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20林蹊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沈觉非,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然后他捏着耳垂的手指松开了,滑下来,指碰了碰沈觉非的下颌。
这是一个默许。
沈觉非的手从膝盖移上来,扶住林蹊的腰侧,然后倾身靠近。
他们的第一个吻很轻。
嘴唇先是碰了碰林蹊的唇角,停顿了一下,林蹊没有躲,于是沈觉非就又凑近一点,这次吻在了唇上。
很软,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带着一点清甜的余味,还有林蹊身上特有的香味。
林蹊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慢慢搭在沈觉非的后颈,手指没入他的发间。
这个动作让沈觉非身体轻轻一颤,呼吸乱了。
他轻轻加深这个吻,描摹着林蹊的唇线。
他感觉到,林蹊的嘴唇在微微张开,于是他探了进去,碰到林蹊的,温热湿润,带着同样的气息交缠。
林蹊回应了他,手指在沈觉非发间轻轻摩挲,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觉非的心在狂跳,他松开林蹊的唇,喘息着换了口气,又更深入地吻了回去。
他顺势跪坐起来,膝盖抵在竹椅边缘,整个人几乎半压在林蹊身上。
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样快。
吻变得绵长深入。
沈觉非的手从林蹊腰侧移到后背,把他抱得更紧。
林蹊仰着头回应他,勾着他的舌尖。
雨停的时候,沈觉非稍稍退开一点。
“先生……”沈觉非小声叫他,“我还想亲。”
林蹊没说话,拉着沈觉非的耳朵,把他的唇往自己唇上拉。
沈觉非呼吸有些错乱,含住林蹊的下唇轻轻吮吸,林蹊的手滑到他后腰,收紧了,几乎把他完全搂进怀里。
许久,沈觉非退开,脸埋在林蹊颈窝里,平复呼吸,嘴唇还贴在林蹊颈侧的皮肤上,能感受到脉搏一下下的跳动。
“好了,”林蹊推了他一下,“再亲下去天要黑了。”
“天黑怎么了,”沈觉非小声说,“天黑也可以亲。”
林蹊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觉非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第二天,临近午时,雨停了,云层仍厚,天色发白。
昭华居正厅中央,那个箱子摆在一个用朱砂画出的简易阵法中央,箱子四周站着几个人,算上林蹊,一共六位。
沈觉非提前得了嘱咐,只在柜台后安静待着,偶尔时添茶倒水。
他又把几个杯子斟了,然后退回柜台后,目光落在正厅中央。
林蹊站在箱子东北角,一身青衫,袖口挽起,正垂眼细看箱盖边缘的裂痕。
沈觉非没见过林蹊完全沉浸在专业状态里的样子。
那种绝对的冷静,对周围一切的无视,以及指尖流转的引而不发的力量感,构成一种奇特的磁场。
很陌生,又很迷人。
像褪去了平日那层收敛的壳,露出底下属于另一个真实而锋利的质地。
午时正刻,林蹊抬手示意。
所有人同时动作,掐诀燃符,摇动法器,低沉的诵念声汇成一片。
林蹊把三枚古钱按在箱盖边缘的符纸上,手指划过,符纸无火自燃,青白的火焰沿着箱盖缝隙烧了一圈。
箱内传来沉闷的刮擦声,夹杂着呜咽,阴冷气息陡然加重。
林蹊左手虚按箱盖,右手凌空勾画,每完成一道无形符文,箱内的躁动便弱一分。
最后一声呜咽消失,箱盖弹开一道缝。阴冷煞气如潮水退去,室内压力一松,几位天师都松了口气。
“可以了。”林蹊说。
后续是行内的交流,几人围着打开的箱子低声讨论,沈觉非适时添茶,然后退回原位。
他整个下午都很安静。那些术语禁忌他大半听不懂,但并不觉得枯燥。
这是一个与他日常截然不同的领域,危险,古老,自成体系,而林蹊站在那个领域中央,游刃有余。
直到日头偏西,几位天师才陆续告辞。沈觉非把他们一个个送到门口,礼貌道别。
他转身,却看见林蹊不知何时已倚在了门框上,正看着他。
沈觉非走过去:“很累吗,刚才看你很耗神的样子。”
“还好,消耗不大。”林蹊看着他,问,“一下午没怎么说话,闷坏了吧?”
“没有。”沈觉非立刻否认,顿了顿,才实话实说,“就是看你们做事,觉得插不上话,也帮不上忙。”
林蹊笑起来:“专业的事,你当然插不上话。难道我要扭头问你,沈同学,你看这棺材钉,是淬火时出了问题,还是下葬时沾了尸气?”
沈觉非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下,走到他旁边:“那我肯定答不上来。”
“所以,”林蹊侧过头看他,“如果你问我,林先生,这段代码的负载是怎么来的,该优化算法还是加缓存,我也一样不懂。”
沈觉非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哄我吗?”
林蹊问:“知道刚才他们临走前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后续怎么处理?”
“说了这个。”林蹊顿了一下,目光在沈觉非脸上转了一圈,“还说,你柜台后头那小伙计,模样是真俊,站那儿安安静静的,招人看,林先生好眼光。”
林蹊伸手捏他的耳朵:“还问我肯不肯割爱,让你去他们店里坐几天。”
沈觉非耳根微热,却故意问:“所以先生才来哄我的?怕我真被撬走?”
“嗯,”林蹊扯了扯他的耳垂,“镇店的宝贝,万一闷坏了真被撬走,我岂不是亏了。”
沈觉非伸出手,环住林蹊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林蹊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真没闷。”沈觉非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传来,“就是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好看。”
“而且我才不去。”他手臂又收紧了些,“我就待在这儿。”
林蹊问:“哦,那就是撬不走了?”
沈觉非说:“撬不走。”
林蹊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沈觉非往后退了一点,说:“林先生,您演的好假。”
林蹊挑眉:“那你高兴不?”
沈觉非凑上去在他唇上很快地亲了一下,眼睛弯起来:“高兴。”
林蹊对待这样的情况已经有经验了。
这个人无论轮回多少次,换了怎样的皮囊和境遇,某些底色从未变过。
纯粹,执着,容易不安,却又在给予信任和爱意时毫无保留。
他曾经让这个人产生过怯意和自我怀疑,那时的自己处理得生硬,或者说根本没意识到需要处理,白白让这个人在忐忑中煎熬了许久。
但现在不会了。
他们之间没有谁拖累谁,没有不平等,没有仰望或俯就,他们都是在往前走,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