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4靳寻心口微微一动。
他听过林蹊叫他哥哥好，因为能和明川玩到一起的年轻人大多是十八九岁，叫哥哥也没什么。
此刻这一声老板语调随意，却平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不同。像是一种独属于此刻身份的确认，带着点玩笑，又有点说不清的亲昵。
他喉结轻轻滚动，只嗯了一声，才想起问：“不是应该用那个语音软件？”
林蹊笑了一下，说：“不太一样，老板给的实在很多，总得有点特别服务，电话语音不是更直接，也省得你再多开一个程序。”
这理由听起来既像回事，又不太像回事。
“嗯。”靳寻点点头，如实道，“我不太会玩。”
“没关系啊，”林蹊答得很快，声音里的笑意未减，“跟着我就好了。”
“嗯。”
两人加了好友，进入游戏。
林蹊说：“老板，我们先试试，这局我找人，你就负责干扰他们，等我把人打掉两滴血，你再过来。”
靳寻慢慢操控着自己的角色，往林蹊标记的方向挪，闻言，低声说了一句：“听起来有点像坐享其成。”
“因为你是老板，”林蹊笑着说，“而且，老板，你给的价格已经可以算包月了你知道吗？”
靳寻说：“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和你算。”
“那老板后面还会玩吗？”林蹊问。
“嗯。”靳寻回答。
其实这段时间休养，靳寻除了处理必要的工作，就是因为自己的的公司近期也在布局新的游戏项目。虽然定位不同，但了解市场头部产品的逻辑和用户粘性，总没有坏处。
和林蹊玩显然比他自己摸索或看报告有趣得多。
“那就包月。”
靳寻又嗯了一声，然后说：“你可以不用叫我老板。”
林蹊慢悠悠放了个技能，问：“为什么？”
“因为，”靳寻想了想，说，“有点奇怪，像在上班。”
在公司里被下属或合作伙伴称呼靳总或者老板是常态，但在这个他试图放松，甚至有些笨拙的领域里，再听到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
林蹊哦了一声，说：“原来老板真的是老板。”
靳寻沉默了几秒，才无奈地低声回应：“……不是。”
两个字，否认得没什么力道，反而更坐实了些什么。
林蹊在电话这头几乎要笑出声，他还没说什么，就看到游戏画面里，那个被靳寻接手看管的只剩一丝血线的玩家，趁着靳寻操作生疏的间隙，一个灵活的挣脱跑掉了。
虽然林蹊立刻抿住唇，但那瞬间没忍住的气息，还是透过麦克风泄露了出来。
屏幕里，靳寻操控的角色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林蹊也停下动作，问：“怎么了，老板？”
靳寻的声音带着点坦诚的挫败感：“你想笑就笑吧，我真的不是很会玩。”
林蹊轻咳两声，收敛了笑意：“我的错，刚才没提示到位，我们慢慢来。”
接下来的几局，林蹊讲解得更细致，引导也更耐心。
靳寻学东西的底子在那里，一旦抓住要领，进步堪称神速。
从一个技能都放不准的木头人，到逐渐能理解地图机制，预判走位，甚至能在林蹊的策应下完成几次漂亮的辅助拦截。
靳寻轻轻吐出一口气，觉得是真的挺好玩的。
他盯着林蹊角色头顶的ID看了两秒，然后喊了一下他。
“Lin。”
林蹊回答：“嗯，怎么了？”
靳寻操控自己的小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蹊的角色旁边。
“你头上的名字怎么不是Lin？”
林蹊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小号，偷偷带老板玩的。”
“用那个号的话，粉丝或者水友容易顺着ID摸过来观战，到时候弹幕问东问西，或者有人来加，怕打扰老板。”
靳寻点点头，觉得林蹊考虑得很周到。
“老板，还要玩吗？”林蹊问。
靳寻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他作息规律，尤其受伤后更注重休养，这个点该准备洗漱休息了。
“不玩了，”他轻声说，“你早点睡，今晚谢谢你。”
林蹊却笑了：“我刚醒没多久，现在可睡不着。”
靳寻愣了愣，这才想起对方主播的职业特性，昼夜颠倒才是常态。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那你没吃东西？”
就这么空着肚子，醒来就陪他打游戏？
“我不饿的。”林蹊说。
“对不起。”靳寻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自己占用了对方可能用餐或处理个人事务的时间。
林蹊笑出声：“怎么好端端就道歉了，这跟老板你可没关系啊。我饿了自然会吃，又不是小孩子。”
小人往靳寻那边靠了几步，说：“老板快去睡觉吧，休息要紧。”
靳寻嗯了一声，又问：“那你等会儿准备做什么？”
“我啊，”林蹊想了想，“估计再自己玩会儿，或者录点素材，剪视频什么的。怎么，老板查岗？”
“不是。”
靳寻点了点屏幕，那句在舌尖转了一圈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那我能和你再玩一局吗？”
林蹊在那头安静了一瞬，靳寻是需要充足休息的，玩了两个小时，虽然只是娱乐，但是已经算是玩的很久了。
“老板，早点睡，周一是不是要上班了？”
靳寻没和他说过自己的事，明川也没说过，那林蹊就是不知道，所以上班就是最好的借口。
靳寻思考了几秒，还是说：“嗯，要上班。”
“那就休息吧，”林蹊轻声说，像在哄人，“我们明天再见，好吗？”
“……好。”靳寻应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竟然已经两个小时了，时间就这样在专注和愉悦里走得无声无息。
他对着话筒，低声说：“再见。”
“再见。”林蹊笑着回应，然后，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