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2林蹊下播后收到了明川的消息。
明川：合同什么时候方便对一下？
林蹊回他：随时。
明川想了想，回：那现在行吗？我哥刚好也在，我请他帮忙一起看看。
林蹊：好。
明川松了口气，抱着笔记本和打印好的合同下楼找靳寻，最后在厨房找到了人。
“哥，我求你了，”明川一把拿走靳寻手里刚脱模的蛋糕胚，拉着人往客厅走，“你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行吗，想吃蛋糕我给你订。”
靳寻擦干手，无奈：“我不能一直这么闲着。”
“现在就有事给你做，”明川把他按在沙发上，“坐这儿，看合同，听我们说话。”
靳寻没再坚持，从一旁拿起自己的笔记本：“你们？”
“Lin正好有空，把合同敲定，过两天就能正式招人了。”明川边说边开电脑。
林。
靳寻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哥，我拉个群通话，你在旁边听，有不对的地方直接说就行。”明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开了免提。
靳寻点了点头。
电话很快接通，一共有两个声音，一个是池跃，明川的男朋友，靳寻认得。
另一个……
“哥哥好。”
靳寻听到那个人这样叫他。
握着笔的手指一顿，没回。
直到明川用胳膊碰碰他：“哥，人家和你打招呼呢。”
“嗯，你好。”靳寻回神。
明川没懂他哥发什么愣，视线转回电脑，切入正题：“那咱们直接看合同，我先过一遍主要条款……”
靳寻拿着笔，垂眼听着，在旧合同的空白处偶尔记下关键词。
听到某处时，他笔尖一顿，在那行旁边画了个圈，正想等这条念完再提。
几乎是同时，那个声音就响起：“这里的违约金比例是不是需要再斟酌一下，设置阶梯式的可能更合理一些……”
靳寻目光落在自己刚画的圈上，笔尖悬停，没说话。
明川哦了一声，忙说：“有道理，这点是我没考虑周全，记下来记下来。”
接下来几次，都是如此。
靳寻刚在某项下划线，思忖是否该区分工作日与周末，Lin的声音就已提出：“直播时长可以按周来计算，区分好高峰时段和普通时段……”
靳寻的笔尖停在收益结算周期旁边，Lin那边已在分析：“结算周期可以从月结改成双周结……”
每一次，都恰好撞在靳寻正思虑的那个点上，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那声音通过电流传来，质地干净，语速适中，分析问题时条理分明，没有刻意表现的精明，只是一种沉静的妥当。
好像他们隔着电话，没有交流没有对话，却同时在思考着同一处细节。
又一条念罢。
“哥哥觉得呢？”Lin忽然问。
靳寻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Lin几乎预判了他所有可能产生的疑问。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落到最初那条关于争议解决的条款上，那里Lin之前已经提过采用仲裁方式。
“第二条，”靳寻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放缓，“效率很高，但对可能需要维权的个人而言，成本和门槛也高，或许可以补充一个前置的内部申诉的调解流程，给双方多点缓冲。”
他说完，略顿，意识到自己有点像是在对方已完善的框架上做调整。
“不是你想的不周全，你站在陪玩和俱乐部运营的角度已经考虑得很完备，我提的这点，更多是从潜在风险控制和人情缓冲的角度补充，可能有点过于谨慎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然后，靳寻听到Lin轻轻笑了笑。
“好。”Lin说，语气没有被质疑的不悦，反而像是采纳了一个很好的补充，“那就加上内部调解前置，谢谢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很自然，尾音平稳落下，却让靳寻又一次握紧了笔杆。
整个合同对得非常顺利。
明川原本做好了拉锯到下午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理清了所有关键条款，他几乎有点兴奋：“太顺了，我感觉咱们这配置，明天就能开始接单了！”
池跃也笑着附和：“是啊，Lin和靳哥这配合绝了，那我赶紧按刚才说的把修改点理出来，重新拟一版。”
“辛苦了。”林蹊说。
明川起身去厨房倒水，客厅一时安静。
靳寻的目光落在明川留在茶几上的手机，Lin还在通话里，虽然拉了群，但靳寻没进通话，是明川直接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通话页面的那串数字还在安静的累积着。
靳寻看着，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
“再见。”
然后，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回应，声音褪去了刚才公事公办的冷静，添了点难以捉摸的柔和：
“哥哥，再见。”
通话结束。
靳寻坐在客厅渐暗的光线里，厨房传来明川哼歌和冲洗杯子的流水声。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笔，摸了摸左胸下方那道还在愈合的伤疤，不是疼，只是有一种很陌生的，细微的震荡感。
林蹊看着挂断的通话笑了起来。
好纯，看着挺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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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事推进得很快，很快开始了考核报名陪玩。
晚上吃饭时，明川一边扒拉饭菜，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笑。
靳寻看向他：“笑什么？”
“看Lin考核新人呢，”明川把手机屏幕转向靳寻，“你看这个陪玩，躲了十秒就被他抓出来了，弹幕都说该让池跃去抓，池跃能抓半小时。”
靳寻知道这个游戏，公司还研究过它的用户数据，大多数小孩和明川这个年龄的人在玩。
他问：“他很厉害？”
“谁，Lin吗？”明川注意力还在屏幕上，随口答道，“厉害死了，他粉丝特别多，教学视频全是干货，我当初就是看了他的视频才下定决心玩这个游戏的。”
靳寻点点头，过了片刻，像是随口一问：“他姓林？”
“不知道啊，”明川摇头，“他ID就那三个字母，大家叫顺口了就叫林了，也可能真姓林吧。”
靳寻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明川却把手机又往他眼前递了递，调大了音量。
直播里传来青年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是靳寻从没听过的语调：
“你别老是往我刀口上撞啊，你这个走位，我不抓你都对不起你的配合。”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哈哈哈和新人苦着声音说我已尽力。
靳寻也忍不住笑，然后他听到青年说：“你这走位跟送人头没区别啊，要不我站这儿不动，你绕我一圈试试？”
靳寻耳尖动了动。
这声音和谈合同时完全不一样。
那会儿隔着电话，虽然声音也很清很亮，但透着股超出年龄的妥帖。
但现在却带着点少年人的调侃，尾音微微上扬，软乎乎的。
靳寻突然也很想和他一起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