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22水珠从陆衍的睫毛坠落，他垂眼看见依然挺立着的，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手机紧贴耳侧，林蹊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好像就喷洒在他颈间。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钥匙碰撞，然后车门关闭的声音。
“刚才主任还问我，下周的专题片配音要不要试试新的混响效果，”林蹊的声音混合着细微的车内环境音，突然聊起了工作，语气却带着钩子。
“陆老师，你觉得那种更有层次感的效果，会不会更好？”
陆衍的呼吸不受控地加重。
“我觉得也是……”
“从这儿开回去，不堵车的话，大概二十五分钟。”林蹊轻轻笑着，“陆老师，你觉得我到家的时候，你能准备好吗？”
陆衍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觉得……可能不够。”
“哦……”林蹊拖长了调子，“那看来我得开快点了。”
“你试试……”陆衍挑衅道。
“等着我啊，陆老师。”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陆衍的背重重撞上瓷砖。
他仰起头，任由未擦干的水流沿着紧绷的腹部滑落，在脚边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林蹊按上指纹，门刚开了一条缝，就有人把他拉了进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林蹊抬手摸了摸陆衍还有些湿的发根。
“看来我回来的刚好？”
陆衍抬起头贴着他的唇瓣开合：“先吃东西？”
林蹊另一只手扯开陆衍松散的领口，掌心贴上。
“不吃。”
……
陆衍从地毯上站起身，脚步微晃，却稳稳将人抱起，躺在沙发上，让林蹊趴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吻他，说:
“我很爱你，真的。”
林蹊笑了。
他发现陆衍在表达情感的时候总是会在后面加一个真的，像怕他不信，怕他听漏，怕自己的爱意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没落进他心里。
他环住陆衍的肩膀，低头吻他的胸口:
“我也爱你，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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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蹊醒来的时候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他轻轻转过身，埋进对方怀里。
陆衍也醒了，手臂收紧， 把他圈牢。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林蹊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和脖颈，确认没有异样。
“再睡会儿，我去煮面，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蹊闭着眼：“不饿，别动，再陪我睡一会儿。”
昨晚刚好有同事和陆衍调了班，两人难得迎来一个完全重合的休息日。
林蹊此刻什么也不想做，最初接下这个工作只是希望能离陆衍近一点，没想到电视台的作息这么乱。
可他不肯认输，想要事事都要做到最好，只是有时心底也十分贪恋这样闲暇时刻。
陆衍轻轻拍着他的头，目光越过林蹊的发顶，窗帘拉开了一角，能看到外面林立的高楼和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
“我在想，”陆衍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如果这时候，从窗子看出去，能看见一棵树，或者一小片开花的院子就好了。”
林蹊心里微微一动：“怎么说？”
“嗯，就是觉得，”陆衍组织着语言，“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很踏实。
如果窗外再有棵树，春天看它发芽，夏天看它茂盛，秋天看叶子变黄，冬天看它挂着雪。
或者有一小块地，能按我们的喜好种点花，比如茉莉或者别的什么，那样，好像家的感觉会更具体一点。”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蹊，笑了笑，“现在这样也已经很好了，只是偶尔会贪心一点。”
林蹊安静地听他说完，说：“那就换个房子。”
陆衍叹了口气，他没钱。
其实也不是真的捉襟见肘，除了电视台的工资，他还有别的外快和投资，爆料账号的收益也不错，
但这些钱大多数都用来调查和经营了，那些人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每一条线索都十分昂贵，每一次验证都需要投入更多。
可能等将来尘埃落定，才能干干净净地拥有一方栽着树的院落。
“以后再说吧。”陆衍最终还是把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
林蹊笑了起来，撑起一点身子看陆衍：“你求我，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买呢？”
陆衍这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个人很有钱。
他眸色一深，手上微微用力掐紧了林蹊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人带近，呼吸相闻。
“你说亲就亲。”他低声说完就吻了下去。
唇舌交缠，气息很快乱了。
林蹊在他怀里挣了挣，偏头躲开一点，气息不稳地笑：“我说是让你求我。”
陆衍追过去，轻咬他下唇：
“我在求你。”
今天下雨了，两人都没出门，陆衍在厨房慢悠悠地准备午餐，林蹊就挨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偷一点半成品的食材，被陆衍捉住手腕，笑着捏他的脸。
下午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剧情陆衍没记住多少，只记得林蹊逐渐滑到他腿上的重量和交握着手心。
傍晚雨不下了，陆衍去阳台挂衣服，刚刚洗完澡的林蹊从背后跟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上，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
陆衍挂好最后一件衬衫，转过身，顺势把人抵在玻璃门边，低头吻了吻他微微汗湿的鬓角。
周日，盘山公路赛车场。
林蹊带着陆衍出现时，原本松散谈笑的人群有几秒诡异的凝滞。
这群人对陆衍这张脸并不陌生，都是他们常年挂在嘴边又心痒痒的高档货。
几个脑满肠肥的老总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一个捏着雪茄，率先开口：“陆主播，之前发多少邀请函都请不动，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他目光在林蹊身上打了个转，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没想到今天林先生面子这么大，把咱们电视台的门面都请来了。”
陈姓公子哥晃着酒杯走过来：“林先生要是哪天觉得腻了，或者陆主播想换个环境，随时可以来找我，价钱好商量。”
这话已近乎将人物化，带着赤裸的冒犯。
林蹊看着这群人，没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僵冷。
这时，一个有些面生的公子哥开口:“知道的今天是来玩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搞人口拍卖的，有些话说多了，真是跌份儿。”
陈致远脸色一沉，立刻反唇相讥：“程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程颐没动怒，反而笑了笑：“我再没份也知道什么叫人话，总比有些靠着家里，就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自己转的强。”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老总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年轻人火气旺，今天出来玩的，以和为贵啊。”
林蹊看着陈致远，开口道:“听说陈公子在圈里车技了得？”
“不敢说从没输过，不过前段时间那条云巅公路，我跑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怎么，林先生有兴趣跟我比一场？”
在场的人都知道林蹊的身份，所以话都不会说满，但陈致远这种平时只知道玩乐的显然不会多想。
他眼神轻蔑，看林蹊周身气度确实不凡，但一个离群索居多年的人，能有什么了不得的车技，他心下鄙夷，这人怕是连改装车都玩不明白。
林蹊转头对陆衍说:“走，我们去换衣服。”
陆衍点点头。
林蹊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他靠在墙边等着。
他眼前一亮。
黑白赛车服贴在陆衍身上，宽肩窄腰的轮廓落得清晰，这副模样，和平时穿西装时的温润柔软全然两样，像把收了鞘的刀，只露了点刀鞘外的冷光，藏着没散的力量。
见他出来，陆衍碰了碰他戴着手套的手指。
林蹊勾住他的手:“等着，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