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8皇宫夜宴那晚，林蹊没有和顾烬同行，他提前回了宫中，换上皇室礼服。
宴会设在皇宫东翼，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同制式的军装和华服交织，气氛表面和谐，内里却暗流涌动。
顾烬一身墨绿军礼服，肩章流苏垂坠，独自站在靠近廊柱的位置。
他到场时便留意到林蹊不在，果然，片刻后，侧门开启，林蹊出现。
他换了正式的皇室礼服，纯黑底色，银线绣出繁复的家族徽记，领口紧扣，气质和穿着军装时截然不同，是一种剥离了烟火气的，冰冷的尊贵。
他微微垂着眼，跟在皇帝身后几步的距离。
皇帝简短致辞后，话锋一转。
“今日还有一事，以示皇室与军部同心。朕之皇四子戍边有功，现调任军部。第一军团长顾烬，国之栋梁。朕特此赐婚，为帝国军政联合做个表率。”
话音落下，厅里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投到林蹊和顾烬身上，带着惊讶、打量，也有看戏的。
皇帝示意二人上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蹊与顾烬并肩行至御座前。
一个清俊雍容，一个冷峻挺拔，形成极具张力的画面。
皇帝笑着抬手压下议论：“望二位日后同心同德，成为帝国柱石。”
“儿臣领命。”林蹊俯身行了个皇室礼仪。
“谨遵陛下旨意。”顾烬沉声应道。
按照惯例，他们需要有一个象征合作的公开互动。
顾烬侧身，向林蹊伸出右手。
林蹊抬眼，伸手与之相握。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一触即分，干脆利落，符合身份，完成了这个政治仪式。
联姻的消息公布完，宴会继续，还有别的议题要谈，还有别的人要见。
林蹊和顾烬很快被人群隔开，各自应付着前来道贺或试探的人。
三皇子看着弟弟，叹气：“这下改不了了。我原想或许能把你换下来，和顾烬绑一起，日子怕是不好过。”
林蹊晃着杯中的清水：“有什么不好过的，军团长人帅能力强，帝国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他结婚都结不了。”
三皇子挑眉：“你对他评价这么高，还是说你这般认命了？”
林蹊抬眼，看向兄长：“兄长不必担心我。你好好赚钱，早点带秦昭姐去环游星海才是正经。”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三皇子闻言又叹了一口气。
林蹊肯定道：“很快。”
三皇子微微一怔，看着弟弟，忽然觉得，或许真的会很快。
他看向人群中心，顾烬正被几位军团长围着，第三军团长声音最大：“顾烬，听说你最近忙着改造家政机器人，第一军团军费这么宽裕？和皇子联姻了，打算解甲归田了？”
三皇子碰碰林蹊：“你未婚夫要吃亏。”
林蹊看过去：“才不会。”
顾烬面色不变：“军团长说笑了。优化后勤也是战斗力一部分。倒是贵军团上次演练，补给延误没达成目标，军团长有空关心我的机器人，不如先解决自家后勤的基本问题。”
那军团长脸一红。
第五军团上将慢悠悠插话：“年轻人火气别太大。联姻是好事，但也别忘了根本在哪，军部靠实力说话。”
顾烬转向他，微微点头：“上将提醒的是。正因靠实力，我才更信根本在前线将士的命和胜利，不在酒会高谈阔论。听说上将公子近日进了后勤司？想必对根本二字，已有深刻理解。”
上将脸瞬间沉了，他儿子进后勤司走了门路，众人心知肚明，被当众点破，实在难堪。
接下来只要有人说话，就会被顾烬一一挡回，言辞犀利，直指要害，周围看戏的人也不禁收敛几分。
三皇子叹为观止：“你这未婚夫嘴皮子真利索，一点亏不吃。”
林蹊笑着：“我就说吧。”
直到宴会过半，两人才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廊柱旁短暂交汇。
“军团长。”
“殿下。”
按照皇室礼仪，也按照未婚夫这层关系，他们此刻应该有些更亲近的互动。
林蹊向前迈了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紧张吗，军团长？”林蹊低声问。
顾烬同样压低声音：“比不上殿下在千军万马前从容。”
这话既指林蹊过去的战绩，也指他此刻在审视目光下的泰然。
林蹊轻笑：“军团长刚才真是伶牙俐齿，让人刮目相看。”
顾烬挑眉：“殿下也是，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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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两人一起回了那栋白色小楼，进了玄关，顾烬就说：“谈谈？”
林蹊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在客厅沙发相对坐下，中间隔着宽大的茶几，像一场谈判。
“殿下在边境的战绩，我详细看过了，三皇子在帝都星的处境，我也大致有数。”
林蹊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之前的一些猜测，是我想岔了。”顾烬说得坦荡，“殿下不是皇室派来蚕食第一军团的刀，至少不完全是。”
林蹊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的直接。
“但我们之间的婚约，本质没变。还是陛下用来制衡，顺便把我们俩都放在可控范围里的棋子。”
“所以？”林蹊问。
“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得有个更清楚的合作指南。”顾烬调出个人终端，在空中投出一份新协议草案，“基于我俩现在都是棋子，而且很可能将来某天会解绑的前提。”
条款一行行展开，密密麻麻的新增内容让林蹊眼角微跳。
补充条款一：双方须确认婚姻为临时政治安排。
二：公共场合需维持基本礼仪，但肢体接触单次不超过3秒，每天累计不超过30秒。
三：禁止在任何场合使用亲爱的等称呼。建议用军团长、林顾问，殿下或直接叫名字。
四：如遇一方需要带同僚或朋友回家，需提前至少2小时通知对方。
五：双方每月第一个周日进行一次非正式沟通，时长15分钟，。
林蹊看着这些条款，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生气，是真的觉得好笑，顾烬这人，思路清奇。
“你觉得呢？”顾烬问，表情很认真。
“很严谨。”林蹊诚恳地说，“特别是第三条。”
顾烬耳根微红，但表情不变：“所以，同意补充？”
林蹊问：“如果有突发情况怎么办？”
顾烬皱眉，思考了一下：“特殊情况可以申请临时豁免，但需提前24小时书面报备。”
“书面？”
“电子也行。”
林蹊忍住笑：“行，我同意。”
他调出自己的终端，快速扫描了一遍协议，在末尾签下电子签名：“不过，我加一条。”
顾烬抬眼。
补充条款七：若一方违背本协议精神，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
林蹊签完，把协议推回去。
“公平吧？”
顾烬看了看那条，又看看林蹊，点头：“公平。”
他也签了名，协议生效，自动加密归档。
顾烬看向林蹊：“殿下，家里的其他智能设备我也想调整一下权限，有些系统默认设置不太合理。”
林蹊完全同意：“当然可以，军团长想改什么就改什么，这方面你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