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关于仙君和他的渡劫搭子23自此,两人时不时就在人间小住。
春日挖笋采茶,夏日听泉观星,秋日酿酒收药,冬日围炉赏雪。
先前苏云栖的小院,药圃被他打理得生机勃勃,林蹊则不知从哪弄来些珍稀花木种子,在院角辟了一小片花田,虽时常被他养得半死不活,却总有苏云栖能救回来。
“种一朵死一朵,长芜仙君当初还想和我比种树。”
苏云栖一边浇水一边摇头。
林蹊蹲在旁边反驳:“花朵娇贵,水多不得,晒狠不得,哪能一样。”
他们偶尔会扮成寻常富家的公子,乘一叶扁舟,顺江南河道而下。
林蹊倚在船头看书,苏云栖就煮水烹茶,或是钓鱼,虽然半个时辰后,鱼篓依旧空空。
林蹊从书卷后抬眼,摇头叹气:“堂堂天道圣人,掌控万物生灭法则,竟连尾河鲤都请不上来。”
苏云栖闻言,手中钓竿往边上一搁,扑过去咬他:“笑话本君?”
“嘶,”林蹊吸了口气,推他肩膀,“属狗的?”
“嗯,专咬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苏云栖松开齿关,却未退开,唇瓣在那处微红的皮肤上蹭了蹭,声音含糊,“还笑不笑?”
“……不笑了。”林蹊憋笑。
苏云栖不和他计较,挨着他坐下,重新拿着钓竿,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看你的书吧,再笑,晚上糖醋鲤鱼就没你的份了。”
有时,他们会在夜时混入熙攘人群,苏云栖牵着林蹊的手,穿过卖各式小玩的摊贩。
“两碗桂花糖粥。”两人停在一处糖粥铺前。
小姑娘笑眯眯盛好粥递过来。两人就站在摊边,借着棚子下挂的灯笼光,用小木勺慢慢吃。
旁边便是卖汤包蟹粉小笼的,苏云栖又要了一碟。
小笼包皮薄透亮,林蹊小心咬开一个小口,吹了吹,才慢慢放进嘴里。
“如何?”苏云栖问,自己也尝了一个。
“尚可。”林蹊说,“汤汁是鲜,肉馅也嫩,只是这皮不如你擀的薄韧。”
苏云栖笑了,舀勺糖粥递到他嘴边:“回去给你做,蟹粉的虾仁的,都做。”
林蹊舌尖舔去唇边一点糖渍,点点头:“嗯,还要笋尖的。”
“好。”
吃完两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苏云栖把一个泥人递给林蹊:“赔给你。”
林蹊笑着接过,苏云栖都不知道赔他多少个了。
“明日去绸缎庄看看,”苏云栖把玩着他的手指,“去给你做夏衣。”
“你挑便是,颜色不必太鲜亮。”
“知道,素青,月白,竹青。”苏云栖如数家珍,“偶尔也试试雨过天青,衬你。”
“随你。”
偶尔也去更远的地方。
西北大漠孤烟,林蹊牵着骆驼,看苏云栖蹲在沙丘上拢着一小丛低矮的灰绿色植物。
“这是什么?”他在苏云栖身后站定,挡住了些风沙。
“沙棘。”苏云栖说,“这种地方,一年也落不了几滴雨,它却能活下来,还结了果。”
林蹊问:“你想移它?”
苏云栖收回手:“是想移回药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转头看向林蹊:“我觉得,有点像。”
“像什么?”
“像某些人,”苏云栖伸手戳他的脸,“看着温润好脾气,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
林蹊听出来了:“苏大夫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自然是夸。”苏云栖理直气壮,伸手握住他的手,“走了,太阳要下山了,夜里沙漠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沙丘,林蹊忽然指着天边金红色的云层:“看,像不像昭华居的胭脂糕?”
苏云栖失笑:“你就惦记着吃。”
他们还去了南疆密林。
苏云栖正把一株蓝色植物拔起小心放入篓中。
林蹊则站在他身侧几步远,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这地方的虫子,比归墟的混沌魔物还多。”
苏云栖闻言回头,看见林蹊的脖颈和手背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红点。
他按住林蹊的手,把药膏涂在他的手上。
“早说了让你待在山下客栈等我。”
林蹊说:“让你一个人钻这林子,万一遇到毒瘴或是猛兽怎么办?”
苏云栖挑眉:“我还能怕这些?”
“哦,但逐月仙君也是肉做的嘛。”等他涂完药,林蹊忽然伸手苏云栖脸颊上也抹了一下。
苏云栖一愣:“我脸上又没被咬。”
“预防,”林蹊收回手,“苏大夫这张脸,要是被咬了,我可要心疼。”
苏云栖忽然凑近,在他刚抹过药膏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林蹊指尖一麻,瞪他:“又咬,属……”
“属狗的,”苏云栖笑,直起身,“走吧,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