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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7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17林蹊在他身边蹲下,手掌托住他颤抖的后颈,另一只手快速在他眉心和心口连点几下,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稳住了他几近溃散的魂魄。0%

第17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17林蹊在他身边蹲下,手掌托住他颤抖的后颈,另一只手快速在他眉心和心口连点几下,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稳住了他几近溃散的魂魄。

“沈觉非,我来了。”

沈觉非看着他,瞳孔还有些涣散。

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但最尖锐的那部分,在林蹊碰到他的瞬间奇异地平息了。

他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林蹊的腰,眼泪失控地涌了出来。

“好痛,它们好多……” 他语无伦次,浑身颤抖。

林蹊被他扑得晃了一下,随即稳稳接住他,怀里的人哭声压抑又狼狈,是劫后余生最本能的恐惧宣泄。

他环住沈觉非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仍稳稳按着他腕间的珠子,将温和平静的力量缓缓渡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沈觉非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但手臂还紧紧箍着林蹊,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蹊试着动了一下,发现沈觉非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沉得很。

“沈觉非,松手,起来。”

沈觉非摇头,含糊地呜咽了一声。

林蹊叹了口气。

沈觉非比他高,也比他结实,此刻脱力地挂在他身上,重量着实不轻,他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半抱半扶地,试图将人地板上弄起来。

“沈觉非,先起来,地上凉。”他低声哄着。

总算把人挪进卧室,按在了床上,沈觉非依旧抱着他不放手,呜呜咽咽地哭着。

林蹊被他带着,也跌坐在床沿,累得不想动弹。

他确实累,刚才隔空那一下对抗,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不小。

“别哭了,”林蹊拍了拍他的头,轻声说,“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

沈觉非的抽噎声立刻停了,他在借着月光努力看向身侧的林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公寓停电,想起这是十二楼,所以大师爬楼上来的?

撑起一点身体,凑近些,隐约看到林蹊闭着眼,眉心微蹙,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先生……”他小声叫了一句。

“嗯。”林蹊应了一声,没睁眼,“安静点。”

沈觉非立刻抿紧嘴唇,不敢再出声。

林蹊没再说话。

沈觉非躺在旁边,听着林蹊的呼吸声,自己狂跳的心也慢慢落回实处。

后颈和手腕的疼痛已经退成隐约的钝痛,劫后余生的恐惧慢慢平息,另一种更温吞更沉静的情绪包裹上来。

他抱着林蹊躺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歪倒,符纸散落一地,有些还被踩上了脚印。

他默默扶正桌椅,捡起散落的书本,将废掉的符纸收拢到一起。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但已不构成威胁。

收拾到阳台附近时,沈觉非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对着角落低声说了句:

“出来。”

安静了片刻,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显现。

那是个穿着古装的年轻男人,身形清瘦,衣衫样式古旧,但眼神清亮,并无恶意。

沈觉非转过身:“你谁?”

对方略一欠身,姿态文雅:“方才承蒙相护。”

“什么时候?”沈觉非皱眉,他不记得有这回事。

“就在刚才,那些污秽之物涌来之时,我被它们的气息所困,险些被卷入,你掷出符纸击退它们时,余波震开了隙缝,我才得以脱身躲藏。”

沈觉非回想了一下,当时情况混乱,他根本无暇注意其他。

“不是特意救的你,我不知道你在那,这里现在没事了,你走吧。”

对方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我夫君说过,施救不论有心无心,皆是恩情,在下身无长物,唯有一事或可相告,与你自身相关。”

沈觉非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他:“什么事?”

男子打量着他。

此刻的沈觉非,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沉静,和刚才那个在可怕男人怀里崩溃大哭的样子截然不同。

男鬼走之后,沈觉非站在原地,看了看恢复整洁的客厅,又转头看向卧室虚掩的房门。

他走回房间,林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沉睡着。

沈觉非蹲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从隔壁市赶回来,十二楼,停电,没电梯,大师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跟那个藏在暗处的邪物硬碰硬对了一下,又强行稳住自己那差点散掉的魂魄。

“先生,”沈觉非用气音轻轻说,“嘴硬心软哦。”

他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伸出手臂,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林蹊感受到了热源,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并没有醒来。

“林蹊。”沈觉非又低声唤了一句,手臂稍稍收紧,也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一个耗尽心力沉入深眠,一个怀抱珍宝,睡得安稳。

林蹊是在一种久违的包裹的感觉中醒来的。

意识先于身体回笼,他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背后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

他刚一动,身后的人立刻就醒了,手臂收紧了些。

“先生。”

林蹊没回头,重新闭上眼睛,应了一声:“嗯。”

沈觉非往前蹭了蹭:“你还痛吗?”

林蹊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这话该问你。”

被撕扯魂魄的又不是自己。

“我早就不痛了,”沈觉非连忙说,把脸往前凑了凑,“就是觉得身上有点发软,使不上劲。”

“魂魄受损,气力不济,需要养一段时间。”林蹊解释,想转过身,却发现被身后的大型挂件箍得有点紧。

沈觉非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他的手原本规矩地搭在林蹊腰侧,此刻动了动,手指顺着林蹊的手臂往下摸索,越过手腕,碰到侧腰。

林蹊反手拍开他的手:“乱动什么。”

“没乱动,”沈觉非缩回手,“我是想说,你昨晚爬楼梯上来有没有扭到脚或者哪里不舒服?”

林蹊按住他的手:“不高。”

沈觉非在他身后安静了几秒,又轻声问:“先生,你还睡吗?”

林蹊闭着眼,吐出两个字:“饿了。”

“那我去给你做,”话这么说人却没动,两人就这么在晨光渐亮的房间里安静地躺着。

几分钟后,林蹊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沈觉非的肚子:“还不去?”

沈觉非没躲,反而笑了一声:“你捅到我腹肌了。”

林蹊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视线在他脸上停顿片刻,然后往下扫了一眼:“哦,有腹肌还哭成那样,昨晚怎么没见你用你的腹肌把那些东西顶开?”

沈觉非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术业有专攻,腹肌对付活人有用,对付那些,还得靠您。”

林蹊没说话,伸出手在沈觉非侧腰的肌肉上捏了一下。

手感紧实,温度偏高。

“目前,”林蹊松开手,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总结道,“没见有什么用。”

沈觉非被他捏得腰侧一麻,却笑得更开心了:“先生,你手好热。”

林蹊啧了一声,抽回手,推开他,翻身重新背对着躺好,闭上眼睛。

“饿。”

沈觉非这才下床:“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