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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1行走的招鬼体质男大攻和清冷大佬天师受。0%

第1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1行走的招鬼体质男大攻和清冷大佬天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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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是血红和黑暗交织的碎片。

一个扭曲的影子贴着天花板爬行,脖颈折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头颅倒垂下来,腐烂的眼眶睁的老大。

湿冷的发丝垂落,滴着粘稠的液体,一滴,两滴。

液体滴在额头,又顺着额头滑到脖颈,在动脉跳动的地方停留。

“……看得见……”

“……你……看得见……”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是直接挤进颅骨里的。

沈觉非猛地睁开眼睛。

机舱内是柔和的灯光,还有平稳的引擎轰鸣,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先生,您没事吧?”

穿着制服的空姐微微俯身,关切地问。

沈觉非刚要说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视线越过空姐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过道上。

那里飘着三个影子。

第一个挂在行李架下方,脖子折成诡异的角度,脑袋歪着,一只眼球垂在脸颊边晃荡。

第二个蹲在过道地毯上,像个蜷缩的孩子,但背部高高隆起,脊椎骨刺破皮肤支棱出来。

第三个最完整,穿着破烂的机长制服,整张脸融化了似的,五官糊成一团,正朝沈觉非的方向看过来。

沈觉非一把扯过毯子盖住头脸,整个人缩进座椅深处。

“你…你好…”他的声音从毯子底下闷闷传出来,每个字都在抖,“我能不能……再换一次座位?”

空姐维持着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僵硬。

她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乘客记录,又抬眼看裹在毯子里发抖的青年。

“先生,这趟航班您已经更换了四次座位了,从头等舱换到经济舱,又换到现在的商务舱,再换的话……”她顿了顿,“可能只有驾驶舱了。”

她试图用幽默缓解气氛,但毯子底下的人毫无反应。

“您是对座位位置不满意,还是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建议?我们可以尽量为您调整。”

沈觉非把毯子掀开一条缝。

那三个影子正沿着过道缓缓爬来,四肢扭曲成怪异的姿势,皮肤是溺水者般的青白色,其中一个抬起头,脖颈发出咔的轻响。

他猛地又闭上眼,动作太大,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乘客动了动。

沈觉非突然觉得周身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气息消失了。

空姐也注意到了邻座乘客,小声说:“先生,您还需要换座位吗?”

沈觉非小心翼翼睁开眼。

空姐身后空空如也,过道上的三个影子也不见了。

毯子下的手指还在发抖,但皮肤上那种被无形之物舔舐的黏腻感确实没了。

“对,对不起啊,”沈觉非把毯子拉下来,深吸一口气,“不麻烦了,谢谢你。”

空姐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沈觉非瘫在座椅里,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全是冷汗。

没用的。

他盯着头顶阅读灯那圈晕黄的光,绝望地想。

明明为了躲这些鬼东西,他在暑假飞了好几个国家,想着换个国家换个环境,也许情况会好转。

结果呢,机场里有,酒店里有,大街上也有。

现在连三万英尺的高空都逃不掉。

果然,全世界的鬼都一样不讲道理。

但飞机上为什么也会有啊?!

这里离地面那么远,它们是怎么上来的?!

鬼不用买票的吗?!

沈觉非绝望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身旁被他吵醒的乘客,小声道歉:“对不起,吵到您了。”

邻座的人没反应,黑色眼罩依旧严严实实地遮着眼睛。

沈觉非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回头,小小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落地还有两个小时。

他已经很多天没怎么合眼了,只要一闭眼,那些东西就会出现,梦里梦外都是。

但人的精力有极限,他实在撑不住了。

再眯一会儿吧。

他这样想着,意识很快沉了下去。

黑暗。

粘稠的,像沥青一样的黑暗。

沈觉非知道自己又做梦了,但这次醒不过来。

梦里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两侧是无数扇门。每扇门都在轻微晃动,门缝底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脚下地毯上晕开,浸湿了他的鞋底。

有东西在叫他。

“觉非……”

“过来……”

“开门……”

他不想过去,但脚不听使唤。

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那扇最大的门挪去。

门上有浮雕,仔细看,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叠在一起,所有脸都朝着他,所有嘴都在动。

门开了。

里面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手指细长得不正常,指甲乌黑尖利,争先恐后地抓向他的脸。

沈觉非想跑,但腿像灌了铅。

最前面那只手已经碰到了他的额头,指甲刺进皮肤,冰冷的刺痛感尖锐地炸开。

就在这时,他的右手在梦里胡乱抓了一把。

抓到了什么。

有些冰凉,他又用力握了一下,随即就是温暖的,有实感的,脉搏在皮肤下平稳跳动的东西。

像抓住救命稻草,他死死握紧。

黑雾里的那些手突然僵住了,迅速缩回雾中,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嘶叫。

整条走廊开始震动,墙壁剥落,门一扇接一扇炸开,碎片在黑暗里四溅。

“你好。”

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了溃散的梦境。

沈觉非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

机舱灯光温柔地落下来,一切如常。

“您做噩梦了?”

旁边的人说。

沈觉非转过头。

邻座的男人已经摘下了眼罩,正侧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肤色很白,但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像上好瓷器那种温润的冷白。

鼻梁挺拔,嘴唇的弧度有些薄,此刻微微抿着。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比常人稍浅一些,像是浸在清水里的琥珀,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沈觉非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嗯……做噩梦了。”

男人点点头,视线下移:“那你缓过来了吗?”

沈觉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脑子嗡的一声。

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而他的手指下方,对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白色的手链。

看不出材质,像是某种深色玉或石头,珠子大小均匀,表面有温润的光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做梦的时候……”

沈觉非松开手,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偷偷瞥了一眼对方。

林蹊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沈觉非刚才抓得太用力,还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红痕。

“没事。”他说。

他的视线在沈觉非汗湿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眼,看向他的头顶。

那里,一个只头颅扭曲的鬼影正试图再次靠近,腐烂的脸几乎要贴上沈觉非的肩膀。

林蹊的嘴唇轻启,没有声音。

“滚。”

但那鬼影突然僵住,然后扭曲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