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爷他后台有点硬29萧执醒的时候林蹊还趴在他怀里沉沉睡着。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光,能看见他唇瓣红肿,眼皮也是浮肿的。
确实有些过了。
从林蹊当值回来,两人在书案边纠缠开始,一直到后来结束,林蹊连晚饭都没用,直接昏睡了过去。
药膏昨夜用过,就放在枕边。
萧执小心地坐起身取过来,先是轻轻地涂在林蹊的唇上,然后把将锦被往下拉了拉,露出身体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
萧执叹了口气,低头吻了一下林蹊的脸颊。
涂到某处时,林蹊身体猛地一颤,惊醒过来,下意识就要挣扎。
萧执摸了摸他的后颈:“乖,在给你上药。”
林蹊不动了,等涂好了药,萧执躺下把林蹊重新揽到身上,亲了亲他的眼睛。
“再躺一会我们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好。”林蹊应道。
其实最后林蹊没起得来,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疼,萧执就拿着一个小碗,盛了粥,一勺一勺吹温了才送到林蹊嘴边。
粥熬得软糯鲜香,林蹊确实饿了,就着他的手吃了一碗。萧执又盛了一碗,林蹊却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吃了。”
萧执放下碗,喂他喝了点温水,又仔细地为他重新涂抹了一遍药膏。
“已经替你告过假了,伯父伯母那边也已经差人去说了,这几日就在这,除夕那天再回去,好不好?”
问着好不好,萧执已经重新躺下把人抱进怀里,已然是决定了。
林蹊点了点头,“元日大朝会的细则初稿,今日得呈送中书复核……”
“嗯,我给你写,但可能写的没你好,”萧执揉着他的腰,笑道,“前些日子萧翊看到你我二人的字放在一起,说很是相配。”
林蹊笑了笑,闭眼抱他。
萧执看他不说话,追问道:“你就说相配还是不相配?”
林蹊在他怀里笑,“嗯,相配。”
萧执的手慢慢揉着林蹊的腰,他想,他和林蹊不管哪里都是最相配的。
等林蹊再次醒来,萧执不在,窗外天色漆黑。他盯着床顶繁复的帐幔花纹,有些出神。
09小心翼翼的出来:“你怎么样了?”
“没事。”
09放下心,说,“接下来怎么办呢?”
萧执没说要当皇帝,但也没说不要,总之09后面就被屏蔽了,再被放出来就是现在。
“随他心意。”林蹊说,“反正他也不想当皇帝,当然,我也不想,我只是觉得该是他的就是他的,给他选择罢了。”
接下来的两日,朝臣们都察觉到了昭王的不同。
以往面对政敌攻讦时常以退为进的昭王,如今却锋芒毕露。
当郑嵩一党再次以边军耗费甚巨为由发难时,萧执当场掷出一卷账册:
“这笔军饷究竟去了何处,郑大人不妨当众说个明白?”
他接连处置了几个贪墨的官员,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连以往需要反复商议的漕运改制,也直接下令执行。
议事时,有官员旧事重提,暗指边军审计拖延乃萧执授意。
萧执未等对方说完,便冷声打断,列举出该官员昔日督办河工延误,导致灾情的旧账,反问:
“自身尚不检点,何以妄议军国大事?莫非是想借此转移视线,掩盖自身失职之实?”
言辞犀利,直戳肺管,噎得对方面红耳赤,不敢再言。
又有官员质疑新政过于激进,萧执当即命人抬出户部档案,以详实数据证明新政在青州成效,并直言:
“阻挠新政者,非蠢即坏。蠢者,不识时务,坏者,其心可诛。”
意有所指,震慑得无人敢再轻易置喙。
连萧翊也感觉到了不同。
皇叔依旧用心教导他,但在关键政务决策时,不再像过去那样引导他慢慢领悟,而是更直接地给出明确方向。
比如商议如何处置江南盐务积弊时,萧翊还在权衡,萧执已直接定下了整顿纲纪、严惩贪腐的方略,并迅速指派专人负责。
左相高兴坏了,知道昭王终于要争了。
而郑嵩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的萧执,或许是真的无心恋栈权位,故而隐忍退让。而如今这般雷霆手段,才是一位实权亲王真正的模样。
他只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萧执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彻底的转变。
文华殿内,林蹊静静望着案前批阅奏章的萧执。
烛光下那人眉宇间带着难得的锐气,朱笔挥洒间尽显杀伐果断。
“他还有多长时间?”
09测了一下萧执的身体,有些犹豫:“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应该只有两年了。”
两年。
这两年,萧执如果登基,他会把命耗在朝堂。除奸佞,肃吏治,直至熬干最后一丝生气。
林蹊多方筹谋算计,从不是为了推着萧执必须做什么。
他是想把所有的选择权交给萧执,无论他当不当皇帝,该是萧执的就会是他的。
萧执是知道自己活不久的,所以之前总是想和林蹊回青州。
可现在他想不回去了,林蹊给他争,那他也要争。
很多东西萧执是不知道的,林蹊也不能告诉他。
林蹊不愿意萧执将他所剩无几的性命耗在这些事情上。
他伸手握住萧执的手,萧执的目光依旧凝在奏折上,手指却反扣住,把林蹊的手攥得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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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林蹊没在文华殿等候,而是在萧执回殿必经的亭子里等他。
萧执今日回来得早,远远望见亭中那道身影,立即加快脚步。
跑到近前时发间的雪花簌簌落下,几粒冰晶恰巧掉进林蹊的后领。
“怎么在这里等我?”萧执一边笑着替他拂去颈间的雪粒,一边将人拥进怀里,“冷不冷?”
“殿下怎么知道我就是在等殿下,难道不能等别人?”
萧执却笑着,“就是在等我。”
林蹊也笑,轻声道:“这几日倒是殿下忙得不见人影,反显得臣无所事事了。”
“今日事少,我们早些回去。”
林蹊却抱着他没有动。
萧执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耐心地等待着。
“萧执,我们回青州吧。”
萧执明显怔住了,像是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什么?”
“我说,”林蹊弯起唇角,“我们回青州,养精蓄锐。”
萧执看着他,轻声道:“养精蓄锐?”
林蹊只是笑着看他,萧执明白了,低头亲了亲林蹊的唇。
“林舍人是世上最懂我的人。”
年节过后,重返朝堂的大臣们很快就察觉到,昭王殿下似乎又摆烂了。
除夕前那位言辞犀利,手段果决的昭王仿佛只是个幻影。
如今的萧执,除了偶尔在文华殿,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承庆殿教导萧翊。
也不知昭王和左相说了什么,左相也不争了,天天就是和同僚谈天说地,只是有时实在瞧不上一些人那样子,就讽刺内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