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7林蹊回了趟林家本家,穿过厅堂,没见到林母,就径直走向后院。
林母果然在这,正弯着腰调整仪器上的铜环,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又接了什么活儿?”
林蹊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帮她固定松动的部件。
“换魂养鬼,同宗相噬。”
“这么毒的局……”林母眉头蹙起,“现在还能布这种局的,恐怕只剩那几个老不死的了。”
“妈,您能知道他们在哪儿设阵吗?”林蹊问。
林母摇头:“他们能做成这件事,就说明早有防备,法坛必然藏在极阴之地,且有阵法遮掩天机。强行推演,不但容易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咒术反噬。”
“这事凶险,”林母看着他,“你既然知道怎么破局,自己也要小心。布这种局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林蹊应道:“嗯,我明白。”
09小声汇报:“我尝试定位了几次,但这个世界的好多能量场都是混乱的,没办法。”
林蹊安慰他:“没事,这种灵异元素活跃的位面,规则本就混乱,磁场干扰强烈是正常的。”
定位不到,那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沈觉非周一到周三课排得满,没去找林蹊,第一天风平浪静,他差点以为转运了。
第二天晚上就破了功。
晚上下课时,快十点,他和两个室友去超市买宵夜。他在门外等,低头刷手机。
突然,他听见背后很近的地方,有人轻轻拍了三下手。
啪。啪。啪。
很清晰,就像贴着他耳后拍的。
沈觉非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只有路灯投下的树影,室友还在收银台排队,远处几个学生说笑着走过。
他转回来,玻璃门上的倒影里,他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没有脸的人形轮廓,正缓缓抬起手。
沈觉非浑身汗毛倒竖,僵着脖子不敢再动,腕上的珠子也开始微微发烫。
直到室友拍他肩膀:“非,走啊,发什么呆?”
玻璃上的影子消失了。
那晚睡觉,沈觉非总觉得床边站着人。
他面朝墙,背对寝室空旷的黑暗,能感觉到有视线烙在背上。
闭着眼,却好像能看到一双惨白的脚,就停在他床沿边,脚趾挂着水珠,滴在地板上。
第三天更糟。
梦里无数双手从地板伸出,把他拖进了一个冰冷的泥潭。
有穿着猩红衣,没有五官的女人对着他咯咯笑,有穿着惨白寿衣,眼眶空洞的老头伸手来掐他的脖子……
各种形形色色的鬼影纠缠着他,冰冷刺骨,窒息感无比真实。
沈觉非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喉咙里堵着半声惊叫。黑暗里,腕上的石头,泛着一层暗红色。
他抖着手摸出手机。
昭华居后院,竹椅轻轻摇晃。
林蹊搁在扶手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捞起来看。
沈觉非:dizbakdnwoNmzjao.!
林蹊皱眉。
林蹊:?
沈觉非:大师,有鬼!!
林蹊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那边传来压抑的气声,呼吸又急又乱。
“大师……”
“闭眼。”林蹊说。
沈觉非立马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跟着我念。”林蹊念得很慢,“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沈觉非在电话那头跟着念,声音磕绊,还在抖:“太……太上……台星……”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驱…邪…缚魅……”
“慢点,心要静。”林蹊引导着,“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沈觉非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跟着重复:“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一句一句,沈觉非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那些濒临断裂的东西,被咒言一点点抚平。
念到最后一句,沈觉非已经能完整跟下来了。
“大师……”沈觉非小声说,“我手串变红了……”
“我知道。”林蹊说,“明天来店里,睡吧。”
沈觉非握着发烫的手串,慢慢闭上眼睛。
周四下午,沈觉非来到昭华居,林蹊正靠在那张竹椅里,一本翻旧了的线装书盖在脸上,像是睡着了。
午后稀薄的光线描摹着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清瘦,骨节分明。
沈觉非收回目光,放轻了动作,把背包搁下,去拿抹布,水声刚响,竹椅就传来吱呀声。
书被拿开,林蹊转过脸,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来了。”
“大师。”沈觉非朝他笑,手里没停,“吵醒你了?”
“没睡。”林蹊坐起身,书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西边架子上有几个新收的陶俑,灰重,小心点擦。”
“好。”
沈觉非端着水盆过去。那几个陶俑确实有些年头了,表面覆着厚厚的积灰,造型古朴甚至有些诡异。
他擦得很仔细,渐渐有些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直起身想换水,一转头,竹椅空了,柜台后也没人。
他愣神的工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刚刚擦过的那尊青铜獠牙小人,不知何时竟转了个方向,那双空洞的眼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