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17靳寻最近有些不对劲。
他刻意减少了给林蹊发消息的频率，即使他发来早餐照片或游戏里的趣事，回复也极其简短克制。
Lin：老板，你看这个新出的角色，像不像一只炸毛的狮子？
靳寻间隔半小时才回复：嗯，有点。
林蹊看着这干巴巴的两个字，挑了挑眉。
看来后劲不小。
他不再逗弄，只回了句：我去剪视频了。
过了几天，靳寻试图恢复正常。
他像往常一样点了午餐送去，附言简单：午餐。
林蹊的回复很快：老板怎么和我吃的一样？偷看我菜谱？
靳寻看着屏幕，耳根微热，回复：你昨晚和我说的。
林蹊拍拍胸口，告诉自己，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林蹊。
晚上靳寻处理工作时，林蹊的语音邀请突然弹出。
靳寻手一抖，差点碰洒水杯，他深吸一口气才接起。
“老板，忙吗，这个技能机制我有点拿不准，你帮我听听看？”
他问的是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
靳寻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认真听完，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整个通话过程公事公办，可他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湿。
仅仅是听到声音，就足以让他心率不稳。
靳寻试图恢复正常的第五天，又做梦了。
他的梦境总是潮湿的。
……
梦境瞬间碎裂，靳寻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微亮。
他的呼吸仍有些乱，掌心贴上额头，感受到一片汗湿。
他坐起身，手机上屏幕显示通话仍在继续，时长已经累积了数个小时。
一种更深的羞愧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应该是要接纳的，接纳自己对那个声音，对那个人的渴望，接纳那个人正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在自己心里悄然滋长。
可他比林蹊年长，经历生死，惯于掌控。
他习惯将一切规划妥当，情绪收束整齐。
这种突如其来的，源于本能和梦境的热望，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是失控的慌乱。
他该如何面对那个总是带着笑意又如此美好的青年？
以这副刚刚被一场春梦惊醒，心跳失序的模样吗？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挫败，甚至有些自我厌弃。
他喉结滚动，唤了一声：
“林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模糊的鼻音：“……嗯？”
靳寻闭上眼，叹了口气。
所有筑起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开始了一种新的更隐蔽的回避。
消息照发，分享偶尔看到的趣事或风景。只是，每天晚上固定的游戏或连线时间，他开始有了正当理由推脱。
视频会议，急事，有重要数据，和妈妈吃饭……他总有好多理由。
他需要时间来理清这团乱麻，可又害怕彻底失去这唯一的联结。
所以不是完全的退缩。
靳寻：试做了山药百合羹，安神润肺，下次可以做给你尝尝。
林蹊看着这条消息和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他几乎能勾勒出靳寻此刻的状态：做了那样旖旎的梦后，一边下意识地拉开一点物理距离，一边却又忍不住用更私人的方式靠近。
这种笨拙的，充满矛盾感的进退，简直……
“好可爱啊。”他对着屏幕轻声说，眼底笑意潋滟。
收起笑意，放下手机，继续拿起手边的棍子，狠狠朝被绑在凳子上的男人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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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寻正在厨房清洗炖羹的砂锅，明川跑了进来。
“哥！就我们玩的那个游戏，后天不是有个大型线下比赛嘛，就在那边那个会展中心，邀请了很多主播和俱乐部。”
靳寻应道：“嗯，我知道，公司也收到了邀请，希望我去露个面。”
他说的确是事实，但他原本已经打算婉拒。
“那正好啊，”明川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哥，陪我一起去嘛！就当是考察市场，学习交流？而且好多主播都会去，我也想去交个朋友。”
靳寻放下抹布，看向弟弟：“你又跟别人吹嘘什么了？”
明川挠挠头：“也没说什么，就跟他们提了一下，我哥特别帅，是科技公司的大老板，特别厉害……哥求你了，跟我一起去嘛，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靳寻想了想想，学习交流，好吧，他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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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这天，靳寻作为受邀方代表之一，和明川坐在了前排，观摩了几场比赛。
靳寻看的认真，他忽然有些明白这个游戏的魅力所在。
不仅是技巧的比拼，更是信任和团队精神的浓缩体现。
在虚拟的危机中，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他拿起手机，对着大屏拍了一张，发给林蹊：这个线下活动，你有在关注吗？
还没回，靳寻把手机放下。
明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指着刚刚下台的男生说：“哥，看到没？左边那个就是猫尾，他刚才那局打得好像挺随意，其实节奏全在他手里。”
靳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明川又凑近些：“Lin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打起游戏来那叫一个凶，压迫感好强。今天他也来了，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的明星表演赛他上不上场……”
靳寻一愣，侧过头：“你说什么？”
“啊，就是不知道Lin上不上场，”明川说，“欸，猫尾来了！”
猫尾跟明川打了个招呼，坐在了明川旁边。
“人可真多，在台上打还没觉得，一下来才感觉手心都是汗。”
明川笑他：“观众席离舞台这么远，隔音又好，你紧张个啥？”
“氛围在那儿嘛，”猫尾摆摆手，“不信你自己上去试试。”
“我才不去丢人。”明川嘿嘿一笑，“哎，Lin呢，他待会儿上场吗？”
靳寻轻轻侧过头。
“不清楚，他没说。”他抬起下巴，朝舞台侧门示意了一下，“喏，他人在那儿呢，估计是不上了，在跟人说话。”
靳寻看过去。
通道门口光线略暗，一个穿着简洁白色衬衫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正微微侧头，和两个人说着什么，面容被那两人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点下颌线，和唇边隐约浮起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奇异地让靳寻心头一跳。
周围声音和景象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变得模糊而遥远。
很快，他们说完话了，门口的青年也转过身，消失在门的阴影里。
靳寻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
他看到了那个背影。
他看清了那个背影。
和他梦里反复出现，却始终模糊的背影，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林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