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20见面果然是不一样的。
真实的陪伴，比任何隔着屏幕的对话都更能滋养悄然生长的情感。
林蹊去学校见了老师，处理了一些的必要手续。
之后，他难得有闲情在，学校里慢慢逛了逛。
学校确实漂亮，让他忍不住拿起手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然后一股脑地发给了靳寻。
照片很快得到回应，之后靳寻又问：我能进学校吗？
林蹊： 可以啊，门口登记一下访客信息就行。
靳寻： 不是这个意思。
林蹊疑惑：什么？
靳寻： 是问你，我能不能现在进学校去找你。
林蹊盯着这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停顿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打字。
林蹊： 可以。
靳寻笑了起来，换了身衣服，拿着刚做好的东西就出了门。
学校的门卫探出头，原本要询问登记，却在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放了行。
靳寻道了谢，慢慢把车开了进去。
毕业后虽然忙于创业，但他偶尔还是会回来看看。
跟着林蹊发来的定位照片，他把车停在小路旁。
不远处，枝繁叶茂的樟树下，林蹊正坐在长椅上低头看手机。
靳寻没有按喇叭，他下车走到长椅前。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林蹊抬起头，看着眼前轻轻晃动的饮料杯，然后往上看着靳寻，笑了起来。
靳寻微微弯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眸含着温软的笑意。
“发什么呆？”
林蹊眨了眨眼，接过那杯饮料，杯壁是温凉的，并不冰手。
“今天是什么，水蜜桃？”
“嗯。”靳寻在他旁边坐下，“只能喝一半。”
“好吧。”林蹊撇撇嘴。
“还要继续逛学校吗？”靳寻问。
林蹊摇摇头，又吸了一口饮料：“不逛了。”
靳寻有些好笑：“你给我发了十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我还以为是想邀请我一起来逛逛母校。”
林蹊也笑了起来：“哦，其实是想让老板来接我而已。”
靳寻心尖被那笑容挠得发软，他问：“那和我一起吃晚饭？”
其实这些天，他们已经一起吃过很多次饭，说了很多话，可靳寻还是觉得不够。
每一次见面分开后，那份想要再见，想要更近的渴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清晰。
林蹊晃了晃手里的饮料杯：“要啊，我哪天不和老板一起吃饭了？”
他的依赖如此自然，让靳寻心口发软，却也让他更坚定了某些想法。
他看着林蹊清澈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林蹊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靳寻却在这时移开了视线，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又像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凝聚勇气。
他站起身，说：“走吧。”
车子没停在吃饭的地方，而是一个临湖的公园外。
林蹊不知道靳寻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在一株开得尤其繁茂的白色绣球树下停住。
“怎么了？”林蹊问。
靳寻看着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说：“我考虑了很久很久，是真的很久。”
林蹊安静地站着看他，等待着。
“我今年29岁，”靳寻开始说，“比你年长很多岁，性格方面可能有点闷，不够有趣，有时候想太多，也会怯懦，会犹豫。”
靳寻剖析着自己，坦诚得近乎赤裸。
“我有过不太愉快的家庭经历，身上还有一道没完全好的疤。”
“我有自己稳定且发展尚可的事业，经济上可以保证独立和宽裕，也能为在意的人提供相对无忧的生活支持，这些都是我的现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蹊的眼睛。
“关于未来，我有清晰的规划。公司会继续做下去，我会平衡好工作和生活，我喜欢这座城市，但不止这一座城市。”
“我的性格是真的有些无趣的，习惯于掌控和计划，不太会说漂亮话，有时候甚至会显得固执。但我承诺，我会学着更坦诚地表达，更耐心地沟通，也会努力给爱人空间和自由。”
他一条条说着，像把自己拆解开来，将优势与短板，现实与承诺，毫无保留地陈列在林蹊面前。
靳寻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他向前微微迈了半步，说：
“林蹊，”他叫他的名字，郑重无比，“你好优秀，聪明，敏锐，有才华，真的很厉害。”
“你身体需要多照顾，但这不应该成为被衡量的负担，而是需要被更多呵护的理由。”
靳寻的声音越来越稳。
“我们的年龄，生活阶段，甚至日常节奏，看起来都有差异。”
“我知道这些差异和不确定性，按理说，我应该更克制，更耐心地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
他微微摇头，否决了自己先前的所有理智分析。
“但是，我做不到。”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
“你真的很好，不管在什么地方，以什么身份，都很好。你的身边，现在或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好的人，。”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
他望着林蹊，目光深邃又灼热，褪去了所有平日的克制沉稳，只剩下最直白最滚烫的真心：
“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共度更多时间，分享更多生活，承担彼此的情绪。”
“如果你现在或者将来，有恋爱的打算，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话语落下，周遭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只有晚风穿过绣球花丛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靳寻在等待，等待林蹊的回答。
林蹊久久不能回神。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交织。
是开满海棠的庭院，落英缤纷，他笑着把一枚戒指套进这个人的无名指。
是青州凛冽的雪夜，天地皆白，他们在雪地相拥，雪花掉在彼此头间，这个人说：“像不像共白头？”
是某个宁静的午后，那人挽着袖子，蹲在小小的院落里，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将茉莉花苗栽入土里。
是枫叶似火的秋日公园，他们并肩躺在厚厚的落叶上，透过金红交织的叶隙望着高远的蓝天，双手紧紧握着。
是云雾缥缈的九天之上，祥瑞漫天，众神见证，他们手腕上系着鲜红的姻缘线，这个人说：“碧落黄泉，矢志不渝。”
还有，在主世界，那个染血的黄昏，这个人握着他的手说：“林蹊，我很担心你。”
无数世界的剪影，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故事开端与结局，但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如同万川归海，慢慢汇聚清晰，定格成眼前这个人。
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变。
他往前轻轻迈了一步，拉近了彼此之间最后那点距离。
“靳寻，你好勇敢。”
每一次，每一个世界，每一个需要袒露心迹，需要面对未知的瞬间。
你都如此勇敢。
林蹊又往前靠了靠，然后伸出手臂慢慢地环住了靳寻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窝
靳寻怔怔的，抬起手臂把林蹊完全拥入自己怀里。
林蹊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声音闷在对方衣襟里。
“爱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