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25沈觉非要去比赛的前一天,天气很好。
他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是加密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一片漆黑。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觉非拇指迅速上划,退出应用,锁屏,动作一气呵成。
林蹊瞧着那个后脑勺,想起昨天,09已经确定了邪阵的核心坐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沈氏夫妇和那个邪道一起解决掉。
其实林蹊一开始是想等破阵之后再处理那对夫妇,但之前沈觉非一个人在公寓里被那些东西围攻时,他赶回来,沈觉非扑在他怀里哭,林蹊有些忍不住想以牙还牙。
既然他们喜欢用阴损手段,那就让他们自己也尝尝。
“在忙?”林蹊走到近前,拨了拨沈觉非额前的头发。
“没,回个信息。”沈觉非顺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宝宝你的手好暖,舒服。”
“嗯。”林蹊任他贴着,“明天几点走?”
“早上九点集合,得麻烦你送我到学校门口。我们坐大巴去机场,比两天,大后天下午回来。”
“好。”林蹊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沈觉非松开他的手,转而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腰间,“就是突然有点不想去了。”
“比赛重要。”林蹊拍了拍他的背。
沈觉非点点头。
第二天送走沈觉非后,林蹊回到店里,给林母打了个电话。
“我当然可以帮,”林母有些担心,“但那法子对你消耗太大,很可能伤及根本。”
林蹊沉默片刻,只说:“没有别的选择。”
原剧情中,那邪道根本不在乎复活谁,他手中控制着许多类似这样出身豪门,命格特殊的人,真正要做的是换魂炼傀,
将这些人的魂魄炼化后,邪道便能操纵其身躯,无声无息地侵吞各家财富与气运。
沈觉非是其中与邪道因果最深的一个,也是计划的核心。
林蹊反复推算,唯有以自身为引,才能彻底切断邪道对这个世界的侵蚀。
他把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沈觉非比赛回来。可深夜时分,昭华居的门忽然被急促拍响。
林蹊拉开门,罗妤脸色惨白地站在外面:“林先生,小非可能出事了,我联系不上他。”
C市郊外,废弃灯塔顶层。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扭曲蔓延的符文。穿着旧式长衫的邪道站在祭坛前,盯着楼梯口。
脚步声不紧不慢,然后沈觉非走了上来。
邪道眯起眼:“沈觉非?”
他确实意外,这个本该乖乖待在远处,等待被收割的祭品,竟自己找上了门。
“嗯,”沈觉非在几步外站定,“来找你算账。”
“算账?”邪道低笑,“算你如何将性命交予我?”
沈觉非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这塔是你三十年前布的阵眼之一,借修塔时死过人的由头,在地下埋了四十九根浸过尸油的槐木桩,用以聚阴养魂。”
邪道笑容微僵。
“下面三层,四角各藏了一面摄魂镜。塔顶这里,”沈觉非抬头看向横梁,“挂着一串百年坟头土烧成的风铃。风起铃响,既可为你固魂,也能乱闯入者心神,我说得对吗?”
“谁告诉你的?”邪道声音沉了下去。
沈觉非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符纸:“你没必要知道。”
此时,赶往C市的车上,林蹊终于得知了沈觉非的全部计划。
原来上次公寓遇袭时,沈觉非意外救下一个千年老鬼。
那鬼本是邪道囚禁炼化的魂粮,却因林蹊屡次布阵与邪道隔空斗法,导致封印松动,侥幸逃脱。
因沈觉非身上带有和邪道相连的魂魄气息,那鬼循迹找到他的公寓,被他所救。
那鬼把真相告诉了沈觉非。
于是他暗中开始布局,通过罗妤和褚阎联系民间术士,跟随林蹊学习术法,探寻破解邪道之法。
他问过其他天师,推算出林蹊若要救他,必会动用禁术,代价惨重。
所以这次比赛,他骗林蹊说要两天,其实一天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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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郊外灯塔,邪道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小子根本不是来拼命的,他是来拆家的。
沈觉非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落下的刹那,塔外接连传来几声沉闷爆响,楼下四面摄魂镜应声而碎。
同时,沈觉非将铜铃狠狠掼向地面,铃身碎裂的瞬间,塔内的阴气开始紊乱窜动。
“你们敢破坏我的阵法?!”
邪道抬手就要结印,沈觉非动作更快。他抓起符纸朝空中一撒,符纸并没有飞向邪道,而是四散飘开贴在了墙上那些符文上。
“漱玉!”沈觉非喝道。
一道清寂鬼影应声浮现,飘至阵法中央。
邪道先是一怔,随即狞笑:“漱玉,你竟未入轮回?怎么,还在等你夫君吗?”
漱玉的鬼影微微波动:“你囚我夫君魂魄,我寻他千年,执念难消,你这卑劣小人,毁我二人团聚,你该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鬼气骤然铺开,向那些陶罐与祭坛缠绕而去。
邪道终于慌了。
沈觉非未必能与他以死相搏,但一个存世千年的厉鬼,却绝对敢。
他疾退至法坛之后,盘算如何拖延时间,重掌阵法主导。
就在此时,楼梯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褚阎带着两名天师,押着两人走了上来,正是沈觉非的大伯与大伯母。
两人虽被反绑,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恐,反而在看见沈觉非的瞬间,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大伯,大伯母,这些年,辛苦你们演戏了。”
“小非,你别怪我们,”大伯母尖声叫道,“要怪就怪你命太好!我儿子需要你这具身子啊。”
沈觉非冷笑道,“用我魂飞魄散,换他借体重生,你们真恶心。”
“那是你的荣幸!”大伯眼中尽是疯狂,“我儿子聪慧孝顺,比你强上千百倍!他活着才对沈家有用!”
沈觉非看向邪道:“你没和他们说,你养着堂哥不换魂,他的魂魄被你温养这么多年,早和你气息相连。一旦换魂成功,他那具身体就成了你的傀儡,你既得肉身,又可借他之名继续掌控沈家。一石二鸟,对吗?”
邪道阴沉一笑,算是默认。
“你说什么?!”沈氏夫妇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瞪向邪道。
就在这时,整座灯塔陡然一震。
塔底传撕裂的闷响,墙体簌簌落灰,墙上的符文大片大片剥落,阵法正在从根基处崩解。
而沈觉非脸色倏地一白,整个人晃了晃,单手扶住旁边梁柱才勉强站稳。
阵法反噬开始了。
他和这邪阵因果最深,阵法每崩坏一分,施加在他魂魄上的撕裂感便重一分。
邪道嘶声吼道:“沈觉非!这阵早就与你的命格连在一起,塔倒阵毁,你也得魂飞魄散!”
褚阎与另一位天师扶住沈觉非后退,他却仍抬眼看邪道:“那也得先拖你下去。”
邪道开始结印,塔内残余阴气猛然汇聚,化作数道黑影尖啸扑来,几位天师和漱玉立即挡住。
而楼下阵柱已破,积聚三十年的阴煞之气如决堤般涌散,符文彻底湮灭,墙壁龟裂,塔顶开始坍塌。
一行人冲向楼梯,邪道与沈氏夫妇也慌乱逃下。
奔至塔外空地,邪道忽地回身,袖中甩出数道幽绿鬼火,直扑沈觉非后心。
沈觉非似有所觉,倏然回头,右手抬起,掌心朝外。
一道暗红符文自他掌心浮现,骤然亮起。最先撞上的鬼火发出一声凄厉尖嚎,瞬间消散如烟。
这是林蹊曾经给他画的符。
褚阎和天师们立刻朝邪道和沈氏夫妇追去,沈觉非却闷哼一声,差点倒在地上。
魂魄仿佛正被无形之力撕扯,眼前阵阵发黑。
灯塔在轰鸣中倾塌,碎石断木纷落如雨,一道尖锐塔梁直朝他头顶砸来。
在触及他前一刻,被一道金色的结界柔和挡开。
沈觉非转身,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睛。
林蹊站在他面前,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金色光晕,在废墟与夜色中宛如神祇。
“沈觉非。”林蹊喊他。
沈觉非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弯起一个笑:“先生,我厉害吗?”
他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唯有眼睛还亮着一点执拗的光。
林蹊盯着他,胸口起伏,忽然一步上前,抬手握住了他的脖颈。
“沈觉非,你敢骗我。”
指尖看似用力,却丝毫未收紧。沈觉非没有动,他知道林蹊舍不得。
他只是很轻地说:“先生,对不起。”
林蹊笑了一声:“永远都是这样,认错很快,下次还敢。”
“嗯。”沈觉非低应,然后慢慢抬起手,覆上林蹊的手背,将它轻轻拿开,接着向前一步,把自己埋进林蹊怀里。
“先生,别不让我进去。”
林蹊气得想把他拎起来,手臂却已环住了他发抖的脊背:“都快魂飞魄散了,脑子里还想着这些东西吗?”
“想的都是你。”沈觉非低低说。
安静片刻,他又轻声补了一句:“先生,我好痛。”
林蹊没说话,只将他搂得更紧。掌心贴在他后心,金光缓缓渡入他的体内。
废墟在他们身后沉默燃烧,夜风卷起灰烬,掠过相拥的两人,又散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