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19周末的雨从清晨下到傍晚，没有停的意思。

沈觉非靠在柜台边，用软布擦拭那只笛子，笛身温润，刻着缠枝莲纹，尾端系着褪色的旧穗子。

雨声潺潺，店里格外安静。

后边传来林蹊的声音：“客人还没来取？”

“没。”沈觉非回头看了一眼，林蹊坐在里间靠窗的竹椅上，手里翻着本书，面前小几上摆着他准备茶和半碟糕点，“这几天下雨，可能不方便。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

林蹊没多想，嗯了一声。

沈觉非转回来，问：“这笛子有什么故事吗？”

林蹊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有。”林蹊合上书，“大概就是很多年前，有个书生赶考路上遇了劫，被个路过的乐师救了。书生说要报恩，乐师说那你学笛子吧，学成了吹给我听。”

沈觉非擦笛子的动作慢下来。

“后来书生真学了，吹得挺好，再后来乐师家里遭了难，书生散尽家财帮他渡过难关。”

沈觉非转过身，看向里间：“然后呢？”

“然后乐师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雨声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那，”沈觉非迟疑着问，“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两人相伴到老，先后离世。”

沈觉非握着笛子沉默了一会，忽然放下笛子。

他蹲在竹椅旁，仰头看林蹊。

“先生，”他开口，轻声说，“那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的话，你觉得我够格吗？”

林蹊挑眉，伸手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小口，慢条斯理地咽下，才问：“以身相许的话，你有什么优势？”

沈觉非认真想了想。

“我有腹肌。”他说。

林蹊点点头：“还有吗？”

沈觉非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长得还不错。”

林蹊笑了，伸手也轻轻点了下他的脸颊：“嗯，还有吗？”

“我会编程，比赛拿过奖。”沈觉非继续数，“成绩可以，不惹事，会做饭，会打扫……”

“还有吗？”

沈觉非努力思索，他想了很久，把自己能想到的优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没了好像。”他垂下眼。

竹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林蹊放下糕点，伸出手，托起沈觉非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你还有很多没说。”

沈觉非歪头看他。

“褚阎和罗妤为什么一直帮你？”林蹊说，“褚阎高中的时候因为胖总被人欺负，只有你和他一起打球陪他跑步，帮他带减脂餐，花了三年时间，帮助他变成现在健康的样子。”

沈觉非怔住。

“罗妤的保研资格差点被顶掉，她求助无门，躲在实验楼后面哭，你路过看见了，明明是个陌生人，还硬是问清楚了原委，陪着她通宵整理材料，一起去找老师学院，据理力争，最后才把她的东西拿回来。”

“还有你宿舍那几个人。”林蹊顿了顿，“你晚上其实动静不小，但他们从来没抱怨过，反而给你推荐医生，带吃的喝的。因为你帮他们调程序改报告，谁生病受伤了都是你第一时间背着去的医院。”

他停下来，看着沈觉非微微睁大的眼睛。

“善良，勇敢，有担当，”林蹊说，“心里装着别人，也值得别人把你放在心上。这些，你怎么都没说？”

沈觉非蹲在那，一动不动，他眨了眨眼，眼眶有点发红。

“我有这么好？”

“当然。”林蹊肯定的说。

沈觉非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然后很慢地很轻地问：

“那你答应我以身相许了吗？”

林蹊伸出手，捏住了沈觉非的耳垂。

“以身相许，”林蹊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轻声说，“不是靠说的。”

沈觉非把手放在林蹊的膝盖上，问：

“那我，能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