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19会议结束，顾烬抓住了准备开溜的林蹊：“林顾问，关于联合演练的几处细节，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林蹊逃不了，只能说：“可以，去我办公室。”

顾烬跟在林蹊后面进了，然后把门锁上。

林蹊也没坐下，转过身靠在桌沿，看着顾烬：“军团长想谈哪处细节？”

顾烬停顿了两秒，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下定决心。

“鉴于殿下这些天，持续性地在各种场合，以各种方式，对我个人及我们之间那份协议的行为边界，进行高频率高强度的测试和挑衅。”

话说得挺有气势，林蹊眼睛亮了亮，有点期待。

顾烬看着他眼中那点光亮，继续道：“我认为，有必要对此类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进行一轮正式的评估和确认。”

林蹊眨眨眼：“所以？”

顾烬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因此，殿下，在此，我正式向您提出申请，请求豁免协议里关于禁止亲吻及禁止超出常规社交亲密行为的约束。”

林蹊有些想笑。

“顾烬，”他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段话，完全可以录入帝国军事学院的如何把调情说得像作战申请经典范例教材？”

顾烬：“……”

又被嘲笑了，顾烬耳根微热，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林蹊向前走了一步。

“而且，军团长，你是不是忘了，协议补充条款第七条，如果一方明显违背本协议精神，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性表演义务。”

他抬眼，看进顾烬骤然深沉的眸子里。

“你猜，如果我引用这条的话，”林蹊慢条斯理地说，“意味着什么？”

顾烬呼吸微顿。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之间连那层基于协议的、脆弱的合作关系都不复存在。

所有的互动将失去必要的理由，他们可能退回到比陌生人更尴尬的境地，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没有任何名义上的联结。

“所以，军团长，”林蹊问，“你确定，要正式申请违背协议精神吗？”

顾烬站在原地，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些天所有的画面：

玄关花瓣雨下对方骤然抽身的背影，会议室桌布下勾缠的手指，还有眼前这人总能踩在他忍耐极限，又翩然后退的模样。

他突然明白林蹊为什么一直在用协议堵他。

即便这是一场政治联姻，坐在他对面的也是帝国的四皇子。

即便林蹊从来没有以这个身份自居，可皇室的脸面，帝国的体统，从来不容任何人用一纸冰冷的条款来定义和约束。

他把军团对待潜在风险的那套评估体系，用在了本该给予起码尊重的婚姻对象身上。

他把一场可能始于利益的结合，在开始前就彻底封死了所有通向真诚的道路。

而当他后知后觉地触碰到林蹊平静表象下的温度时，那份曾经被他视为最妥协、最安全的协议，就成了最大的讽刺。

而且一份健康的情感，本就不该建立在冰冷的协议之下。

在他们还只是初见，互不了解的时候，他甩出那份事无巨细的协议，看似是划清界限，对林蹊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不尊重和情感上的轻慢？

他忘了，或者说根本没意识到，感情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约束。

而他，正在用最初那份傲慢的产物，来为自己此刻真实的渴望寻找合规的借口。

想通这一点，顾烬忽然觉得有些狼狈，又有些释然。

他看着林蹊的眼睛，真诚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殿下。”

林蹊怔住。

顾烬重新抬起头，刚才眼睛里试图掌控的锋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也更无奈的坦诚。

“我不该一开始就甩出那样一份协议，好像我们之间除了规则就没别的可能。现在，我更不该试图用什么申请这种可笑的借口，来为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找理由。”

他看着林蹊，目光不再闪避，直白得让林蹊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就是想吻你，或者说，我想和你有更亲密的关系。”顾烬说，每个字都像落在实地上，“跟协议无关，跟测试无关。仅仅是因为我想。”

他顿了顿：“所以，不是申请，是请求，可以吗？”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

林蹊看着他，其实顾烬还是那个顾烬，会反省，会认错，而且认错的时候很帅。

“协议不变，”他缓缓开口，“我也不会同意你的申请。”

顾烬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林蹊的下一句话，又把它轻轻托了起来。

“但鉴于军团长反省态度良好，认识深刻，我可以给你重新计时。”

他抬手调出计时器：“三十秒，军团长，你现在想做什么？”

顾烬看着他，喉咙发紧：“吻你。”

林蹊点头：“可以，三十秒。”

计时器滴一声启动。

顾烬上前一步，按住林蹊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带着渴望和压抑多日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热度。

林蹊在他的吻下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回应，张开唇，舌尖探入，勾起更深的纠缠。

太舒服了。

顾烬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比想象中更柔软，更契合，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贴近。

这种心跳同步，灵魂都在震颤的共鸣，是任何协议都无法定义，也无法禁止的本能吸引。

他以前怎么能忍那么久的？

真是太能装了。