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18第二天，林蹊下楼时，看见顾烬正把煎蛋装盘。
“有点香。”林蹊凑到旁边，“军团长亲自下厨？”
“机器人还在升级。”顾烬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昨晚我重写了它的核心逻辑，现在它认为浪漫等于为主人计算好早晚餐的营养配比。”
林蹊坐下，尝了一口煎蛋，火候完美：“那它是对的，这才是真正的浪漫。”
顾烬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
“军团长今天气色不太好。” 林蹊放下牛奶杯，语气关切，“昨晚没休息好吗，是因为清理花瓣太辛苦？”
顾烬抬眼，看了他两秒，才道：“殿下倒是休息得不错。”
“协议条款清晰，心无挂碍，当然睡得好。” 林蹊微笑。
顾烬觉得那笑容在晨光里太晃眼，他不再接这个话题，快速吃完，起身：“我去一趟军部，很快回来。”
“好。” 林蹊点头，在他转身时，又轻飘飘补了一句，“记得遵守协议哦，军团长，单独外出，需提前报备预计归家时间。”
顾烬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门关上，林蹊慢悠悠地晃到客厅地毯上，那里已经摆着几个新做的玩具。
顾烬不愧是顾烬，被那样戏弄之后还是熬着夜给自己做了好几个玩具。
但林蹊觉得，犯错就要罚，不能心软。
尤其是某人自己定下规矩又似乎开始后悔的时候，更要让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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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得很快。
顾烬觉得，他和林蹊在沉默中达成了一种新的共识，一种比之前更复杂，也更折磨人的共识。
共识的内容大约是，继续用协议互相约束，但偶尔可以互相招惹。
只是偶尔的定义权，好像更多地掌握在林蹊手里。
所以复杂和磨人的感觉仅限于顾烬。
比如。
出门时顾烬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林蹊的手肘，林蹊立马侧身避开，微笑：“军团长，协议第七条，非公开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楼梯很安全，不用离我那么近，谢谢。”
又比如，在军部走廊遇见，顾烬帮他拿手里的文件。
林蹊后退半步：“今天累计接触时间23秒，军团长，请节约额度。”
顾烬当时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清楚又明白那23秒里，至少有20秒是林蹊自己不小心蹭过来的。
甚至有一次，顾烬晚上回来，看见林蹊蜷在沙发里睡着了，他走过去，想帮他盖条毯子。
手还没碰到毯子边缘，林蹊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军团长，”他慢悠悠地说，“根据第三章第一条，我的私人休息区域，建议保持距离哦。”
顾烬当时就想把毯子扔他脸上。
此刻，顾烬站在第七军团总部大门外，深吸了口气。
他想不通，为什么在没明白自己心意前，他和林蹊的接触反而更顺利些。
但他是个明确的人，各种意义上都很明确。
协议是他提的，条款是他定的，如今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麻烦事，自然也得他自己吃下去。
苦。
顾烬面无表情地想，真的苦。
今天是三个军团的联合演练筹备会，顾烬调整好表情，走进大楼。
在会议室门口，他碰见了林蹊，对方一身笔挺的顾问制服，正低头看着终端。
听到脚步声，林蹊抬眼，看见是他，嘴角弯起。
“军团长，”他走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笑一下，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吵架了。”
顾烬跟着他走进会议室，压低声音：“我为什么笑不出来，你不知道？”
林蹊啧了一声，目不斜视：“关我什么事。”
其实早上出门前，还出了个小状况。
顾烬发现军装外套最下面那颗装饰扣松了，其实换件外套，或者让机器人立刻补一下就好。
但林蹊看见了。
林蹊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那颗扣子：“我帮你弄一下，很快。”
顾烬想说不用，但林蹊已经低下头开始操作。
林蹊的手指在扣子周围专心作业，指尖一次次擦过顾烬的腰侧，带着电流，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爬。
应该是一分钟。
“好了。”林蹊终于松开手，后退一步，抬头对他微笑。
顾烬伸出手，把人往旁边墙壁一带。
“殿下，好玩吗？”
林蹊眨了眨眼，惊讶只持续了一瞬，眼底又浮起了那种游刃有余的笑意，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光屏瞬间弹出，悬浮在两人脸侧。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计时器正在跳动。
“军团长，今天的互动额度，还剩十五秒哦，要继续吗？”
数字无情地递增：15、16……
顾烬立马松开手，大步后退。
要是现在把时间用完晚上他会很惨的。
计时器停在17，光屏消散。
“很明智，”林蹊站直身体，“快出门吧，要迟到了。”
顾烬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出的门。
会议室内，会议进行到后半段，讨论战术协同细节。
突然，顾烬感觉自己的外套下摆被人扯了一下。
顾烬动作一顿，没转头，继续看着前方。
那扯动的力道又来了，顾烬垂下眼，用余光瞥向身侧。
他原本旁边坐的是秦昭，不知何时换成了林蹊。
林蹊坐得笔直，目视前方，认真的聆听会议内容，好像刚才搞小动作的不是他。
但他的右手却悄悄垂在身侧，指尖正勾着顾烬外套的边缘。
顾烬面无表情，左手从桌面上放下，同样垂到身侧，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示意他安分点。
林蹊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顾烬收紧手指，不让他动。
林蹊尝试抽手，没抽动，于是用食指指尖在顾烬掌心画了个小小的叉。
协议禁止！
顾烬心里哼了一声，放开手。
他觉得自己每天都被林蹊拿捏，游走在憋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之间，迟早要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