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19活动散场时是晚上六点，两人从侧门走出场馆，眼前是一条安静的沿河步道，河水映着粼粼金光。

“家离这远吗？”靳寻看着身旁被霞光笼罩的林蹊。

“不远，”林蹊也侧过头看他，“走路大概二十分钟，打车就更快了。”

靳寻点了点头，刚才林蹊告诉他了，他会在这里待到毕业，不住学校，已经找好了房子。

靳寻很开心，因为青年的学校刚好在他的城市，毕业的话，还有一个月，他们会有很多时间相处。

但此刻，他只想把这段刚刚从虚拟踏入现实的相处，再延长那么一点点。

“既然不和我一起去吃晚饭，” 靳寻顿了顿，提出一个更克制的请求，“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林蹊也很遗憾，因为林父林母等会要来，所以他只能拒绝靳寻的邀请。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好。”

靳寻开得不快，但时间好像过的很快。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林蹊所说的近是有多近，不过几个路口，穿过两条安静的林荫道，导航就提示到达目的地。

他明明还想多问几句关于房子，关于学校，或者林蹊的其他事情，车子却已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

林蹊推门下车，靳寻也跟着下了车。

林蹊走了几步，转过身。

“老板，我到了。”他笑着说。

靳寻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喉咙有些发紧，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

比如说明天天气似乎不错，比如邀请对方改天吃饭，或者周末是否有空，比如问问附近有没有好的散步去处，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此刻不要就这样结束。

可他向来不擅长这些迂回的，带着试探的社交辞令，尤其是在面对林蹊时，那份想要靠近的迫切与害怕唐突的谨慎激烈交战，最后堵在胸口，竟一时语塞。

最终，他只是看着林蹊的眼睛，点了点头，干涩地吐出同样一个字：“好。”

林蹊又对他笑了笑，看着靳寻上了车，看着车慢慢开走。

手机滴滴响了起来，看完信息，林蹊打了个电话给靳寻。

手机在寂静的车厢内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茉莉花头像。

靳寻停在路边，接起，电话那头是林蹊带着笑意的声音：“老板，车开远了吗？”

“还没有。”靳寻回答，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然后，他听到青年用那种带着点商量，又有点小小任性的语气，说：

“我想吃碳烤牛排，配烤小番茄和芦笋，或者其他好吃的，老板能带我去吃吗？”

靳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滚烫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刚才所有的怅然若失。

车子利落地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加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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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寻选的餐厅不在喧闹的商圈，灯光柔和，音乐低回，私密性很好。

林蹊果然喜欢，挑了个最里面的角落位置，卡座背对着大部分视线。

两人并排坐下，靳寻拿过菜单，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才递给林蹊，自己则低声向侍应生确认了几样酱料和配菜的具体成分，避开了林蹊所有的饮食禁忌。

吃饭的过程，林蹊看着眼前被妥善处理好的食物，又看看靳寻低头专注的侧影，某个瞬间许多个遥远世界里的模糊画面倏然闪过脑海。

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装束，但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低下头，为他处理着各种琐碎，把一切打理得妥帖安稳。

心口蓦地一软。

“我觉得那个香草冰淇淋，”林蹊敲了敲靳寻的手背，“看起来很好吃。”

靳寻闻言，抬眼看了一下，加了一份冰淇淋。

“那个烤小番茄……”

靳寻又把小番茄放到到林蹊盘子里，顺手加了两段嫩绿的芦笋尖。

“尝尝看。”

靳寻觉得今天的菜很好吃，林蹊吃得很慢，但看得出胃口不错。

他自己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观察林蹊。

看着他小口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又很快消下去，看着他因为美味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他比常人更显苍白，也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沾染上一点果汁的光泽……

靳寻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一种奇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

这感觉如此熟悉，好像在某个模糊的被遗忘的时空里，他也曾这样和对面的人同桌共餐，也曾这样默默看着对方进食，心中充盈着同样难以言喻的安宁和满足。

“靳寻？”林蹊轻声喊他。

用干净的勺子舀着炖得软烂的胡萝卜放到了靳寻的碟子边。

“这个甜甜的。”

靳寻回过神，夹起吃了一口。

“嗯，好吃。”他说。

林蹊就笑着又吃了一口牛排，腮帮子又鼓起来一点。

靳寻看着看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还是太瘦了。”

林蹊停下咀嚼，抬眼看他，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碰了碰靳寻放在桌边的手背。

两人的手并排放在深色的桌布上，对比鲜明。

靳寻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健康的麦色。

林蹊的手则明显小了一圈，手指更细，骨节精巧，皮肤白皙，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看，”林蹊又碰了一下靳寻的手，“我这叫骨架小，天生的，不叫瘦。”

靳寻把林蹊的手往旁边推了一下：“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