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21林蹊回到电视台，在走廊拐角处遇见了新任的主任，但对方显然是在特意等他。
“主任。”
主任笑着点头，随口问道：“怎么没见陆老师一起来？”
林蹊闻言笑了笑：“加班这种事，还是别拖着两个人一起受罪了。”
主任会意地点点头：“台里最近积压的一些流程，我会尽快理顺，风气是该正一正了，以后一切按规章办，对事不对人。”
他这话是在表明自己会公正履职，也是对林蹊之前暗示的回应。
林蹊对他的表态表示认可：“理应如此，大家各司其职，按规矩办事，对电视台的长远发展最好。”
“主任只要秉公处事，守住底线，别让某些不正之风再钻空子，将来，台里需要能扛事，有担当的人。”
主任是明白人，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郑重点头：“放心，职责所在，我心里有数。”
林蹊觉得和聪明人共事确实省心。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爸。
主任也瞥见了来电显示，很识趣地笑了笑：“你先忙，我去机房看看。”
林蹊等了几秒，才滑开接听键：“喂，爸。”
“没打扰你工作吧？”
“还没开始，您有什么事吗？”
周父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听说你最近在台里做得不错，几个老朋友都跟我夸你有想法，能干。”
他先抛出一个铺垫，然后才切入主题，“下周末家里有个小聚，都是些世交，聊聊天。你现在回来了，也多认识认识人，对以后有好处。你看有时间回来吃个饭吗？”
周慕辰扶不起，但周父不想把家业就这样送给旁支，只能把在外游离的林蹊往回拉，用亲情和人脉做饵，把他绑进周家的棋局里。
林蹊笑了笑：“下周末的日程还不确定，台里可能有安排，有空我会提前和您说。”
周父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松了口气：“好，那你先忙工作，有空多回来，需要什么就跟爸爸说。”
林蹊挂了电话，给周父的姐姐发了条信息。关掉手机还有些感慨，自己和陆衍好像天生就爱做些让人不痛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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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从超市买了新鲜的虾和时蔬，他发现林蹊对各种面食情有独钟，又特意选了几种手工面。
把食材分门别类整理进冰箱后，他打开电脑，调出盘山公路的详细地图和路况信息，仔细研究起整条赛道的弯道特点和可能的视野盲区。
一切准备好后，林蹊还没有回来，陆衍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结束了吗？
几分钟后，林蹊回复：快了，刚才不小心被咖啡泼了一身，想换你放在化妆间那件衬衫，行吗？
陆衍回复：好，密码是1009。
09突然欢呼出声：“是我的名字呀！”
林蹊输入密码打开衣柜，拿出那件叠放整齐的浅蓝衬衫，笑了一下：“嗯，看来他也记住你了。”
09嘿嘿一笑。
陆衍把衣服放在浴室架子上，正准备洗澡，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陆老师的衣服真好穿。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的仰拍，青年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衬衫，下摆塞进合身的牛仔裤里，愈发衬得腰线收拢，劲瘦利落。
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暴露在灯光下，眼神透过镜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衍动作微微一顿，照片里带着体温的亲密感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在卫生间里的混乱一幕。
他沉了口气，回复：扣子系好。
林蹊：哦，那扣子该扣到第几颗比较合适？
陆衍不回答，反问：什么时候回来？
林蹊挑眉，油盐不进吗这个陆衍：马上，最后调一下片尾字幕就好了。
陆衍：在导播间？
林蹊：怎么，陆老师要查岗？
陆衍提醒他：导播间有监控。
林蹊：原来陆老师是担心这个，所以，到底好不好看？
陆衍深吸一口气：衣服是用来穿的，不是拿来当道具的。
林蹊啧了一声：穿着呢，很舒服，还有点你的味道。
陆衍将手机放回架子，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淋而下，但刚才那张照片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分钟后，他关掉水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又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
屏幕突然切换，林蹊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陆衍接听，他听到林蹊笑着说，“干嘛不回我了？”
陆衍轻轻吸了一口气，只嗯了一声，他把音量调高了一些，手机放在架子上。
林蹊好像没察觉到陆衍的不自然，说：“你嗯什么啊，明天的早间新闻刚刚发了一版修改稿，第三部分的板块有调整，我把稿子发你邮箱了。
还有，气象局更新了台风路径，原定的户外连线可能要改到室内了，你注意一下。”
陆衍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水珠，靠在潮湿的瓷砖墙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好，我一会儿去看。”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林蹊似乎正在整理文件。背景音里有导播间特有的设备运转声，还有远处同事模糊的交谈。
“对了，”林蹊说，“那个老问题的提词器，刚才彻底黑屏了，我看了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嗯，我明天会注意。”
陆衍闭着眼回应，，，
他似乎听见了林蹊在电话那头和同事快速交代了几句工作，然后脚步声渐渐远离嘈杂区域。
门被关闭，听筒里突然安静得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你在做什么？”林蹊问。
陆衍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廓，水汽正从皮肤表面缓缓蒸腾。
他抬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却抹不散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或者林蹊现在正站在电梯门前，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手机紧贴着脸颊。
“你猜呢？”陆衍说。
林蹊笑了一声，进了电梯。
林蹊那头安静了一会，陆衍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好像已经到了停车场。
林蹊笑着问：“在洗澡？”
陆衍也笑，，
“嗯。”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然后是林蹊缓缓吐息的声音。
陆衍能想象他咬着烟，火星明灭间喉结滚动的模样。
其实林蹊很少抽烟，印象里只有那么一两次，那个画面，总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颓靡性感。
“继续。”林蹊似乎将烟掐灭了，接着是打开饮料罐的声响和吞咽的声音，“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