊涛骇浪,“我萧执何德何能,值得你这般对我?”
“微臣起初也想,这般孤注一掷究竟值不值。”林蹊垂眸,“但后来见殿下定策,于朝局有利,于万民有利,于微臣亦是周全。那臣想,应当是值的。”
“但殿下若说臣错了,那便是错了。”林蹊应得干脆,屈膝便跪了下去,“方才之言,句句大逆不道,请殿下依律处置。”
09急了,“不是,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处置啊……”
萧执笑了一声,“跪得那么远,岂是诚心认错的态度?到这儿来。”
林蹊看了眼萧执指的位置,起身走了过去。
09慌忙喊着:“你别过去啊!”
林蹊走到萧执旁边,再次屈膝跪下。
萧执垂眸看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段鹅黄色的织物,边缘参差,好像是从纱幔上刻意撕下来的。
他起身,俯身靠近,用纱条蒙上了林蹊的双眼。
“最后一个问题,”他缠好纱幔,低头看林蹊,“连州初遇,是不是你故意为之?”
“是。”
如愿听到这个字,萧执俯身重重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急很烈,牙齿咬住林蹊的下唇,在柔软的唇肉上碾磨出一道血痕。
林蹊想逃开,却被萧执掐住脸颊,迫使他张开嘴,于是呼吸被掠夺,胸膛剧烈起伏,蒙眼的绸布渐渐洇湿了一片水痕。
萧执抬手抹掉林蹊嘴角的唾液,嘴唇向上,隔着纱幔吻他的眼睛。
“我那时就想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