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今天终于分手了23等白言铮再次醒来,林蹊还在熟睡,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收拾好自己,来到陈离他们的住处,把人叫到一旁和任嘉月她们汇合。
“怎么了,言哥?”元林问。
除了宁雨,其他人对昨天的真相一无所知。
“我想和你们说,我决定加入磐石。”
陈离点点头:“其实这几天看下来,磐石的管理和实力确实比其他地方强,我们留下来也挺好。”
白言铮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留下。”
元林愣住了:“言哥,什么意思啊?”
“明天,你们和高泽一起离开基地。”白言铮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宁雨知道内情,嘴唇动了动,但那个秘密太过骇人,她无法说出口。
其他几人完全不能理解。
“为什么啊?”任嘉月急了,“我们不能一起留下来吗?”
陈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言铮,是不是磐石有什么问题?”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白言铮要独占什么好处,而是担心这里存在未知的危险,所以白言铮才不让他们留下。
这些日子一起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们早已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是有危险,”白言铮没有否认,心头酸涩,“但危险在我,所以你们不能留在这里。出去之后,不要去任何基地,直接回我们最开始落脚的那个地方。”
任嘉月抓着他的手臂,十分不解:“言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昨天见了宁风哥回来就不对劲。”
白言铮摇摇头:“不知道这些事对你们更安全。听我的,明天就走。”
“言铮……”陈离还想再劝。
“陈哥,”白言铮打断他,“带着他们走。”
陈离与他对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带他们走。”
等确认送走小队的安排都已妥当,白言铮又绕着基地走了一遍,才去找了首领。
“首领,这些天承蒙照顾,我考虑再三,决定留在磐石。”
首领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从座位上起身迎过来:“太好了!白队长,你能留下是磐石的荣幸,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们绝对欢迎!”
其实不留下来他也有办法把人留下,只是现在这样太省事了。
白言铮微微颔首:“谢谢首领。不过,我的小队成员们习惯自由,不太愿意受基地规章约束,所以可能只有我一人留下。”
首领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哪里还会在意其他人,立刻大手一挥:“理解,人来去自由,我们绝不强求。”
他拍着白言铮的肩膀,自然地画着饼:“住处我给你安排更好的,小队也随你挑,或者直接给你配一支新的精英队。”
“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很好,不用换。”白言铮婉拒,随后状似无意地试探,“关于小队,我之前和林队长合作过几次,感觉很默契,能不能加入他的小队?”
首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摆摆手:“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独立带领一支精英小队,不用屈居人下。这样,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哪个小队合眼缘,直接过去当队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告诫:“至于林队长,他这个人,心思深,你刚来,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白言铮面色如常地点头:“明白了,谢谢首领提醒。”
从办公室出来,白言铮沿着基地主干道往回走,没多远,就看见林蹊靠在栏杆旁,似乎正在等他。
周围有队员扛着物资走过,训练场方向传来隐约的口号声。两人视线交汇,都没有多余动作。
“刚才首领让我小心你,离你远点。”白言铮走到他身边,并肩而行。
林蹊轻笑一声,侧头看他:“哦,那白队长打算离我多远?”
白言铮也笑了:“那得看林队长今晚让不让我进门了。”
林蹊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回去,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
“明天宁雨他们会跟高泽离开基地。”白言铮说。
“嗯,”林蹊应道,“你也要走吗?”
“不走。”
短暂的停顿后,白言铮问:“为什么首领会特意让我小心你?”
林蹊看着前方被霞光染上暖色的路面,笑了笑:“大概是怕我把你拐回军方那边吧。”
白言铮脚步微微一顿:“军方?”
“也不一定。”
这话语中的含义模糊却又清晰。白言铮没有追问,转而问道:“当初在别墅,是你第一次见我?”
“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
他目光落在白言铮此刻的装束上:
合身的短款夹克,黑色T恤,工装裤利落地扎进靴筒,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和现在差不多,又冷又利落,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他忽然抬手,轻轻拂过白言铮的颧骨附近:“这里,当时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血迹,像颗小痣。”
他的动作很快,触感一掠而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白言铮感觉被碰触的皮肤都在微微发烫。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林蹊挑眉,有些讶异。
“进入那个庄园的前一天,我在K市废墟的一栋三层楼里。”
白言铮望向训练场的方向,好像能看到当时的场景。
“我看到你们的车队在下面临时休整,你站在车顶上,拿着狙击枪,在很远地方,有一只丧尸,很模糊。我看到,你扣动了扳机,子弹直接击穿了它的头颅。”
“你收枪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他回头看林蹊:“我永远也忘不掉。”
林蹊笑了:“那那晚在大厅,我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
“想看看,”白言铮勾起嘴角,“你会怎么跟我搭话。”
“所以后来,你一直在故意钓着我?”
白言铮没有否认:“一半吧,但你有男朋友我确实没想到。”
他抬手,指尖卷了卷自己额前微卷的发梢,眼神却带着点挑衅看向林蹊。
“元林说,贺燊是那种很乖很温柔,很依赖人的类型。”他顿了顿,笑了一声,“我也可以,不是吗?”
林蹊猛地停下脚步。
白言铮也随之站定,转头看他。
林蹊想,如果不是在周围不断有人经过的街道上,他真想立刻把人扯过来狠狠吻他。
“……演得不错。”林蹊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现在,为什么又选择跟我摊牌呢?”
白言铮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下。
那些关于容器,关于钥匙,关于可能降临的毁灭与分离的沉重真相哽在喉咙口。
有的时候越是亲密,有些话就越难轻易说出口,有些恐惧也越难宣之于口。
“可能是,”他寻找着措辞,“想在你这里,留下点什么更真实的印象,哪怕以后想起来,也不全是算计和伪装。”
“印象已经很深了。”林蹊笑着,“深到足够记住每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