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7林蹊回到家时，那个圆头圆脑的家政机器人立刻滑了过来，眼部的蓝光欢快地闪烁着。
“主人，欢迎回家，请问需要……”
“不用。”林蹊打断它，“安静待着。”
机器人眼部的蓝光暗淡了些，似乎有些委屈，但还是顺从地滑到角落待机。
林蹊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金属圆球，有点心累。
刚要开口说什么，09 就打断他：“别别别，我才不会变成这么低智的机器人呢。而且我出不来，你别想了。”
林蹊叹气：“你就不能试试破解一下它的程序？我不是故意嫌弃它，可它至少得把菜炒得能入口吧。”
“其实不蠢，”09 安慰他，“只是口味这种东西很难数据化啊。每个人的味觉偏好啊，情绪状态啊都会影响对食物的评价。你想让它做得好吃，得先建立庞大的味觉模型库，还得有实时反馈……”
“说重点。”林溪打断他。
“重点就是，”09 干巴巴地说，“你让顾烬做，才能合你的口味。”
09 服了，几个世界下来，林蹊的嘴被养越来越刁钻，机器人那套标准化流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林蹊起身走到那个机器人旁边，拍了拍它冰凉的金属脑壳。
“你能不能多思考思考？”他对着机器人说，“比如，炒菜的时候，至少判断一下火候，放盐的时候，至少尝一下？”
机器人眼部的蓝光重新亮起，用电子音回答：“主人，我的烹饪程序基于帝国标准营养配比算法，已通过食品安全认证。请问您对哪项参数不满意？我可以为您调整。”
林蹊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他尽量耐心地说，“通人性，做菜不是单纯的参数叠加，得有感觉，懂吗？”
顾烬进来时，刚好听到最后这句，他动作顿了顿，看向蹲在沙发边的林蹊。
“什么感觉？”他问。
林蹊回过头，点了点机器人的圆脑袋。
“我说它，做的东西太难吃了。”
顾烬关上门，走到林蹊身边，也蹲了下来。
两人肩并肩蹲在沙发边，对着一个眼冒蓝光的机器人。
这场景有点滑稽。
顾烬看着那个机器人，又看了看林蹊侧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我想和殿下商量一下，”他开口，“改造这个机器人。”
林蹊转过头看他，眉毛微微挑起：“只听过军团长会做机甲，还能改家政机器人？”
顾烬点点头：“基础原理相通，而且，我确实改造过第一军团食堂的自动料理机。”
林蹊眼睛亮了一下。
“殿下有什么要求？”顾烬问。
“一个，”林蹊说得很干脆，“做饭不要那么难吃就行。”
顾烬看着他：“殿下很爱吃？”
在星际时代，高效营养剂早已普及，传统的烹饪和进食更多是习惯或者爱好。边境军人更以实用为主，像林蹊这样执着于好吃的，并不多见。
“当然，”林蹊回答得理所当然，“食物如果只剩下可食用这个属性，人生会少很多乐趣。”
顾烬沉默了几秒。
他自己对吃并不讲究，高效营养剂能提供所有必需养分，味道如何并不重要。
但看着林蹊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他忽然觉得，或许好吃这件事，确实有它的意义。
“殿下偏好什么口味？”他问。
林蹊想了想，开始一个一个举例。
顾烬一一记下，他说得很具体，显然是真的想过这些。
这些要求并不复杂，但对一个只会执行标准算法的机器人来说，已经是需要彻重写的程序逻辑。
“明白了，”顾烬说，“我会改好它。”
他伸出手，按住机器人的头部。机器人眼部的蓝光闪烁几下，进入待修改模式。
“需要多久？”林蹊问。
“今晚就能调好基础框架，”顾烬头也不抬，“但要完全达到殿下说的好吃，需要试做几次。”
“试做？”林蹊捕捉到关键词。
顾烬抬起头，看向他：“殿下愿意当试吃员吗？”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林蹊从中看到了点类似调侃的东西。
“可以。”林蹊说，“只要别比现在更难吃。”
顾烬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会。”他重新低下头，修改代码，“我保证。”
林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说起来，下午军团长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审问犯人似的追问我。”
顾烬一愣：“我下午很凶？”
“有一点。”林蹊点头，“大概是觉得我来者不善，说话都带着刺。”
他说得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顾烬避开他的目光，喉结动了动：“我只是……”
“不过现在看来，军团长和下午有点不一样了。”林蹊打断他。
顾烬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下午林蹊走后，顾烬和几个将领开会，话题无意间扯到了皇室。
“三四皇子一母同胞，母亲不受宠，没什么势力。三皇子留在帝都星，看似风光，实则处处被其他皇子排挤，只能在各个派系间周旋求生。”
“四皇子更惨，直接被派去边境戍守多年，说是历练，实则和流放没什么区别。”
顾烬这才想到另一层。
林蹊表面上是战功赫赫的皇子，还有可能是皇室用来制衡各方势力的棋子。
这次把他召回来，又强行安排这么一桩婚约，是想把第一军团和皇室绑得更紧，也想同时也能拿捏住四皇子。
但还有一种可能，三四皇子或许是为了在皇室争斗中保全自身，伺机寻求突破，才甘愿成为皇室的棋子。
事关第一军团的安危与走向，顾烬不得不多想，即使他不愿意多想。
可刚才回到这里，看到林蹊蹲在机器人旁边抱怨时，那些翻涌的猜测和防备，就突然淡了下去。
很奇怪的感觉，但顾烬并不讨厌。
林蹊看着顾烬出神，点了点机器人的脑袋：“军团长，我今晚什么时候能吃上改好程序的机器人做的饭？”
顾烬指尖微顿，回过神：“还要一会，殿下要是饿了，冰箱里有营养剂，先垫垫？”
林蹊皱眉：“难喝。”
看着正在被大卸八块的机器人，补充了一句：“难吃。”
顾烬看着他一脸抗拒的样子，心头微动，沉吟了两秒：“那我做吧，殿下能等吗？”
林蹊：？
09疯狂起哄：“哦豁，开窍了！快答应啊，过这村没这店了！别愣着啊！”
林蹊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军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